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伤今第一百六十 - 临江仙 - 顾伊来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都市言情 > 临江仙 >

第160章伤今第一百六十

阎铩再斟一杯酒,也不看她,只道:“孤儿便是孤儿,成为孤儿的那一刻,便与从前之人毫无关系。”

“你……好无趣啊。”她上下打量饮酒醉态的阎铩,憋出这么一句:

“既然不想知道,索性就不要破例嘛。不然刚才你还出手将我与孟君遇一下从山庄带回魔界!”

不知为何,她看着阎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状,莫名有些没来由的生气:“我俩去游云山庄,你分明是表面不经意,其实心里一直揣着,所以俞子献提到那块石头的时候,你再也忍不住了。因为你瞒不住!”

这话本是戳了他心窝子,但阎铩全然没有任何急色,悠然道:“俞千衡在梅傲霜身上缚了阎烈三魂,阎烈是我肋骨,自然得知当年顽石之事。”

“故而俞子献使妖邪远遁,跟踪你我至山庄,以为我们入了山庄迟迟不出,便以为那顽石藏于游云山人那处。”见凌江仙生气窝火,孟君遇适时地开口应了一句,企图缓和。

可惜凌江仙仍旧咄咄逼人对着阎铩道:“要是他不这么做,你是不是就一直瞒着,不出手?”

阎铩依旧手握杯盏,全然不管凌江仙的语气存了愠色:“我从他过世就下了决心再不轻易出魔界问世事。今日之事因我而起,故而破例。”

“那当年的血战你还不是最后把我带回魔界了?”凌江仙急了,“你就别跟着孟君遇学什么清高了!你分明随意动动手就可让我们自由来去,还非要我们多费脚程时日!”

孟君遇意味深长地瞅了她一眼。凌江仙偏头噘嘴。

她这话没有错,明明阎铩大袖一挥就能将她与孟君遇顷刻来去于山庄,非要他们脚程劳累,当真是有一种被捉弄的感觉,让她心里堵得慌。

凌江仙口中干脆一股脑埋怨直言:“要我说,何止今日之事!小魔王的御天魔功心诀,肯定也是你怕麻烦,才推给梅凌两家保管的吧!”

若不是这样,梅凌也不会被被宵小口诛笔伐藏匿心法啊!还“君子之约”?根本就是不平等条约!后患无穷!

这一句太直白,她忍着没说,却狠狠朝阎铩瞪眼:“万恶之源!哼!”

阎铩咂嘴,把酒壶一扔:“仙姑!你这是激将我!”

凌江仙和他抬杠,再瞪他一眼:“嗯?!”

阎铩瞬间转了无赖嘴脸,坐直了腰板:“本魔尊以后再不会出手多管人界闲事!”

堂堂魔尊竟然如此蛮不讲理,凌江仙跳脚:“啧,哪有你这样的,那你今日也不要出手好了,反正我可不信我打不过他!”

闻得这言,阎铩也不知是因凌江仙质疑了自己的能力还是企图狡辩,忽然也与之一样提了声音道:“那是因他的缚灵术有缺陷,必要当面使出,才令你可防备!你魔功尚且不可自如掌控,不可轻易展露!胡闹!”

“那我不出手,还有孟君遇呢!”话一落,凌江仙立刻回敬他一句,指了指身旁人。

阎铩果然被她这样的口不饶人逼急,喊道:“他素来叫你乖乖站着,你哪次听话了!”

“我——”凌江仙一个语塞,与之对视,目光却又不自觉往孟君遇身上转,依旧强硬,“干嘛要听他的话!”

她声音一下有些变了,抬头道:“再说了!这一次不一样!”

阎铩脸上掠过一丝吃惊的表情。他确实可知世上已发生之事,却参不透世间人心之所想。

凌江仙盯着阎铩,轻声道:“你们分明知道……御天魔功对人的伤害有多大……我已入魔,可他不是啊。”

在旁站的孟君遇微微一怔。

听得她改了方才的强势,用不大却平和的声音细细开口:“若被俞子献伤了,该怎么办……”

她太清楚俞子献那一招黠龙吟里夹杂了多大的御天魔功的魔煞之气,就算孟君遇有能力应付,她仍旧不愿他有一丝一毫被伤及的可能性。

孟君遇抬手揽上她的肩,侧首耳语道:“我无碍。”

素来以为她只是忍不住想要动手掺和,素来以为她不过是闹腾惯了。

只是从未想过,如今,她再不管不顾自己的制止,不是她信不过自己的落霞,是她在担心自己。

殿内忽然沉默。

只剩满地宫灯光彩斑斓,其中花火闪闪烁烁,两人倒影与华光混迹一处。

半晌,阎铩叹了口气,带了些许无奈,开口道:“去寻那块石头吧殷红如血,通体发光。长长你的功力。”

凌江仙没说好与不好。阎铩问了一句:“还有,近日是否日日郁结?我说过你要保持良好心情。”

孟君遇放在她肩头的手动了动,低眉看着凌江仙。

凌江仙装作没看见,不以为然道:“近日修魔未有显著成效,当然心急啊!”

“那便更要行路,一路看山水,治治你的焦躁。”阎铩似乎颇为满意地得了如此结论,以“心满意足”的腔调悠悠开口。

凌江仙握紧了拳头不去揍这个老无赖:“那你倒是告诉我们怎么去啊!”

阎铩便故意再做“小人得志”模样,指着地上宫灯:“走水路。”

“当年伯伯从汩海入裕河至魔界的水路,从魔界出发的话是逆流吧。”凌江仙看了看汩海与魔界的两盏宫灯。

“还有一水条路。”酒壶悬在半空,依照阎铩控制,缓缓落下甜酒,洒在地上,“从魔界至汩海,另一河叫汩河。”

“裕河从汩海流向魔界,途经游云山,汩河自魔界而向汩海,绕开游云山,两河一顺一逆,在游游云山前部成一平原。”甜酒从地上宫灯之间洒过,溅起的酒香味四散,地上湿漉一片。

孟君遇瞧着沐了甘霖的宫灯:“汩海既是海,裕河与汩河都应向海而流,何故裕河反之?”

不寻常,裕河的流向太不寻常了。凌江仙看向阎铩,不过她觉得阎铩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阎铩还真的没有回话,说了句:“这与现下之事无关。”他收了酒壶,“汩河尽头是陶岭,途经陶岭再入汩海。”

“我说铩伯伯,你心里到底打什么算盘呢?想帮衬便明说了吧?”凌江仙细细一品这话,立刻了然笑道。

“俞家不可先攻,先乱陶岭也可。”阎铩蹙眉瞪了她一眼,最终服软,“永昌地界新派系谢家,可纳入麾下。”

这个老大叔,傲娇什么呢!

凌江仙在心里白眼,讨价还价:“你不肯帮我们出手也不让我们带人去?”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