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隔岸犹唱
第28章隔岸犹唱
第二十八章从此之后,覃桑再没有踏上子苏宫中一步,连平日里写的勤勉的书信一封也无。连子苏的侍从都觉得十分奇怪,本想问上一问,却见到自家主子日日在房中枯坐,对着覃桑殿下之前睡过的小床铺发愣,侍从便识趣的不去问。
对子苏而言,覃桑这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除了子苏的房中仍然留着覃桑以前留下的东西,真像是做了一场黄粱美梦,覃桑的音频笑容,都那么不真实起来,醒来之后徒留念想。
本来子苏确实有些难过,难过便难过吧,只道既然是情伤,头一次遇着,难免需要些日子疗伤,日子久了就能慢慢忘了。
以前几万年的日子不也这么过来的么,是以,难过归难过,但子苏觉得,日子还得好好过。
……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有余,一天夜里,子苏早早睡下,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醒来,仿佛看见窗前站着一个身影,黑暗里看得不甚清楚。
子苏以为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仍然看见一个身影,便喊了声:“谁在那里。”
然而却是惊动那身影,一晃神间子苏再看,却哪里有什么人影?
第二日,子苏问侍从,宫中可有财务被盗,或者这几日夜里是否有见到可疑的人出入宫中。
侍从直摇头,笑了笑。
子苏纳闷,问道:“你这笑什么?”
“没什么。”侍从回答。
“有什么话直说。”
“该不会是主子你思念成疾出现了什么幻觉吧?别说是我们宫中,偌大的天界什么时候出现过贼?亏主子你想得出来。”
子苏听了,只觉得有些难过,冷下一张脸来,温怒道:“胡说,怎么可能。”
这时,又守门的小童上前来,说有事禀报。
子苏冷着一张脸便听着。
禀报的事正巧与那二皇子覃桑殿下有关。子苏本来不想听,不知为何却又听了。
说得是覃桑殿下拒绝与那上古遗神的公主成亲,天帝大怒,便关了覃桑一个禁闭,让他在宫中好好思过。
这禁闭直到昨儿才消除,禁令一消除,覃桑便收拾了东西离宫出走了去。
天帝今早上龙颜大怒,看来覃桑这一次,是做的有些过分。
子苏听到这里,才发现昨天夜里看见的那个人影,是真真切切的,正是那覃桑。
想到这里,子苏心中未免又开始有些钝痛起来。
果然,这天子苏吃了午饭,便看到有天帝派来的小厮请他过去一叙。有了上次的经历,子苏比先前要淡定从容许多,便随着去了。
天帝仍然是摆了一道茶给他,上好青瓷配上好的茶叶,香气淡雅。
“此番让子苏卿跑这一趟,你心里头应是清楚,是个什么事罢。”天帝开门见山的说道。
子苏落座,点头应了声是。
“那对于这个事,子苏卿你怎么看?”天帝问道。
子苏沉默,略略思索了一番,却拿不准该如何说是好。
天帝笑着看着子苏,见子苏沉默,便说:“上次和子苏卿你一叙之后,覃桑果然是收敛了些,在自个儿宫中待了好些日子,子苏,你办事倒是周到的很。”
“天帝过奖。”子苏应了声。可谁又不知道,覃桑是被软禁在宫中的呢,不由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然,覃桑却是个倔强孩子,呵,和我年轻时候倒是很像。先前我同他商量成亲的事,你猜怎么着?”
子苏心下一惊,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答了声:“子苏不知。”
“嗯……”天帝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知道我处理四海八荒的事务,向来是公正严明的,从来不曾强迫什么,本来覃桑是我第二个儿子,平时什么事都是可以随了他的……”
天帝端起茶杯淡淡喝了口,接着说道:“他只要将这正妃的位置留着,其他的,也可以看他的喜好来。不过,他却是倔强地很,说出永不娶妻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
“砰——”地一声,子苏拿在手里的茶杯突然落在地上,水渍飞溅起,溅湿了衣摆。
马上有侍从上前来收拾,天帝却是笑而不语,看着发愣的子苏。
子苏回过神来,喃喃道:“请天帝指示。”
“甚好。”天帝点头。
……
子苏从天帝那里回宫后,在门前呆坐了一会儿,日头已经渐渐西斜,心中却是万般感慨,遂进屋收拾了几件衣裳,待明日一早启程寻找覃桑。
天帝算得没错,天大地大,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覃桑的,却只有子苏一人而已。
第二日,子苏便启程了。隐了周身的仙气,化成一个凡间公子哥的模样,下到了凡世。
凡间有一处地方,自古便是人杰地灵繁华盛世之地,此地挨着淮水,名叫金陵城,以金字命名,可见此处甚是显贵繁华。
其中有一位颇有才气的诗人曾写下一首泊秦淮,便是写的此处。
“烟笼寒水月笼沙,
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
隔江犹唱《后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