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
演出
从那以后,斯瑞特开始堂而皇之地到迪丝柏尔房间里睡。
对于这件事,迪丝柏尔是抗拒的,可她太弱了,她的挣扎推拒在斯瑞特眼里无效化。
她从一开始的徒劳挣扎,到每晚都在斯瑞特耳边低语:“让我出去。”再到降低条件:“带我出去。”
在某个沉闷的夜晚,斯瑞特在她说完后,啧了一声。
“明天七点,要跟紧我。”
迪丝柏尔大喜过望,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去收拾小背包。
然而第二天斯瑞特让她的努力成了无用功,她提起她的小背包,轻了许多。
啊,为逃跑准备的辣椒水,餐刀这些东西都被丢掉了呢。只有卫生纸,纯白的彰显着它的无辜。
她看似没有受影响地跟斯瑞特一起出了门。
尽管斯瑞特与她保持非常安全的距离,她还是感觉仿佛有个绳子牵在她脖颈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能感觉到,他时不时看向她的,审视的,温情的视线。
他的视线对迪丝柏尔来说像打翻的可乐,未免太过于甜腻,粘稠,甚至肮脏。
真恶心。
斯瑞特看到女孩视线的躲避,无奈笑了笑,深蓝色的眼里泛着海洋的粼粼波光。
他伸手摸了摸迪丝柏尔的头,不管她身躯一瞬间的僵硬。
他们相对无言地走着。
迪丝柏尔很难不注意到他背着把看起来挺像样的吉他。
他们用几小时走到了城市。
街边不乏脏兮兮的流浪汉,凡是向斯瑞特求助的,他都会给点钱。
迪丝柏尔心里暗骂他败家子,圣父。
他们来到街边,斯瑞特往地上放个碗,就开始演奏他的音乐。
说实在的,迪丝柏尔很难将斯瑞特与音乐挂钩。
“我以前很喜欢音乐,曾想过做乐队主唱。”
“后来为什么做了医生呢?”迪丝柏尔忍不住问。
“因为我得吃饭。”
做音乐或许不赚钱,但他演奏得动人心弦。他口中宣泄出来的乐音像大提琴,低沉而婉转,在悲伤中又流露出一点激情。
天气已经转向温暖,春天到了。
斯瑞特脱下狼皮大衣,黑色外套里面穿着黑色工字背心。
他的身材健美,胸前肌肉线条流畅自然,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吉他仿佛和他融为一体,他的脚一下又一下打着节拍,肩头外套随着拍子慢慢滑落,露出他鼓出的肱二头肌。
偏白的肩膀在半滑落的外套和工字背心的黑色的衬托下,平添几分野性不羁的魅力。
已经演奏了快一个小时,他深蓝色的眼中狂热的光却表现出一种幸福,他似乎永不疲惫。
黑色碎发与他的胡茬具显凌乱,外表的颓废与动作的从容优雅,杂糅成让迪丝柏尔与不知何时聚集的观众为之着迷的气质。
他,或许真有点艺术细胞。
迪丝柏尔想。
一曲结束,最后一弦一句干净利落,却在观众心中余音绕梁,挥之不去。
地上的小碗装的打赏已经溢出。
斯瑞特身上只出了些薄汗,他深蓝的眼睛润得惊人,尤其是看到迪丝柏尔入迷看他表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