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掌书院人才济济,醉卧寿宴丝竹滔滔2
转眼到了唐瑾公主生辰这日,却也不见有什么庆典,最悲催的是这日一早开始便要去皇塾上课。我来到皇塾,进门便看见雅室绢治对着我坏笑,后来才知道今天的课程是灵力的实战演习,我基本没得参与。上课时间已到,大家都在院子中站定,却不见雅室菀莹的身影,萧翎先生等得不耐烦了,便让我们先开始练习。开始是每天都做的基本练习,站在规定距离处,让杯中的水沸腾或是结冰,或是让蜡烛点燃或是熄灭。随后便开始了对弈练习,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比比划划,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只觉得很厉害。
雅室绢治中场休息时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我知道肯定又没什么好事。果然,不一会我感觉到鞋底一阵灼烫,不由得跳起来直跺脚,窘态百出。雅室绢治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跺在他脚上,他痛苦的大叫了一声,不知是被我踩的还是烫的。
下午要做的是射箭练习,他们射箭和之前见到的射箭很不一样,弓箭皆是特制的灵器,靶子更是十多个排成一排,更令人惊讶的是靶心并不在一条直线上,而是在各个方向随机的偏离着,很多人的箭却能穿过多层靶子并全都命中靶心。我观察了一会,大家的水平似乎都在4到6重靶子左右,越往后的靶子命中率就越低。我发现练习场后面的墙上有一个洞,后来听人告诉我,那是当初大皇子的箭留下的,他曾经一箭命中19层靶心,最后那支箭穿墙而出。
正说着,却轮到了雅室绢治,只见他漫不经心的踱步上前,接过侍从递上来的专用雕花弓弩,屏气凝神,一箭满弦而出。那箭虽快如闪电,婉如游鱼,只见那只箭力道刚猛,一重,两重,重重都直穿靶心,直至第八重,众人禁不住开始欢呼。
谁知这箭穿过第八重靶心后仍然没人有落地的趋势,箭锋猛然一转,竟然直冲着我飞来。我见状赶忙闪到了一旁,谁知这箭也跟着调整了方向,依旧冲着我直飞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横空闪出一人突然抱住我,用身体挡住了箭,定睛一看正是雅室清泽,那箭离他数毫米处突然停住,掉到了地上。
“太子殿下!”我惊叫着查看雅室清泽身上有无伤口。
“太子殿下是不会轻易受伤的,”南鸿栞带着几分得意说道:“太子殿下从小练的不是雅室一族的增强术,而是皇后一族的金钟术,有灵力盾护体,可以刀枪不入。”
我惊魂未定,起身大骂道:“雅室绢治,你疯了吗?我不过踩了你一脚而已,你居然要杀我?”
雅室绢治一脸无辜:“这不是我干的。”
雅室焰亦怒道:“绢治,你太过分了!”
“都说了不是我干的,杀猪还能吃肉呢,我杀她有什么用?”可恨这辩解竟仿佛很有道理,我一时竟无言反驳。
太子百般安慰我,劝我不要多想。雅室绢治拾起刚刚的那只箭,细看了许久,突然大叫道:“这箭有问题!除了我的灵纹之外还有其他灵纹,这明显是被其他人施过术!”
雅室焰道:“你的箭都是你们薄州特供的,有问题也是你的问题,谁知道是不是你指使的?”
雅室绢治一脸不屑的笑道:“不过是个庸国女子,五皇子激动个什么。哦,我差点忘了,五皇子可是对花柳街的那些庸女们情有独钟啊。”
雅室焰听了这话更是怒不可遏,上前几步就要和雅室绢治拼命,还好雅室清泽和景林东旭将他拦下,生拉硬拽的将他送到屋内去了。
经理刚才那番折腾,我感觉心里很不痛快,便收拾东西提早回到了永安宫。琴音已经听说了这事,焦急的在大门口等我,见我无事才安心。我和琴音走至回廊拐角处,听得几个小宫女围成一团正闲聊,我不禁停下了脚步。
“真的假的,菀莹公主再任性妄为,起码的涵养还是有的吧。”
“爱信不信,这消息满城都传开了,大家都说:堂堂一国公主,跑到花柳街去胡闹,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丑闻。”一个古灵精怪的宫女在众人中央神气的说道。
“也不晓得寻香阁的生意还做不做得下去。”
那神气的宫女继续说道:“照我看,把皇室这些皇子公主都搭上也影响不到寻香阁照常开门营业。也不看看寻香阁是谁做东开的。“
“有传说寻香阁是尤兰枫暗地做东开的,不会是真的吧?”
被如此寻问,那宫女愈发得意的说道:“怎会有假?尤兰一族的男人都够极品的,远的不说,就说如今我们殿里那主,不也是和尤兰小白扯的不清不楚的。”
琴音听到此处已然慌了,立刻冲上去呵斥那群宫女。那群宫女猛然回头见我走来,无不惊慌失措,纷纷跪下,琴音站在一旁,尴尬的看着我。
我走上前去,呵斥道:“在此聚众聒噪,是不是精力过剩了?既然如此,罚你们晚饭都不用吃了!”语罢,我若无其事的回到了正殿。涟漪和书宝常在殿内管事,很快便知道了此事,都感慨我罚那帮宫女太轻了。
“她们说闲话被我听到,只是运气不好而已,因为运气不好而受罚,也算不得轻。”
涟漪不忿道:“别的闲话也罢了,她们可是在谤议公主啊!”
“谤议我的人多了,全都施以重刑,怕是要灭了你们盛端国了。”
“岂不闻杀一儆百?恕涟漪直言,就是因为公主下手太轻,这些流言蜚语才得以在永安殿内流传!”
“你说的对,要管的话也不是管不住。但纵然管得住永安殿的这些嘴,我们管得住殿外的其他人如何说么?到头来无非是捂住自己的耳朵,逃避现实罢了。”
涟漪依旧很不解:“公主要真想探个究竟,何不详细审问,草草的罚了她们了事,又是为何啊?”
书宝在一旁暗笑,想是已猜到我的心思。这孩子进来愈发懂得揣测人心,我也有意无意的想培养他。
“书宝,不妨你来说说看吧。”
“公主心思深远,书宝也只是妄加猜测。刚刚散播流言蜚语的并非一群人,实际上只有一个主犯。”
琴音赞同道:“的确,那宫女叫鸢儿,她跟说书似的,那些不着调的话都是她说给众人听的。”
书宝继续道:“很明显,这个鸢儿是罪魁祸首,公主却不分轻重罚了所有人,这有违公主一向赏罚分明的作风啊!”
我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赏罚不明,一定会让其他人不满,这些人又不敢对公主不满,最后一定会怪到鸢儿头上,以后她说话,怕是没人愿意听了。”
“没错,还有呢?”
“还有?”书宝顿时收起了洋洋得意的表情,纠结的挠着头。
我笑道:“这个鸢儿我有点印象,她的主要工作随着采办出宫,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宫外做事,这些话由她讲给其他人,应该都是宫外传来的。若是宫内有人蓄意造谣,何需到外面宣传,直接在宫内流传岂不是更快?这说明这些流言不是有意针对谁的,不理会也罢。”
书宝顿足,道:“怎么没想到这层!”
傍晚时分,有通报说来了一群人说是要给我拜寿,我不及准备,一时手忙脚乱,未想涟漪早就私下悄悄做了寿宴的安排,想给我个惊喜。我急着去更衣,涟漪和琴音一致认为我应该穿颜色鲜艳的衣服,毕竟过寿应该喜庆些。我却只喜欢穿灰暗色调的衣服,平日里的衣服也大多是暗蓝色,灰色或是深棕色的。涟漪拿了件大红色的长裙来,我死活不肯穿,最后经过一番交涉,我勉强穿了件牙黄色的长裙。外套却依旧是暗蓝色的。
大殿中寿宴的安排已经妥当,我来到大殿时,雅室清泽,景林东旭,苍拓祁遥,南鸿栞,查德真等人已经来了。我强作笑颜和众人寒暄了一阵,众人也纷纷送上贺礼。雅室清泽带来了北境雪莲制成的真贵药材;苍拓祁遥送了一对硕大的珍珠;查德真送了一本《东海志》,里面记录了东海诸国一些奇珍异兽的传说。
南鸿栞上前拜道:“属下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作画一幅,还望公主不要嫌弃。”说着命人展开一轴巨幅的画卷。
看了这画我不由得大吃一惊,画的正是我翩然起舞的姿态,画中人穿着大红长裙,长袖随风而舞,无论动作还是用色都与前日景林东旭所作之画颇有相似之处,只是画虽精致,情态神韵上却照景林东旭的画差了许多。我转看向景林东旭,他也十分愕然。
我心下有些不悦,便转向景林东旭问道:“却不知景林公子备了什么寿礼来?”
景林东旭猝不及防,尴尬的说道:“公主恕罪,属下没来得及准备寿礼,改日再补上吧。”
这景林东旭也真能忍,分明是自己的画作被抄袭了却还帮对方打掩护,我实在看不惯,便要当面揭穿:“岂有此理,前日明明说好的。。。”
“公主息怒!都是属下一时疏忽忘了准备寿礼。”景林东旭突然高声打断了我,然后对我使眼色要我不要再追究。
我正犹豫如何不知如何是好,却见苏千霖孤身一人来到殿内。我心头一动,却是惊喜万分。只见他深鞠一躬,双手奉上一把细短却精致的宝剑,道:“此剑名曰水月剑,剑身小巧,正适合女子防身之用。”我更是喜上心头,忙让涟漪收了。涟漪接剑的瞬间似乎吃了一惊,却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