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灭除 - 应血风原 - 舟子不渡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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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灭除

“什么意思?虎斋先生这么说,是不相信我们双鹿洞?”行禾说道。虎斋摇摇头,说道:“双鹿洞信守誓言,为了一个约定,不惜满门赴死,老夫深为感佩,绝无半点轻侮之意,更没有不相信你们的意思。只是,这里面大有蹊跷,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地底,看到的那个反噬咒印?”

“我记得,就是他补全的那个嘛,像一个‘凸’字,少了两笔,是不是?”行香说着,看向郑匡之。

郑匡之应道:“是,尤老先生留下的札记里,就是那个咒印。”

“你们应该知道,通常所见的咒印是不会这么复杂,也不会存留那么久的。如此复杂又难以消除的咒印,是在告诉我们,当时行咒时的反噬有多强烈。”虎斋望着行禾和行香二人,说道。

行禾点头称是。

郑匡之也说:“是,尤老先生的札记上留下这个咒印,旁边用笔画了圈,想必他当时就对这个咒印存有疑问。还有我师父羊羡和佐宾鸿佐先生,都是看到这个反噬咒印,深感奇怪,无论怎么看,那都不像是祛驱咒会形成的咒印,他们才不断查找资料,暗中调查。”

“别说你们顺天台和大门大派的大咒术师了,就是咱们这些野游的修习者,只要不是个瞎子,那都瞧得出来的呀,这种咒印肯定不是祛驱咒的咒印嘛。”徐三娘说道。

虎斋点点头,说道:“嗯,都看得出来,那绝不是祛驱咒,那你们再想想,那会是封压咒的咒印吗?”

封压咒乃是借天时之便,取地性之利,以能气封锁压制能气。

在施行封压咒时,最大的风险是能气不足,不能顺利封锁。这时欲要封压的彼方能气可能会释出,可能仍存备在体内,若是对方没有同时使出攻击咒,那施咒者根本不会遭受反噬。

“诸位都知道,种白石是在龙渊之盟时取走了应人的鲜血,放置在琥珀石助器之中,作为咒引子去行的咒,不是直接面对应人施咒,当他施下那道诅咒时,应人并不在场,没有任何人对他做出抵抗和还击,若是以封压咒而论,那他是不会遭到反噬,不会留下那个咒印的。”虎斋接着解释道。

“是啊,这么一说,是很说不通啊,那怎么会是封压咒留下的咒印呢!”

“对对对,想想确实漏洞百出。”

虎斋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地方,也可佐证。这位小兄弟,你先前说那本札记上还记录了种白石从施完诅咒,从九宗山出来以后的情形,说种白石当时是拄着一条树枝,撑着身子,半爬着出来的,是不是?”

“是,所有等候在九宗山南麓的随行人员都看到了,尤老先生把它记了下来。”郑匡之答道。

“种白石是开国第一国师,他当时的修为,可谓登峰造极,能让他站着进去,爬着出来,那一道诅咒的损耗可想而知。你们说,那会是封压咒吗?”

虎斋的话,让郑匡之想起另一件事情:“那札记上还说‘国师休养,半月未愈’,种白石被送回顺天台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恢复,一方面他是故意掩人耳目,为叛逃做准备,另一方面,他当时也实实在在是损耗了元能,这样说来,那道诅咒当真损耗巨大。”

“你们这么说,那他的损耗是真的大啊。”

“对了,我想起来,我师父和佐宾鸿佐先生后来调查时,还从当年侍奉种白石的咒术士的传人那里打听到一个奇怪的事情。他们说当年种白石花了大力气试炼一种诅咒,每次闭关试炼,出关之后都像大病了一场似的,要是那个诅咒就是后来他所施行的那道血落之咒,那说明从一开始,他试炼的就是一道损耗极大的诅咒,那……那就不可能是封压咒。”郑匡之补充说。

“这么说,那个软翠甲的事,十有八九也是真的了……”樊彦杰忽然说道。

“软翠甲!”一个猎物之人惊叫道。

从极不容易捕获的项翠鸟颈上取下一撮羽毛,再将镔丝熔化锻造,积缀成防护喉咙,或是防护前胸的护甲,也有专用于包裹防护手腕和掌心的护臂,都是上乘的助器,兼有储备能气和守护之用。

在对阵时,用上一副软翠甲,相当于给自己加了一套守御咒。而且它受到施咒人本身身体状况的影响较小,即使已经受伤,它也能把一脚踏入鬼门关的人给拽回来,是习咒之人梦寐以求的守护助器。

因为太难获取,价值连城。

也因为太难获取,就是真的有人拿几座城池去换,也未必就有的换。

猎物之人只要拿着几根项翠鸟的颈羽,就能卖个好价钱。一副打造好的软翠甲,那得值多少金银,是他们想也不敢想的。

“什么软翠甲?”郑匡之问道。

樊彦杰说道:“听说高祖皇帝当年问国师想要什么封赏,种白石别的什么也没要,只是讨要一副软翠甲。那副软翠甲是朝廷预备给南靖作贺礼的,高祖皇帝就没答应。结果,等到礼部清点贺礼的时候,发现偏偏少了那副软翠甲。那个时候,种白石已经进九宗山了,只有随行的几百人等在山口。礼部赶过去也只能跟他们干等着,结果就跑到顺天台去讨要东西,顺天台当然不认,最后那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朝廷官署之间闹开的事,往往都是空穴来风,绝不会无凭无据,任由人胡编乱造。

这番话无疑加深印证了现在的推想:种白石所施行的那道诅咒,损耗极大,而且,他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做了防备。

“嗯,这也可作一佐证。总之,那血落之咒,绝不是一道封压咒。不论是一时封存还是永远封禁,都是说不通的。”虎斋说道。

行禾半边烧糊的脸埋在烛光的阴影里,他听着他们所说的,反驳不出半句话。

“怎么会?我师祖与种老先生当年那番交谈,历代掌门弟子都要倒背如流,一字不差,代代相传,怎么会是假的呢?”行香摇着头,说道,“不,不会的,怎么可能呢?”

“师妹……”

“不可能!不可能有差错,不可能说不通啊,松二堂主,你们当时在场的啊,你也听到了,对不对?我师父一字一句,复述了当年种白石和师祖的话,他是怎么说的,你一定记得的,对不对?”行香拉住松月的手臂,说道。

松月点点头,说道:“我记得。”

“种老先生亲口对师祖说,对应人施行那道诅咒,他是违逆了皇帝的旨意,说修习咒术者自当以维护天道为己任,他费尽心力,耗尽能气,施下血落之咒,就是要永远压制应人的异种能气,就是要把应血封禁起来。就在时见厅外,我师父,还有余师伯,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说的,对不对?”

“是,方洞主确实一字一句,复述了当年的对谈”,松月说道,“但是,这不能证明血落之咒就是封压咒。”

“那番对谈,你们先前也曾跟我说过,依老夫之见,方洞主所说的,不是假话,你们历代掌门代代相传的也绝不会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六十多年前,生死相托之事,还有那场对谈,未必不是真的。但是,或许从一开始,种白石就没有对庞洞主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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