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茶壶 - 应血风原 - 舟子不渡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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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茶壶

路星眠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他们要是从你这里拿一只茶壶,跟你手里的一换,又有何难?”“不会不会”,黄脸汉子立即接道,“给那姑娘的茶,是头一壶,他们要的都是酒。而且,我当时手里那个茶壶,壶嘴上有个缺口,那是从前磕碰下的,独独那一个茶壶有,别的茶壶可没有。”

“听你这么说,茶壶没换,就是有毒的那个茶壶,要不是你端出来前别人就动了手脚,那就是你被撞的时候他们下了毒。”

“端出来之前都是我女人在煮,那里除了我们俩,没人出入。而且,我们后来把茶炉里的茶都倒出来,好好检查了,那里面是没有毒的。”

路星眠便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黄脸汉子点点头,说道:“我想来想去,也觉得只有那一种可能。当时我手一晃,茶壶跌下去,我还以为一壶茶连带着茶壶都要完了,那还不算,砸到泼到客人,可就坏了。结果,一个客人把我扶住了,还嘱咐我让我小心一点。我转身一看,另一个客人端端地托着茶壶,一点都没洒!他把茶壶还给我,就是壶嘴上有缺口的那个茶壶,我接过来,虚惊一场,就是心还跳个不停,赶紧给那位姑娘端上去了。古怪的是,我给那姑娘上茶的时候,一碰那茶壶,嘿,一壶热茶装在里面,竟然凉飕飕的,我就想可能是我惊着了,手脚都凉了。”

路星眠问道:“她喝了没有?”

他猜测十之八九她是没有喝的,还是开口问了黄脸汉子。

黄脸汉子长叹一声:“她要是喝了,我女人的好儿子也就不会死了。”

这汉子回忆说,他当时差点摔了茶壶,心下不安,就多看了看。

他见“戴义山”倒出一碗茶,举起来,放到嘴边了,又搁下。冲他说道:“你们这只有凉茶?”

他来不及把前前后后的事多想想,先应着“戴义山”说:“有热茶呢。您先喝着,热茶马上就来。”

他刚转身,还没踏进里屋,就听见砰的一声,回头一看,那茶壶摔在地上,碎成几块,茶汤漫出来。

“我那时就觉得啊,这该碎的东西,它跑不了!”他说道,“那个姑娘,嘿,真是厉害呀,就坐在那里,手里舞弄了几下,当即就有好几个人捂着头,揉着脸,哼哼唧唧,吃痛得很。他们回头看了看中间几个人,抱着头就跑了。”

黄脸汉子喝了口茶,接着说道:“中间一个人趁着乱哄哄的那个劲,揣着一把刀,就朝那姑娘刺过来。那姑娘不避不闪,还稳稳地坐在那,随手抄起一个板凳,就挡住了那把尖刀,接着啊,她反手一推,那个拿刀的人和他后面一个人都被撂倒了!你说,没点行家功夫,那可办不到啊。”

路星眠茫茫然地点点头,这男人的话点中了他这几天压在心底的疑惑。

正如他当日在货船甲板上看到的那一幕,他难以相信,但似乎就是这样——她会武功。

那显然不是一般的拳脚功夫。可是,修习咒术之人,又怎么能同时习武呢?

除非她本就不是咒术师!

那她使出的冰冻之术……

他不敢往下想,却又不能视而不见。

只是心里惴惴,一定要弄个明白。

“嘿嘿,你是不是也惊到了?我当时跟你现在一样,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腿脚好像钉在地上了,就那么站在那”,黄脸汉子继续说道,“说回那姑娘,她刚挡下刀,结果又有人不知道使了什么暗器,唰唰地射过去,嘿,那个姑娘一下子飞起来,又叫他们射空了。后来,她就骑上马,从山道跑了。那四个人也骑上马,紧紧地追了上去。”

“是四个人?”

“对啊,最后就剩了四个人去……”

“原来是他们。”

路星眠立即想到元丹、丘昆四人。他问道:“他们四个中,有一个是不是又高又瘦?”

黄脸汉子马上接道:“是是是,那个人特别高,瘦得很,说起话声音好像哑着了。”

“那他们用的什么暗器?”

“嘿,当时以为是很厉害的暗器,后来我去清扫,一看,哪是什么稀奇东西,就是蓖麻子……”

黄脸汉子跑进屋里,取出一块麻布,展开一看,是七粒蓖麻子,与惠民药铺掌柜给他看过的一样。

路星眠又弯下身,在那茶壶碎片附近细细查看了一番,发现了蓖麻子壳的碎渣。

黄脸汉子又说:“这东西有毒,你要是误食了,生吞几颗,保准没命了。”

对了,他们买下那么多蓖麻子,是做足了准备。

药铺掌柜说,凡是药都有三分毒性,蓖麻子入沸水,自可祛毒。所以,热茶不行,凉茶方才有用。

料想他们是事先将一部分蓖麻子碾成粉末,撞到黄脸汉子的时候,他们先在热茶上动了手脚,把茶水变凉,也就不怕沸水祛毒了,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倒入蓖麻子粉末,如此一来,“戴义山”倒出来的那碗茶,就是催命的毒茶了。

他们还备了后手。

如果“戴义山”没有喝下毒茶,那他们就再用生蓖麻子做暗器,打进她皮肉,那时血涌上来,毒浸下去,也就万无一失了。

此时,他和黄脸汉子一样,都有一个想不明白的地方:没换茶壶也没换茶水,元丹、仇春他们,究竟是怎么在一眨眼的工夫,把热茶给变凉的。

“我女人生过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是个儿子,可惜,生下来那孩子的右手光秃秃的跟个肉球似的,一根手指也没有……才刚学会走路,就……就死了……被附近的人用石头砸死的……他们说我们那儿子不是正常人,说……说我们生的是一个怪胎,晦气……我们连是谁下的手都不知道”,黄脸汉子哽咽道,“后来我们搬到这,这没有说三道四的邻居。可她说什么也不要孩子了,就养下一条黄狗。”

路星眠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到屋后桑树下,旧坟前,平添着一座新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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