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舍近 - 应血风原 - 舟子不渡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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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舍近

“不是玄归之地,是紫府之地?”郑匡之重复道。“紫府之地,地性温良,地气充沛,宜养宜护,这跟意在封压能气的血落之咒,完全是相冲的啊。种白石怎么会在紫府之地行咒呢?”樊彦杰抢道。

“除非施咒之处,根本就不在九宗山”,松月接过话头,说道,“先生方才说玄归之地的分野在二绿、金龟、茂序、宸星、青冥这些星辰之中,九宗山不在其列,但是,大家看这里,这个圆圈标示的地方,这是莽原,莽原虽然紧邻九宗山,同属晏郊,但有庆江相隔,南北间距,它这边,这一片就属茂序星和宸星的分野,莽原在庆江以北,不合水阴方位,但是庆江以东以南,就是九宗山,恰恰是合于山阴之位的。这个地方,他标画出来,这才是玄归之地。”

众人听罢,都觉有理。

虽然很多猎物之人并没有完全听明白,但是听他们一番分析,似乎只有这样才讲得通。

“师父,您也是这么看的吗?”裴远问道。

虎斋先生的手指从图上九宗山的位置慢慢移到莽原上那个圆形的标记上:“对,这正是为师的推想。”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地图上那个圆形标记处,只听虎斋继续说道:“种白石不是在九宗山,是在莽原施下的血落之咒。”

“可……可是尤老先生他们随行护送,就是送到九宗山南麓进山口……而且,最后,种白石也是从那里出来的,这……”郑匡之说道。

“你又没有亲眼目睹,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送到那里?”樊彦杰反驳道。

“尤老先生是亲历者,他留下的几本札记,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郑匡之坚持道。

“那只能说那是札记上的记述,谁知道那是不是尤敬丰留下的,毕竟他当年可是蛊惑宗室的乱臣贼子,那东西可不可靠,可不能单凭你师父羊羡一句话。”

两个人正争论着,虎斋摆摆手,说道:“依老夫看,这位小兄弟所说的那几本札记,当是可信的。否则,血落六式,还有那个咒印,世上再不会有人知情了。”

郑匡之感激地点点头,说道:“先生既然相信,那又如何说种白石不是在九宗山,而是在莽原行的咒?”

“我的猜想是,种白石和随行队伍应当是走到了九宗山山下,这不仅是尤敬丰所留的札记中有,当年护送的六百官兵,还有顺天台其他咒术师和咒术士,也都目睹了的。尤其是朝廷将皇陵改址,更是明证,他确确实实是到了九宗山山麓。只不过,随后他就提出要一个人进山,随行六百多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跟着踏进九宗山,没有人知道他确切地选了哪个地方进行施咒。不论当时的人,还是后世调查的人,按这些线索,当然会把他施咒的地方圈定在九宗山里。但实际上,他进了九宗山,翻山越岭,穿过山涧,越过庆江,最后是去了莽原。在那里找到了玄归之地,也就是这个地方,他是在这里施下了血落之咒。”虎斋的手指定在图中莽原上那个圆形标记处。

众人都听得呆住了。

徐三娘不禁咋舌,说道:“啊呀,那真是绕了好大一个圈子啊。”

莽原不像九宗山那般绵延起伏,只有几处山峰高耸入云,整座山山势高拔,最好入山的进山口在东麓。

要是从晏城进入莽原,只需沿庆江溯流而上,到燕津口登岸,越过一片密林,就能找到东边的入山口了。

没有人会绕到九宗山南麓,不辞艰险翻过这座绵延又陡峭的山,进入莽原。

那简直是舍近求远,舍易求难。

“小兄弟,老夫记得你说过那札记上写着‘国师入山,四十九日方还’,是不是?”虎斋问郑匡之道。

“是,札记上,还有一些流传下来的史料上,都有这个记载,这个错不了。”郑匡之说道。

虎斋点点头,说道:“对,这就不难说通了。由南向北,越过九宗山,到达庆江,脚程快的,不用十日,就是翻个来回,也不过二十多天。渡江,然后进入莽原,找出玄归之地,大概是要花费点工夫,不过,四十九天,完全足够了。”

“可是,种白石为什么要绕那么远去莽原?他直接从莽原进山,只要下令不让人跟着,大家照样还是在山外候着,除了他自己,一样不会有人知道玄归之地的具体位置啊。”樊彦杰说道。

“不,那样的话,就太不保密了。”松月接道。

“是啊”,裴远说道,“以朝廷后来的做法看,如果种白石当年是从庆江到莽原,直接从莽原入山口进山,那随行护送的人就立即知道他施咒的地方,那玄归之地是在莽原。那帝陵就不会改建在九宗山,莽原就会是后来的皇陵。顺天台的咒术师照样会以督查和巡守的名义被派到莽原去,在围好的禁地中,仔仔细细找寻玄归之地。那迟早是会让他们找到的。”

众人不由得想到,这六十多年,顺天台派出一批又一批的咒术师,在九宗山找寻玄归之地一无所获,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那不是六天六个月六年十年,那是六十年啊,再深的山,再茂密的林地,再复杂的地形,总该能找到一丝痕迹,总能找出个线索才对,可直到现今,他们也没从九宗山找出一丁点有用的东西。

现在把前前后后种种事情联系起来,很多矛盾之处,就不难理解了。

因为种白石根本就不是在九宗山施行的血落之咒,所以朝廷再仔细,那也是缘木求鱼,白费力气,终究会是一场空。

“师父,这么说,种白石是从一开始就防着朝廷,不想让人知道他施咒之处是在哪里。”裴远说道。

“没错,他和韩祁璋各有打算,他从施咒之前就算计好一切,在他的计算里,是绝不会让别人知道他是哪里施咒,也不会让人知道他施行的血落之咒是怎样的咒术,当然更不会告诉别人如何破除那个诅咒。因为,那完全不是他口口声声在各处讲述的那种咒术。”

虎斋讲到这里,目光越过众人,扫视了一番,接着说道:

“血落之咒,这个诅咒,既不是龙渊之盟时种白石对应血者声称的那种祛除毒霰的祛驱咒,也不是韩祁璋以为的那种暂时封压应人应血异能而随时可破解取用,驱使他们的诅咒,当然也不是双鹿洞所说的为维护天道而封锁禁绝应血异能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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