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移花接木
“爹为何觉得出身如此卑微的人会掀起风浪呢?依女儿看,她被怀疑也不是空穴来风。”
刘山见自己女儿如此坚持,再加上刚才见到县令喻修他们三人的时候,喻修说出了自己的苦恼与无奈。确实,对着黄家人他们也是要拿出一个交代的。
见自己父亲沉默着在思索的模样,刘悦绫知道自己的想法要成真了。
果不其然,刘山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做吧天色也已经黑了,让他们带黄岑飞回家也好。”
县令他们几人早就有这样的打算,只是见刘山来了,只好静静等着他的决断。得了消息之后,也是一副皆大欢喜的模样。
“要我说,今日喻兄决定不让秦锡知道这件事实在是太对了。自诩清廉公正,不知道让咱们几个吃了多少气。”县尉戚信忍不住拍起了喻修的马屁。
“戚兄说得对,他性格太固执,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不懂得写圆滑二字。”主簿赵节也跟着附和道。
喻修听他们两个的吹捧,也一半听一听,另一半只当是逢场作戏的话。“那就差人去放黄岑飞吧。”
“自然,这事我去办。”戚信说着将事情揽了过去,喻修知道他想在黄家面前赚个人情,也就随他去了,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白及洛喝过药之后,没觉得饿更没有吃饭的力气,靠在墙上昏昏沉沉地睡着,正当她半梦半醒之际,她感觉自己的手被碰了一下,睁开眼睛的时候,见一个黑影正从自己手上抽着什么东西。
“你这是做什么?”知道是黄岑飞,即使身上难受,白及洛还是用了全力呵斥他道。
“我就是有点肚子饿了,想分走一点你的胡麻饼,只要你分给我了,出去之后我肯定会给你不菲的报答的。”
“你要是想吃就吃吧,我不想要你的什么报答。”白及洛说着将油纸中的胡麻饼分给了他一个。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黄岑飞只顾埋头啃饼,没顾上看打着灯笼的衙役身后跟着的是谁。
“黄岑飞,出来吧。”衙役开口道。
黄岑飞听到这话的时候,先是难以抑制地喜悦,接着又表现得有点害怕。白及洛也不知道,这么晚的时间,衙役们来取人是为了什么事,难道还要审问些什么?这样想着,她觉得眼皮实在是太沉了,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被夜晚的凉意冻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明月都已经爬上了树梢,牢房中除了她自己,黄岑飞还没有回来。
到这的时候她也没有多想什么,想着黄岑飞不在她可以安心地睡一觉,几希望你喻身上的风寒能尽快好起来,想到这个,她决定吃点东西。
吃了半个胡麻饼,她才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冷了,打开水壶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壶中的水竟然还是温热的,她又稍稍喝了一点。感觉身上舒服了一些之后,靠在墙上重新睡去。
百里回去的时候,萧瑞已经攒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告诉他。百里出门之前,他让萧瑞不要问原因,留意一下褚蔚会做什么、说什么。
“我不敢去楼下听,担心被发现,不过听起来褚蔚与桑瑜倒像是认识的?”萧瑞不敢断言,只是感觉两人说话的感觉,不像是太生疏的关系。
百里点点头,“你接着说。”
“还有就是,他们提到了很多我并不能知道是谁的称呼,比如兄长、公子,对了,还提到了白及洛,以及另外一个名字,叫什么杜黻?”
“杜芾?你确定?”百里当即反应过来,他们口中的杜芾说不定就是杜桉言要找回去的杜芾。
“对啊,不过说起来,倒是跟咱们公子同一姓,大概只是个巧合吧?”萧瑞知道的没有百里多,自然也反应不到百里那样的程度。
百里没说话,看起来在出神地想着什么,他现在是愈发不清楚了,这个褚蔚的来历究竟是什么?还有似乎跟他相识的桑瑜又是怎么一回事。
到了半夜的时候,百里和萧瑞同时被杜桉言的一阵咳嗽叫醒,两人本来也只是伏在案上,尽管睡着,但是还是维持着一部分清醒的意识,故而杜桉言稍有声响,两人就齐刷刷地醒了过来。
“公子你醒了?”萧瑞见杜桉言睁开眼睛,惊喜地问道。
杜桉言想开口说什么,只是要说话的时候,身上的痛感被一并拉扯起来。
“公子要喝点水吗?还是喝点鸡汤吧?”除了喝了药,杜桉言到现在都没有吃进去什么。
身上四处都在痛着,杜桉言说不出话来,只好任由百里和萧瑞伺候他喝汤,按照他们能想到的。
为了能等到清醒的杜桉言,桑瑜甚至没有离开,而是伏在大堂的桌子上,等杜桉言醒过来。
萧瑞见杜桉言说不出话的样子,也就没提白及洛的事,更何况这个时辰就算去了县衙也救不出人来。
桑瑜听到脚踩楼梯的声音,立刻醒了过来,抬头见举着烛台下来的是萧瑞。
“我们公子醒了,只是身子还是难受,不如等到明日一早我再告诉他小洛的事,桑瑜娘子觉得如何?”
桑瑜闻言点了点头,“醒过来就好,我们小洛有救了。”她也不想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只是娘子睡在这里要这样熬一宿吗?”萧瑞刚想回去,又转身过来问道。
“多谢萧瑞兄的好意了,我倒是还能习惯,你回去休息吧,明日之事就仰仗你们公子出手相助了。”
“娘子哪里的话,小洛本就是被陷害的。”萧瑞说完叹了口气。
天还未亮,桑瑜便被着急敲门的声音吵醒,开门见是白及洛的父亲。
“楚公子醒了吗?”白识丁见到桑瑜,小声地问道,他身后还跟着王氏。
“再稍微等等吧,夜半的时候醒过一次,只是情况还不太好,看看到天亮时会是如何情况吧。”
白识丁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桑瑜示意他们两个跟进来。
“你昨夜就是在这里睡的?”王氏不免感觉吃惊,尽管昨日夜里她也是辗转反侧、不能成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