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识破

一个鹰骑一脚踹倒一个庄户男子，口中嚷道：“就这么点东西，还想活命？老子把你们的脑袋一个一个割下来，你们的金疙瘩银元宝还不都是我们的？老子就是不想动手去找，这才有你们活命的机会，你们倒好啊，拿这些破玩意儿来打发老子！”那个男人被踹倒在地，仍紧紧地抱着头，叫道：“兵爷饶命！兵爷饶命！饶命啊！”

“我们庄户人，哪有金疙瘩银元宝呀！拢共就这些铜子……”

一个男人刚说没两句，那鹰骑手起刀落，斩下这人的头颅，连眼都没眨一下。

关团儿捏着拳头，正要冲上去，鬼头一把拉住了他。

“报信要紧，等兄弟们都来了，咱们再跟他狗日的算账。”鬼头按住关团儿，在他耳边说道。

于是，两人摸回一个僻静人户家，抄起一根长竹竿，把白色的旗子挂到竹竿上，左右挥舞。

令旗左右挥动，表示村人仍幸存，同时渤人防备弱。

接到消息，路星眠就带领五百余人朝村庄进发。

鬼头不时以旗语指引。因为是探好的路，没有过太久，他们就汇合了。

于是，木蓉会众兄弟把着刀，握着弓，抄着扁担秤杆，向大火烧毁的旧祠堂急奔。

石壁一侧站着的村民又倒下了两个，此时一个鹰骑正用刀尖对着一个老汉的额头。

“不要用弓箭！”路星眠喝令道。

有这么多村人在场，他们的射术又不那么精准，一旦误射，反倒要伤了村人。

几个持弓的兄弟就放下弓箭，拿着弯刀，冲上去。

几个鹰骑听到响动，转过身来，一脸惊疑。

“嗖嗖嗖嗖——”

数十道利箭齐齐地射来，开弓的不是木蓉会众人，而是从外围包抄上来的鹰骑。

羽箭穿梭，所有围在里头的人都成了箭靶子。

任旭东正高举弯刀，左臂、后背、脚踝上都中了箭。他的刀指向的那个鹰骑同样中了箭，被他的同伴射死了。

像他们这样被无差别击射的人，几乎没有幸免的。

木蓉会当先二三十个兄弟或伤或死，都被射倒了，那七八个勒索村人的鹰骑也都死于箭下。倒是围在最里面的村人头都不敢抬的，以为自己死了几回的，还活着命。

他们之所以还活着，不是鹰骑仁慈，而是因为他们最没有还手之力，对鹰骑最不能构成威胁罢了。

路星眠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下呆住了。还是木蓉会几个兄弟手脚快，关扁儿和彭继扯着护着他退守到石壁后面。

他不得不醒悟过来：他中了渤人的圈套。

渤国人不惜以自己人作掩护，临到头，也毫不手软，一样地射杀了。如此阴狠做派，是决意要报复泄愤，他再要暗里袭击，是万万不可能了。

看着那些倒下的兄弟，看着他们身上插着的箭矢，他的眼中全是那一星一片的血红。

少年心绪激荡。

这回是他搞错了，是他累得他们白白屈死。

他要给他们报仇。

他要打败这些渤国人。

路星眠冷静下来，压住心头的愧意，命令道：“上弓箭。”

握着弓箭的兄弟纷纷拉弓回射。他们的射术当然比不过训练有素的鹰骑，不是射落在地，就是射偏到他处，十中一二而已。就是这样，也掩护着更多的兄弟奔到了墙垣和大树后面，不至于等着让鹰骑当箭靶子。

然后又让彭继高喊：“大胆渤人，敢到我们大夏来撒野！我们大军顷刻便到，你们等着受死吧。”

“哼，你们夏人狡猾过头了，这些小把戏，别想再骗过我了。”

鹰骑纷纷让开一条路，塔木沙从走上前来说道。

“你不信，自己看吧。”彭继说着，一手指向素水河。

远远看去，素水河南岸沙尘滚滚。

塔木沙冷笑一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耍的是什么把戏，可你们夏人也不要太小看人了。你们用的刀和箭都是我们用剩下的，还混着这些玩意儿，我不信你们还有什么厉害的大军。”

他手里捏着一支木头箭，在众人眼前晃了晃，拇指一挑，把它折断了。

鹰骑一阵哄笑。

塔木沙又说道：“你们这些地鼠一样的家伙，就知道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把我一营鹰骑折没了，我要是不让你们露个脸，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兄弟？”

“堂堂鹰骑呀，却让我们几个小动作就弄死了，传出去看看天下人是耻笑谁。再说了，背后放冷箭，你自己也有份啊，可别把他们的死都算到我们头上呀。”郝二姐说道。

塔木沙没有接话，只是挥了下手，下了命令。

挨在村人跟前的一个鹰骑，扬起弯刀，一刀划过一个男人的脖子。

“啊——”

叫喊声十分短促，很快这个可怜的男人就毙了命。

塔木沙有些不满：“混账！谁让你给他痛快的？慢慢来，一刀一刀地给！”

“是！”

那名鹰骑领命，又举起刀，朝着一个老婆婆划去。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