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弄巧成拙

刘山从县衙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杜桉言的踪影，刘悦绫一直坐在马车里，终于将他等了出来。

“爹怎么现在才出来？”

“人呢？”

“爹要是在问的是公子的话，他已经离开了，应该是回家了。”

“那我们快些去看他，我不知道他对我的处理是否已经觉得满意了。”

“好。”

父女两个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事情已经走向了他们无法解释的方向。

“公子，刺史刘山和他的女儿又来了，公子要见吗？”萧瑞在院门外应付两人，进来通报的是百里。

“请刘山进来吧，至于他女儿，推说不方便就是了。”杜桉言作出的决定毫无迟疑。

“明白，公子。”

刘悦绫听到自己并没有得到允许的时候，心里觉得不是滋味，但也无可奈何。眼睁睁地看着他父亲走向杜桉言的房间。

“娘子也莫要站着了，不如进来喝茶稍稍等待？”萧瑞看着她一脸不甘却又不敢说什么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

“有劳了。”刘悦绫倒是也不含糊地痛快应了下来。

临汤正在庖物中煲汤，听到脚步声，见是萧瑞才想起来，开口道，“萧瑞兄，今早有公子的信，当时公子不在，我只好将鸽子关进了笼子里面。”

萧瑞想起了之前公子写给皇子公主的信，心中有了数，“好，一会儿我将信取了给公子送过去。”

“萧瑞兄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开口吩咐。”

“煮茶，这个还是我来吧，眼下还是熬汤要紧。”

信上写了什么，临汤并不知道，他只是感觉杜桉言是心细之人，他也不想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与自己女儿的想法不同，要去见杜桉言，刘山心中是打鼓的。

“下官见过殿下。”在如此私密的场合见到杜桉言，刘山自然是行了礼改了称呼。

“你不来见我我也是要见上你一面的。”杜桉言看着刘山，笑着说道。

刘山见杜桉言在笑，以为皇子满意了自己的处理，心里放轻松了不少，只是他随后听到的问题，让他脸上的笑意为之一僵。

“听说使君昨日就来到了南里，可有此事？”

刘山沉默不语，终于绷不住，点头承认道，“确实如此，下官是昨日到的，因为知道昨日今日都是书院的休息日，所以来看看悦绫。”

“确定只是来看自己女儿，而不是为自己女儿蓄意陷害他人撑腰的？”杜桉言心里是有怒意的，只是看起来平静如常罢了。

他看着刘山的脸色，已经吓得失色，紧接着伏在地上，“是下官太过骄纵自己女儿，才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骄纵不骄纵，本与我无关，只是我不明白，白及洛本是为了救我，怎么会被选作幕后主使的，还是说我无法明察秋毫，其实使君之女与白及洛有过交恶？”杜桉言能想到，若是刘悦绫央求自己父亲，势必会说出她对白及洛的不满之处的。

刘山被问的一言不发，脸上冒出的汗滴到了地上。

“在南里待得如此不顺意，不如回朔羊的好？”这才是杜桉言觉得见见刘山也无妨的原因。

“是，多谢殿下的宽宏大量。”面对皇子的要求，刘山除了答应下来似乎再无其他立场。

“使君能如此明理，我倒是心存感激。”

“殿下言过其实了，实在是我刘某教女无方、教女无方。是应该带回去好好约束了。”

“可以了，既然要回去了，那就趁早到家，免得天黑之后的折腾与不便。”

“是，殿下，下官告退，下官告退。”刘山起身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要腿软跌倒了，见到刘悦绫悠然喝茶的那一刻，简直怒火中烧。

“走！”对着自己女儿，这是他少有的没有好声气的时候。

刘悦绫见他已经快步朝院门走去，只好追了上去，“爹，公子说什么了？”

“公子什么都知道了。”刘山突然站定，回头看着自己女儿道。

“什么什么都知道了？”刘悦绫到现在还以为自己的安排是天衣无缝的。

“我早就说过，若是事情有变，黄岑飞那小子当即会反咬你一口，公子如何知道的知道了什么，到现在了你还不知道吗？”刘山气急败坏地质问自己女儿。

刘悦绫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公子说什么了？”

“公子觉得你不应该再在南里继续待下去了。”

刘悦绫听到这话的时候，懵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弄巧成拙到了眼下的境地。刘山的气急败坏在于，他们父女两个非但巴结皇子不成，反倒留下了行事不端的印象，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爹，我不想走！”

“这都什么时候了，命令不是我下的，你以为这是使性子就能改变的？要爹说，什么都不要想，跟爹乖乖地回去，我看你来了这里，殿下也没怎么对你生出好感啊。”说到后来的时候，刘山尽管生气，但还是压低了声音。

“要不是白及洛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刘悦绫显然要将怨念转移到无辜之人的身上。

“你既然提到了他，我倒是想知道，你跟那孩子究竟是有什么过节？他不过就是个出身卑微的书商，能怎么惹你不高兴？”

“爹不要问了，只是爹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若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为女儿报仇。”

“你是说找白及洛那小子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