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死于夭术
“戴义山”转过头来,只听他接着说道:“我的母亲,她死于夭术。”“死于……夭术?”
“戴义山”盯着他,头一回露出惊诧的神色。
“对,是夭人施展夭术害死了她。”路星眠说着,恨恨地折断手中的树枝。
“什么夭术?是谁人下手?”
“我不知道是什么人”,路星眠说道,“我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害死了母亲,所以才四处寻找蛛丝马迹,只听说那是什么‘汲血之术’。”
“戴义山”反应过来:“你起初跟着我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呈现当年的那段记忆,找出那个……夭人?”
“没错”,路星眠说罢,一下子想起什么,拉住“戴义山”的手臂,问道,“那个短头发男人,他办得到的吧?”
“戴义山”想了想,说道:“如果你母亲被害那段记忆与你有关,你想要找出凶手的念头足够强烈,应该是没问题。如果在你出生前你的母亲就已经遭到夭术攻击,那你是看不到那段记忆的,除非还有别的人当时也在场,可以通过他们来试一试。”
路星眠叹了口气,说:“当年在场的那些人,产婆、仆妇、丫鬟,一个都找不到。”
“那你父亲……他当时不在吗?”
路星眠望着跳动的火苗,一圈一圈地转动着手里的树枝,良久,才说:“他在,他一定知道。可他什么都没做。”
“那为什么?”
“他一定是怕了,他害怕了,害怕那个夭人。”
“戴义山”问他:“那你就不怕吗?”
“不怕”,他脱口而言,“就算那个夭人再厉害,我也要找出他,为母亲报仇。”
他一定要找到害死母亲的那个夭人,就算只有一丝机会,他也绝不会放过。
这就是他这两年来的信念。没有任何动摇的信念。
“我不能跟你保证我找得到他人。”“戴义山”忽然开口。
“我知道。”
“就算找到他,我也不能保证他愿意替你找回那段记忆。”
“我明白,我只是要竭尽全力一试。”
“那我也尽力一试。”“戴义山”淡淡地说道。
路星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端坐在一旁的“戴义山”,这人还是惯常的一副冷眉冷眼模样,一句话却让他听得心中火热。
他扬起嘴角,笑着说道:“你肯帮我啊!”
“戴义山”说:“我只是说我试一试,我不能保证一定帮得上你。”
路星眠接道:“谢谢你。”
“戴义山”转而又说:“不过,眼下我还有要事在身,等我把这件事了结了,才能帮你想想办法。”
路星眠便问:“是跟五曜图有关吧?”
“戴义山”也不遮掩,点了点头,说道:“正如你所说,掉下山崖的那幅图,不是真正的五曜图。”
路星眠抢道:“我就说,那要是真的五曜图,你怎么舍得把它拱手让人,又怎么可能把它丢到悬崖下面去?”
“戴义山”望着路星眠,有些看不明白他,这个少年有时这么敏锐,有时却连半点聪明也没有,就凭着一股劲瞎冲。
“可是我想不明白,这张假的五曜图也是你们费了好大力气把人引来画得的,难道你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是张假图?明知是假图,你们为什么还要拼了命护着它?”路星眠接着说出他心中的疑惑。
“戴义山”回过神来,说道:“第一个问题,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
路星眠摆摆手,说道:“要是你实在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戴义山”戳破他:“明明心里那么好奇。”
少年扬了扬眉,左顾右盼。
“你还记得被我处死的那个手下叛徒吗?”
“记得啊,就是赶车的那个人,叫志才嘛。你拿我当掩护,声东击西,真是一点都不手软。”
“他不过是我那位好师叔的一颗棋子。”“戴义山”说道,“我的师叔在我身边安插过不少耳目,志才只是其中一个,也是我最没有想到的那一个。通过这些耳目,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秘密监控之中。”
“啧啧啧啧,我还以为叔侄相互猜忌的事只在皇室才有呢。”路星眠惊叹道。
“他不是猜忌,他是明明白白地利用。我们辛苦获取的重要消息,他会比我们早一步报给宗主,我们寻到了重要的人,他往往捷足先登,冒领功劳,凡是立大功的事,他都有份。至于背后使绊子,阻拦我们立功,那样的事,就更多了。”
“你们这个门派立功很重要吗?都是叔侄,一件功劳,大家共有嘛。”
“戴义山”不得不解释:“我们是按功德,你也可以理解为功劳,来论资排辈的。谁的功德高,谁的地位就高,可以号令的兄弟就多,势力自然就大。”
“原来是这样。你师叔想壮大自己的权势。”
“不错。如今宗主久病卧床,师叔的目标是坐上宗主宝座。”
“所以他不择手段,从你这里抢功……德。”
“戴义山”点头称是。他英俏冷峻的脸上,现出格外严肃的神色。
“这一次,我们是要拿到五曜图。五曜图出现在双鹿洞的消息,近来是江湖皆知,我们……”
“唉,你们一早就盯上人家双鹿洞的宝贝了?”
“戴义山”正色道:“出现在双鹿洞就一定是双鹿洞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