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叛逃
顺天台的人那时才反应过来，第一国师种白石背叛了朝廷，偷偷跑掉了。而且，他的伤势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
那些时候，他装得消耗巨大，病入膏肓，不过是掩人耳目，让顺天台的人放下戒备。
一等图卷画成，他就伺机逃出了顺天台。
御林禁卫和龙骧骑兵同时追讨，在晏城布下重重罗网，却还是让他溜了。
韩祁璋又让顺天台拟下罪状，发出通缉令，在各地悬赏通缉，除了不时跑出来冒领赏金的人，并没有获得关于种白石去向的确切消息。
如此一来，高祖皇帝放在种白石身上的希望就被掐断了。
血落之咒已经施行，应人们很快出现各种状况。
许多应人一夜之间失去了应血之力，失去了原本天生就有的异能，诅咒发挥效力了。
他们的应血真的被封存压制了，甚至有人不再现出异于常人的畸形面貌，一切似乎正如种白石所说，应人变作常人了。
可是，破解咒是什么，韩祁璋无从得知。
以后，要再启用应血者的异能，要怎么破解呢？
宝刀入鞘，雄狮进笼，可钥匙也随着种白石的出逃而丧失。
钥匙不在朝廷手里，这无异于失去了对应血之力的控制。
那应人还有什么用？
再也没有应血能力的应血者就跟寻常百姓无异，那怎么行？
于是，韩祁璋给了顺天台一个特殊的任务，下令让这些咒术师想方设法找出针对血落之咒的破解咒。
“完全不知道原咒是什么样，不知道它的破解咒，还要把它破解了，那比试炼一道新咒术还要难啊。”
听到这里，一个习咒之人不禁说道。
凡是修习咒术者，大都有这样的共识，一时间众人纷纷附和，有人也说：“那你们顺天台可就倒霉了，破解不了，皇帝老儿还不把那些大咒术师一个个拉出去砍了脑袋？”
另一位咒术师接道：“是很难啊，高祖皇帝他不是习咒之人，根本不知道这有多难办到。”
却也有人说：“那也并非完全办不到。要是能知道原本所施行的那个血落之咒是用什么样的咒语，或者能摸清它是什么咒法路数，即便不清楚它原本是什么破解诅咒，一样能找到相生相克之道，破解它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错，那也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只是想当难罢了。”
其实，对于不知底细的诅咒，除了他们说的那种法子，还有一种方法，是以更高深修为的咒术师，以更充沛的能气，借助天地元能，来攻破。
只不过，种白石当时是大夏第一国师，整个顺天台，没有人比他修为更高，也没有人能够有把握催动那样充足的能气去挑战血落之咒。
“你们顺天台，最后也没找到破解之法吧？”
郑匡之点点头，说道：“是，高祖皇帝的旨令下来，整个顺天台忙成一团，一时间所有的咒术师都埋头在各种典籍中，要么在文塔钻研，要么几个人在一起探讨，他们到处打听，问侍从问随行士兵，打探关于种白石施行过的所有咒术，企图从其中找到蛛丝马迹。
“其中，尤老先生的研究最为细致和深入，他本人就是当日被派去协助施咒的咒术师之一，是跟到九宗山脚下的，算是离国师很近的随行者，他把那一次数十天在九宗山山麓所看到的场景，还有国师出山之后的样子，回到顺天台休养的情形，事无巨细，全都整理了下来。
“后来，东豫王入顺天台，拜在尤老先生门下，尤老先生又靠东豫王韩定明在军中的旧部，搜罗种白石原先在军中的所有情报，还有种白石遗落的没有销毁的手稿，师徒二人齐心协力，把所有线索汇总起来，这才有了那几本流传下来的札记。”
可惜，没等到他们找到血落之咒的破解咒，东豫王造反一事暴露，韩定明被处以极刑，尤敬丰也成了刀下鬼。
“这么说，他们师徒忙活了半天，结果还是白忙活，倒是让后面的人占便宜了？”
郑匡之接道：“不……不是……实际上，自从东豫王之乱后，朝廷就换了一副态度。原先是火急火燎地要破解之咒，从那之后，反而下令，不让顺天台再插手管解咒的事了。其余那些咒术师，已经找到的资料，全部上交，锁到文塔的密室去了。血落之咒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禁忌，也没人再深究了。”
徐三娘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师父，还有那位姓佐的咒术师，查到这，就这么算了？
郑匡之说道：“要是他们真的就那么罢手了，也就没有后头那些事了。”
原来，羊羡和佐逸鸿，两个人越查越觉得蹊跷，越不肯罢手。
当时，顺天台要调派一名咒术士前往皇陵，佐逸鸿被抽中，他不得已离了晏城。
临行前，两人相约，继续暗中查访，不论哪一方有了消息，一定告知另一方。
他们是下定决心要把当年的事情弄个明白，要把血落之咒弄个明白。
然而，谁也没料想到，那竟是他们最后一次的告别。
仁佑二十三年，四月初，佐逸鸿离京，在前往皇陵赴任的途中失去踪迹，从此再无音信。
江湖上有消息传出，说这位顺天台的咒术士遇到了山贼，遭了人家的埋伏，被暗害了，连尸首都没留下。
佐逸鸿遇害，就又剩下羊羡一个人调查当年的事了。
“出了那样的事，人家都说一定不是意外，师父当时也很害怕，他一度停下了手头的调查，可心里又放不下”，郑匡之说道，“我想要不是后来有人找上门，师父他……他说不定就……”
“你是说有人主动找到你师父羊羡，打听血落之咒的事？”虎斋先生问道。
“是。”
“什么人打听？
“是宣王。”
阿年心里咯噔一下，她分明听清楚了，却还是禁不住问道：“你说谁？”
郑匡之应道：“宣王，是宣王韩钟。他暗中派人，找到我师父，说是有关于血落之咒的事情要请教，我师父哪敢应承，结果宣王不请自来……”
“一会儿说东豫王，一会儿又提宣王，你们师徒就是喜欢跟这些犯上作乱的人搅和在一起！”大半天没吭声的樊彦杰终于还是没忍住，冷冷地甩出这一句。
话音才落，他忽然“哎哟”一声痛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