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砺石恶斗7
众人瞧见日军来势汹汹，不由皱起眉头，祖承训道：“看小鬼子这架势，要将咱们囫囵吞掉呀。”李宁哈哈一笑：“老子早把脑袋拴在裤腰上了，小鬼子要吃掉咱们，只怕也不那么容易。”突然大声呼道：“弟兄们，这漫山遍野的小鬼子，你们怕不怕？”“不怕！”众军齐声呼道。
“今日就算战死，也要让小鬼子给咱们陪葬！”众将士群情激昂，高声附和，发誓与日军决一死战。
查大受向汪晓枫等人道：“我等身为军人，理当报效朝廷，为国捐躯不在话下。只是你们几位……”汪晓枫微微一笑，道：“将军，孰胜孰败，还不知晓，莫要做这般言语。”查大受听他话里有话，便道：“汪小弟，你有何良策？”
汪晓枫道：“在下愚见，我等与日军连连激战，提督那不可能不知道，想必此时已派出援军前来接应，我观那日军，步卒既多又精，是为主力，骑兵则为辅助，较之辽东铁骑，大为逊之，然步兵行动迟缓，我等当发挥骑兵优势，轻装赶路，日军若是步骑协同，便追不上咱们，若骑兵撇开步兵，孤军来犯，咱们便一举吃掉他们，只是决计不可恋战，以免身陷重围。”查大受微微点头：“此言甚是有理。”
话音未落，忽听身后号角突起，战鼓咚咚，转头望去，日军忽然分兵两路，一路步兵列阵徐进；另一路则朝西北奔腾疾卷，似是预估到他们的去向，抢头截断他们的去路。
朝阳初升，狂风鼓舞，满山遍野都是暄腾如沸的人潮，大战一触即发。查大受环顾左右，
一字字地说道：“众位都是百战不殆的大好男儿，此战乃生死之战！且随我冲锋杀敌！”说罢，挥舞战刀，直指前方。
众军哄然怒吼，狂潮似地朝日军骑兵冲去。一时间，箭矢纵横，人影抛飞，不断有人翻身坠马，被后方冲来的战马踏成肉泥。怒吼声、惨叫声、呻吟声、杀伐声……交相混杂。日军骑兵人数虽多，但辽东铁骑身经百战，又抱着拼死一战的信念，纷纷怒吼疾驰，席卷如浪，很快便冲出一个缺口，明军也不恋战，径往北方冲去。
飞驰一阵，查大受指着前方山丘道：“前面便是碧蹄驿，再往前，便是咱们的地界！”话音未落，山岗后涌出大股日军，挡住了去路。
汪晓枫忽然呼道：“石田三成！”毛武龙早听他提及此人，怒道：“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竟然算好咱们要打此经过。”
说话间，前方一骑冲出，来到明军阵前，用生硬的汉语叫道：“我家主公敬各位都是英雄，若肯下马投降，定保各位周全。”查大受冷冷说道：“我中华男儿，岂能向尔等蛮夷低头，你回去对你主子说，若要战，便来战，少说废话。”
那使者当即打马回阵，报与石田，石田嘴角漾起一丝淡淡的冷笑，道：“看来明军余勇犹在，正是逃生念头最为强烈之时，何必逼他们做困兽之斗？且守好阵型，莫要将他们放跑了，待大队人马到来，再动手不迟……”
话音未落，只听东北边号角破云，杀声隐隐，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奔冲而来。众人一凛，纷纷凝神远眺。但见晨晖中尘土滚滚，旌旗翻飞，万千精骑突然从漫天飞雪中冲出，在阳光照耀下，旗帜上的绣金“李”字灼灼闪耀，宛如神兵天降，势如破竹地急速杀向石田三成的军阵。
“挡住！给我挡住！”石田三成不意后方忽然杀出奇兵，急忙调整队列，哪知他话音未落，乱箭琳琳密舞，遮盖住了整个天空，齐刷刷地射向日军，百余名日军兵士当即被射成刺猎，生生贯钉在地。
“这是什么？”石田三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箭雨。却不知这也是明军装备的另一秘密武器——神机箭。这神机箭乃后世火箭炮的始祖，以火药来推动，用木桶作炮身，贮箭数十支到一百支不等，总线一燃，众矢齐发，势若雷霆之击，无人敢当其锋。若是百余只神机箭一齐发射，石田三成这支部队只怕要全军覆没，只是来援的明军仅仅携带十余只，饶是如此，也吓得他胆战心惊。
顷刻间，数百支利箭呼啸而来，顷刻间又射杀了百余人。
日军的防线已然溃乱。此时援军的骑兵部队冲锋而至，领头的将领金盔铜甲，丰神玉朗，直如凛凛天神，让人不敢仰视。他的速度远胜诸骑，一把战刀气势如虹，纵横怒扫，所向披糜。在他的带领下，无数铁骑怒吼如沸，潮水似的朝日军冲去。
“提督大人！”汪晓枫等人眼前一亮，齐声高呼。援军正是由李如松亲自统领，昨晚得到捷报后，他料得查大受必然乘胜追击，为防不测，便亲率两千轻骑南下支援。走到
众人见提督亲自来援，士气大振，一起向冲杀过去。日军受到前后夹击，当即溃不成军，纷纷随着石田三成狼狈地逃出重围，明军放走部分日军，再行合围，将没跑掉的日军尽数屠戮。
查大受等人迎上前，禀道：“提督大人，倭贼势大，我等不如先避其锋芒，再做计议。”李如松冷哼一声，道：“若要人知道本提督不战而退，岂不笑掉大牙。尔等畏惧倭贼，本督却不放在眼里。对付这般乌合之众，我五千铁骑足矣！”汪晓枫听在耳中，不由暗暗摇头：“李如松当真彪悍善战，只是未免太过托大。他的部将也和他一样，都只知奋勇向前，不肯轻言后退。”
正想着，李如松冲着汪晓枫等人道：“几位夜探汉城，救下李大人，又及时传来线报，当真是大功一件。你们且休整一下，余下的事情便瞧咱们的。”三人连连恶战，早已精疲力尽，也不推脱，捡一处平整背风的地方，打坐调息。
“轰”！一声巨响过后，号角四起，战鼓如雷，远处遥遥响起怒吼冲杀声，遍野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