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破案（九）——战地孤儿

第119章破案（九）——战地孤儿接下来的几日，伊一开始围绕几个问题研究：

第一，华妃闭门不出的半个月里，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

第二，为什么药云王得知华妃有了身孕，毫无哀痛之色反而是震怒？难道……不应该是高兴吗？

所以？这就引出了第三个问题，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药云王的？那么孩子是谁的？

好吧，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华妃的身孕如果不是药云王的，那么就是她在那半个月内到底接触过其他什么人？因为那个孩子极有可能是在这段时间怀上的。

第四，夜无眠跟此案有没有关系？

第五，那个在废弃花园跟华妃幽会的男人是谁？那个投井的宫女跟此案有没有关联？祭拜的人和幽会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又引出了第六个问题，夜无眠是不是那个废弃花园的男人？跟那个投井的宫女有没有关系？或者，两者都是另有其人？

第七，那两个报信引路的宫女是什么人？受了谁的指使？如今又身在何处？

第八，是谁要嫁祸自己？假如这个命案一个月前就出现了端倪，那么为何凶手要嫁祸给自己这个刚来没几天的外来户？是自己倒霉出现的不是时候？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有太多问题需要搞清楚，伊一想得有些头疼，又停不下来。

白月看着心疼，于是下了严令让暗卫们兵分几路出去调查，一路人时刻关注着夜无眠的一举一动；一路去寻找失去踪迹的两个神秘宫女；一路盯着废弃花园的废井，守株待兔那个神秘的祭拜者；最后一路负责查清夜无眠和那个投井宫女的来历，搜集西华宫两个月来的所有往来信息。

吏部的调查也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但他们连真正的案发现场都没有发现，进展得并不顺利。所以，药云王还在盛怒之中，据说每日早朝都要发火……

白月这边的进展最快的自然是那个投井的宫女和夜无眠的身世，因为每个宫人进宫前都要交代清楚来历身份，并且记录在案。一大堆问题，总要找几个简单的出来先解决了一下。

夜无眠是个孤儿，来历背景简单到可以直接一笔带过，自小被一位独身的老大夫收养，后来老大夫过世，他跑去参加测验进了太医院。这样的出身毫无破绽，一个被独身老大夫养大的孩子，年纪轻轻便医术高明也算正常。一个孑然一身的颇有才华的年轻人，了无牵挂，待人接物的态度有点儿恃才傲物，甚至缺乏敬畏之心也不算奇怪。至于这样的人为何要进太医院？毕竟药云国的太医院不比其他地方，在这样一个随手一抓就能抓到个懂得医理的人的国家里，太医院自然更是个中翘楚，所以，也许他刚好是个医痴呢？虽然看着不大像。

大概是对夜无眠生出了那么点儿惺惺相惜的情感，伊一下意识地替他开脱，将他排除在外。

而那个宫女，也是个孤儿，因为无处可去才进宫当了宫女。宫女在宫里没什么人权，主子一不高兴打死几个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这个宫女自杀，极有可能是犯了什么错，怕被责罚，干脆直接跳井。

好像这两件事到了这里就可以排除在外了。可后来更深入调查的结果，却容不得人不去怀疑，这些人和事，有分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比如，夜无眠被收养的时间和那个宫女进宫的时间几乎一模一样，而他们被带回来的地方，都是在天齐，在天齐与天马的战场之上。

十几年前，天齐与天马有一场恶战，天齐虽然最终赢了战争，但将士伤亡惨重。而也就是在那一年，药云王出使天齐，表达求和之意，求娶了如今的怜夫人，也就是白月的母妃。

两国联姻，药云王为表诚意，特意派了一支医者组成的救助队到了当时大战初歇的边关，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药云国的医者致力于救助被战争波及的百姓，还因为于心不忍，收养了一批战地孤儿。

很不巧的是，夜无眠便是那时被收养的孤儿之一，而那名投井的宫女也是。再查下去，那名宫女最初到药云也是被收养的，可后来却被送进了宫里。暗卫们尽职尽责找到了方年为她登记入册的老太监。据那老太监的回忆，当时带她入宫的是一名老大夫，因为老大夫当年曾应征去天齐参加了救助，老太监也认识他，于是便收了那名孤女。

据老太监说，那名孤女哭哭啼啼将卖身的钱全数交给了带她来的老大夫，还跪在地上求老大夫一定要救她弟弟。也就是说，那个孤女其实还有个弟弟！

事情调查到这里已经初现端倪，于是暗卫们继续查下去，果然那个老大夫就是收养夜无眠的老大夫，也就是说，夜无眠极有可能是那个投井的宫女的口中的弟弟。

而他当时曾说自己如今已是孤身一人，那么作为弟弟，也不见他找自己的姐姐，那么他一定早就知道了他的姐姐已经投井自尽了。

一个得知自己姐姐投井自尽的弟弟，而且还是相依为命为了救自己甘愿卖身的姐姐，这个弟弟会做什么？

自然是查清自家姐姐的死因，为其报仇！

谁也没有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如此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还牵扯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一场声势浩大的两国联姻。

伊一和白月相互对望，皆是心有戚戚。

“白月，我们还要查吗？”伊一说这话，明显是不想查了。

白月挑眉看她：“你不想为自己证明清白了？”

伊一摇摇头，垂下脑袋，长叹一声，道：“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能活下来的都不容易。他走到今天一定不容易，假如是为自己的姐姐报仇，也许不是那种大奸大恶的坏人，我们……何苦毁了他？”不知不觉，伊一下意识把所有的人和事都联系到了一起，只需查查当年那个宫女的死因，一切就能拨开云雾见月明。也许只是巧合？但是，假如不是巧合，那样的真相……

白月揉揉她的发顶，柔声道：“你也说了是假如，我们只是暗中查，查出了什么旁人也不知道。先查吧。假若他值得救，我们再救他，可好？”

伊一苦恼道：“我知道你厉害。可这案子涉及皇家，我不要你涉险。谁知道那个药云王会不会突然翻脸，我们毕竟在他的地盘……”

白月看着她，唇角轻轻扬起，低笑出声，伸手将伊一扯入怀中，珍之慎之地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枕着她的发顶轻轻磨搓，只觉心中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他轻轻揽了她的肩，笑得极为开怀：“难为你这小脑袋了，想了这么多事，要不要休息一下，嗯？”

伊一在白月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闭上眼，懒懒道：“好吧，借你抱一会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