第一百七十一章疼就别忍
“好，我说，只是先生莫要再同我计较了。”黄岑飞回过神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眼下的处境与楚言谈条件，“先生，行吗？”接着用微弱的语气补充问道。
“好，只要你肯说实话，过去的事情大可一笔勾销。”楚言爽快道。
上了年纪的医者见到走进来的人似乎是楚言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这么快就这样下地活动，是嫌自己命大吗？”
“来让先生帮我重新包扎的，烦劳先生了。”杜桉言平静解释道。
“那还算清醒。”老先生这才稍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视线望向被两人架进来的黄岑飞，“这位又是怎么回事？”
“也是烦劳先生给医治一下的。话是看着杜桉言问的，自然也是杜桉言开口回答的。
“可以，伤哪里了？”
“臀部。”司空竹代替黄岑飞高声回答道，这话之后，黄岑飞感觉自己被身边的两人连带着颤抖起来，见两人憋不住又开始“嗤嗤”地笑了起来。
“怎么？难道你们两个没有臀部？”黄岑飞不满地嚷嚷道。
“有，几乎要没有的难道不是飞飞吗？”祁天葵忍不住戏谑道。
黄岑飞闻言吃了瘪，说不出话来。
“好了，剩下的人都出去吧。”老先生见黄岑飞已经被放在了竹榻上，示意多余的四人快些出去。
百里和萧瑞看向杜桉言，杜桉言冲他俩点头。
“那飞飞我们先出去了。”司空竹和祁天葵说完也识相地跟了出去。
“先生，我有话要问他。”杜桉言先示意医者道。
“问吧，不然以他的性子，还不得嚎叫出来啊。”医者痛快地答应了下来，这完全是因为，他察觉到了，只是稍稍查看了一下黄岑飞的伤口，他就吭吭唧唧地觉得痛了。
“说吧。”杜桉言坐在竹榻斜对面的椅子上。
“先生对刘阅凌肯定是有印象的吧？我的同窗，先生的学生。”
“有，你接着说。”
“昨日先生还没醒过来，他知道先生那样是我害的之后，说要送我去县衙，还说我要是不主动去的话，只会落得更不好的下场。”黄岑飞说到这里“哎吆”了一声，只是在努力回忆当时对方是怎么说的，也就没觉得有多么痛了。
“他还说，他能帮我，他有法子。”
“对了，他还说自己的父亲就是朔羊的刺史刘山，所以他要是想帮我的话，肯定不是在空谈。我见他这么说，我就想不如就信他的算了。然后他就让我讲当时是怎么一回事。这个时候我说的还是真话，先生愿意相信我吗？”黄岑飞说着又看向杜桉言，一脸无辜。
“你接着去往下说，不要拖沓。”还没有听到自己想知道的全部信息，杜桉言并不想回应黄岑飞的示好以及心迹表白。
“他还主动问了我是不是利用了白及洛去给先生报信。我当然说是这样的。然后他就说这就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就说其实想谋害先生的是白及洛就好了，看起来是白及洛被利用，实际上是我被他利用了，反正也没有人能证明白及洛的清白。说到这里，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并且自己也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
“当然是伪造证据，比如说那刺客写给白及洛的信啊。然后他就说我说的很好，接下来所有的事他都会安排好的。并且他说了，县令他们肯定是想卖给我祖父面子的，若是能让个无足轻重的人给我顶罪，他们肯定也是极为乐意的。”黄岑飞说到这里，基本上说了所有他知道的。“只是为什么我又被抓回了县衙，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大概是因为先生可以证明白及洛的清白了吧。”
“这些就是全部了？”
“刘阅凌究竟怎么做的，我真的不知道了，不过他应该就是刘使君的儿子吧，不然他哪有那样大的本事，而且先生不也见到了吗，使君真的来了。”
“今天来的？”
“我听我爹说，昨日就到了。怎么，先生觉得这还不足以说明刘阅凌的身份，不过他放着郡上不待，干什么要跑来南里念书？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把心思放到背书上总是能好一些的。”杜桉言冷冷道。
“是，先生。”黄岑飞听到自己被呵斥了，心虚地低下了头。
“好了，你这伤已经处理好了，要拿药还是每日来我这里上药？”
“好了？”黄岑飞禁不住惊讶，“我怎么没怎么觉得痛？”
老先生听他问这么不知深浅的问题，索性将手搭在了他的伤口上，“现在呢？”
“痛！”又是一声哀嚎。
“你应该没什么要问的了吧？”老先生看着杜桉言问道。见他点头，就去开门，冲蹲在门外的司空竹和祁天葵开口，“进来将他带走吧，账你们两个来结？”
送走了三人，老先生开始处理杜桉言的伤口，这次把萧瑞和百里叫了进来，“你们来帮忙吧。”
不要说萧瑞，哪怕是百里见到杜桉言伤口处浸染出来的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自己看，这应该叫嫌自己命大吧？对了，昨日医治过你之后，那小……兄弟自己就晕倒了，这你知道吗？”边解着布带，老先生边开口问道。
“晕倒？”
“心力交瘁加上染了风寒，脉象非常虚弱啊。”
杜桉言这才意识到，白及洛吃的苦头远比他观察出来的要多上不少。
“不疼吗？”
杜桉言被这么问的时候，点了点头，“疼。”
“疼就别忍着，忍着什么时候才能好？”老先生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让他知道，他身上的很多疤原本都是可以痊愈的，这些积年累月的伤口，汇集在一个人的身体上，还是很触目惊心的。
“先生能医治疤痕吗？”杜桉言领会得到他的意思，想到了就开口一问。
“我没有那样的本事，你还是另寻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