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216章 香姨娘正愁不知怎么说话，说重了，令王辞华恼了，这批瓷器说不准是真不买了。说轻了，她耍赖将瓷器拿走怎么办？
艳儿说话，香姨娘就在一旁连连点头，道：“正是如此。”
王辞华闻言，作势挑起眉毛，惊讶道：“我竟不知是如此的。”香姨娘与艳儿此时一脸哀怨，只是到底没有戏台子的底子，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在做戏。
王辞华随即淡笑道：“姨娘，你也知晓，这批瓷器本就是大房的，我是母亲的女儿，自然可代母亲收回。姨娘这又是要将瓷器卖我，未免不妥吧。”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们辞院用度少，这钱也不是拿不出来，只是道理得讲讲清楚。”王辞华眉眼一抹厉色，看向香姨娘。
“三丫头，你不要得寸进尺了。你若是不要，我今个儿就拿到当铺去，让你找也找不着。”香姨娘早已没有耐性了，她在府里也是能横着走，王辞华一个小丫头，从来都是呼来唤去的，就算这一两年间吃了她不少亏，但见着面，王辞华也还得给她请安，如今日这般，俯低装可怜，可是从未有过的。
王辞华见香姨娘终于是端不住了，也不再登戏台子唱戏了。她道：“姨娘，既然你开口了，我也听着。买卖，自来是你出一个价，我还一个价。”
香姨娘一时没料到她能如此爽气说话，微微一愣，才是开口说了一个数字。说完却是万分后悔，她欠府里的亏空正好差这点钱，看着王辞华的架势，再开高了也是不难。
艳儿却是在旁犹豫，这价钱自然是高的，而且还高了七成，三小姐为人并不是好糊弄的，一气之下，别是另外出主意了。
王辞华闻言，不言不语，一时没有说话。香姨娘正是急着，催促道：“到底成不成，我可是要见钱才拿货的。”
说着，让丫鬟将那批瓷器都搬上来。绣秋往旁边看去，瓷器多是有了裂缝，面上也已发黄，就是她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与屋中摆在显眼处瓷瓶的区别来。这批瓷瓶莫说是卖到当铺，就是在街上摆摊卖了，怕也卖不出价钱。
香姨娘急急道：“这是你们大房的瓷器，可都是在这里了。你要就要，不要我真是要卖出去了。”她说完，王辞华面上仍不动声色。香姨娘可真是急了，她原本想着王辞华该是会求着她，将瓷器卖与她，但现下怎不是这回事？而且王辞华言语举止沉稳，自有一股气势，与从前又不大相同了，香姨娘见着也不禁心里犹豫。
王辞华也是回头扫了一眼，果然香姨娘得来之后，就放在库房中没有打理了。王辞华哼笑一声，道：“这批瓷器到底值什么价钱，姨娘自然清楚。左右是一家人，姨娘若是想要这个价钱，我自然是会给你，只是除了这批瓷器，还需要添上一套宝石头面。”那套头面自然也是香姨娘从王夫人手中硬抢来的。
“什么头面？”香姨娘问道，随即就想起来还有一套从月院得来的头面。香姨娘也是反应快，立刻就道：“我不知道什么头面。”
“既然香姨娘不想卖与我，那就作罢了，只当我没来过。”王辞华说笑着，就起身来。
绣秋跟在旁边，主仆俩就要往外面走。
“走吧，走吧，今后你们再想寻这批瓷器就难了。”香姨娘在后故意高声道。
王辞华就当没听到，继续往外走。
香姨娘见状也是慌了，艳儿在旁直道：“主子，三小姐怕是真不想要这批瓷器了。手里有钱着为何要买这批已破损不值钱的瓷器，就是那套头面也不值这个价钱，全部卖给三丫头还是有赚的。”艳儿也跟着着急，要是明日再凑不齐那笔银子，林姨娘将香姨娘亏空的事说出来，香院在府里真是没脸了。
香姨娘一想，便也不顾从前的想法了，赶紧道：“三丫头回来，就按你说的。”
王辞华还往外走，艳儿赶紧去请回来。
香姨娘坐在床上，挥挥手，道：“就按你说的，那批瓷器和头面全部给你了，但银子我要当面看到才行。”
“绣秋，回去拿银子。”王辞华闻言笑道，“那就多谢香姨娘成全了。”
这句话简直将香姨娘气着了，在她眼中，这场买卖就是大房与香院的对决，现下的情形便是大房胜了，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呢。
如此，香院又是一阵子不爱外出了。
这批瓷器加上头面，一件不少都摆在辞院正屋中。绣檀在旁站着，看了看王辞华，又看了看这批瓷器，咬着手指想了想，才是小心道：“小姐，我们家的碗和这几样器物看着是一样的。”绣檀口中家里的碗，便是老子娘家里用了十来年的粗瓷碗。
其余丫鬟都有同感，只是碍于王辞华的心情不说出口。绣檀说完就被绣秋瞪了一眼，也就不敢说话了。
王辞华正仔细看着一只小瓷瓶，只有手掌大小，瓷瓶面上都是裂纹，已微微发黄了，但是瓷瓶的图案很雅致，看得出不是寻常手艺人能画出来的。不过，这只瓷瓶的图案也已经渐渐模糊了，隐隐显出奇怪错愕的颜色。
这只瓷瓶，在前世曾经无意中到了王辞华手中，那时候这只瓷瓶不是现在的摸样，有着幼滑充满光泽的表面，一看就是质料稀罕，手艺精湛。王辞华记得手中这只瓷瓶连成帝师都是赞誉有加的。
王辞华摸着裂纹，不禁皱眉，难道被香姨娘掉包了？成帝师曾经说过，这只瓷瓶是前朝之物，今世只有一件了。
“小姐，这些瓷器是要放进库房还是摆在外面？”绣秋问道。
王辞华手里正拿着瓷瓶，闻言抬头道：“放进库房吧。”瓷瓶是王夫人的嫁妆，还是不要放在显眼处为好。
王辞华如今都怀疑成帝师另有深意了，故意拿着一批劣等的瓷器。她想着，一时就听到绣秋的话，手一动，竟然“砰”一下，掉在地上了，还砸到了旁边的瓷器。
本章完毕。又晚了，下个礼拜三行也争取双更吧，感谢各位看官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