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祸端

澹台晔这一句话，出乎众人所料。章君辅更是抓住了罪证一般，指着他，说道：“瞧瞧，你们瞧瞧，你们瞧他这副样子，对我们有一点尊重吗？

澹台晔说道：“并非我有意冒犯，实在是你们不尊重我在先。”

“大家都听到了，他就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章君辅说着，忽然欺近澹台晔：“澹台晔，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顿酒，你喝定了。”

澹台晔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打算从东边走。

结果东边也有两个儒生堵住他的去路，他偏过头，只见这伙人都挤上来了，把他紧紧地围在中间。

他伸手去拨，儒生们没有一点要让开的意思。

他于是使劲推，结果这一推，一个儒生连连后退，故意跌在地上。

“澹台公子出手打人了呀！”另一个儒生叫道。

“君子动口不动手，他竟然动手打人！”

“真是斯文扫地。”

“他敢动手打茂春，真是无礼至极，那就休要怪我不讲同窗之谊了。”章君辅尤其得逞，他扬起手，照着澹台晔的脸庞掴下来。

然而，他的巴掌没能落下来。

路星眠架住了他的手臂。

“想动手？”

章君辅一看是路星眠，说道：“我说澹台晔怎么越来越无礼了，原来是你呀。”

“他已经告诉你们他喝不了酒，去不了酒宴，你们还逼迫他，你们这些标榜礼仪的伪君子，不配提这个‘礼’字。”路星眠说道。

吴徽站在一旁，说道：“路公子，君辅，我说两位啊，我们怎么说也别动粗嘛，啊呀，把手放下，把手放下！”

“你们都看到了，不是我不放啊”，章君辅嚷道，“实话说，我不怕，路星眠，有本事你就使劲，你动手，别在这虚张声势。”

路星眠甩开他的手臂，章君辅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吴徽等人连忙扶住他。

“择瑜，我们走。”路星眠带着澹台晔就要走。

章君辅两手一挥，儒生们不但不让开，还涌上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路星眠正欲出手，澹台晔拽住他的衣袖，摇头劝阻。

“看来都是没种的！既然如此，你们想走，也不是不可以。来，从这钻过去。”

章君辅掀起袍子，指着胯下，说道。

“同窗一场，君辅又何苦相逼？”澹台晔说道。

“怎么是我相逼？明明是我们诚心相邀，澹台公子不屑与我们为伍，坚辞拒绝，是你们要走嘛，我现在给你们指出一条‘明路’，让你们走，你们怎么又不愿意了？”

章君辅说完，其余儒生纷纷附和，都在“明路”上调笑。

路星眠一把抓住章君辅的衣领，章君辅见他抓着不放，却也不敢动手，反倒贴上来，拍拍自己的脸蛋，说道：“要动手，来呀！你怕什么？你家不是有权有势得很吗？你怕什么呀，来，你往这打，山长给你撑腰呢，是不是？你有种就往这打，来，来呀！”

路星眠挥起拳头，照着章君辅的脸，就是一拳。

“哎哟！”

章君辅大叫一声，捂着半边脸。

路星眠提手，又是一掌，呼在他另一边脸上。

“哎呀，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呀！”吴徽在一旁叫道。

“说什么说，他都动手打人了，打到君辅脸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士可杀不可辱，我们不能任由他欺负。”

不知是谁这么一鼓动，惊魂未定的儒生们回过神来，一齐涌上来，有的伸手乱抓，揪住路星眠的胳膊，有的动起拳头，一阵乱砸，有的用脚踢，有的拿身子挤。

一眨眼的工夫，路星眠的文士帽就被揪扯下来，他的头发散乱下来，还被一个儒生揪住。

他要挥拳动掌，两只手臂早被四个人朝两边按着。

他要用腿上功夫，也有人死死地抱住他的脚。

另一边，澹台晔也被几个儒生按住，动弹不得。

章君辅呸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里面还混着一颗断掉的牙齿。他揉了揉下巴，感觉另有两颗牙摇摇晃晃，只怕也要掉落了。

章君辅黑着脸，一下凑上来，揪住路星眠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你……你真敢啊！”

路星眠白了他一眼，说：“不然呢？”

章君辅松开衣领，突然掐住他的脖子，不一会儿，路星眠脸色通红，眼看着要喘不过气了。

“君辅，君辅！”

“不行，君辅，快放手！”

儒生们叫喊着，章君辅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这时他似乎是停不下来了。

众人叫他没有反应，有人拉他也拉不开，慌乱之中各自松开了按住路星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