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诡异!长着三张脸的男人
第10章诡异!长着三张脸的男人
“这么说,蒋大人看到人机出手了,与传闻相比究竟如何?”丁迟问道。“是,看到了——但只有片刻,而且是在百步之外。”蒋诚道,“我们赶到时,人机差不多刚刚布置完毕,正准备对屋顶的暗哨动手。老实说,这伙人的暗哨,已算是极为警觉。我们之前不敢太过逼近他们,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当晚,不知为何,人机已在身后数尺之内落了脚,他们竟都没有半分察觉,就好像——被‘罩’住了一样,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两个人,几乎没怎么还手,就被打中要害,丢了性命。”
“后来怎么样了?”丁迟接着问道。
“没有‘后来’了——”蒋诚摇了摇头,心有不甘地答道,“屋顶上刚一动手,屋里的人就有所察觉,立刻冲了出来。眼前一场大战就要开始,我们本还打算靠近些再看,没想到,人机领头的那人突然转过身,手指着我们的隐匿处,目露凶光,还有——蔑视,那个意思很明显,就是令我们无条件撤退,否则即刻诛杀。事后我曾想,那人在我们到达之初,可能就已然知晓,之所以没有立即发作,而是等到杀了两个人之后——那两个人,好像就是杀给我们看的!”
“这厮好生嚣张。”丁迟也有些愤恨。
“其实,若论战力,人机与常人相比,无非是速度更快、筋骨更强,这些都有办法破解。实在不敌时,全身而退,料也不难。只是,我总觉得他们身上透着一股‘邪气’,着实令人不安。”
“邪气?”曹炬问道。
“嗯,邪——邪门。他们偷袭暗哨时,已经到了那么近的位置,鼻子都快贴上后背了,那两个人居然一点都没察觉——简直就像鬼怪附身一样。”蒋诚顿了顿,接着道,“再有就是,我们从自来居附近撤退时,料想院内已经打得昏天暗地,但居然连一点声响都听不到。”
“当真没有一点声响?”丁迟问。
“半点都没有。当时街上响过几声犬吠,听得一清二楚,除此之外,就完全——二爷、丁兄,我蒋诚虽称不上什么英雄,但也决非胆小怕死之人,只是这黑水人机实在古怪邪魅,此次我手下带去的兄弟,大多精于乔装侦察,却并不善于打斗,再这么纠缠下去,只会枉送了他们的性命。因此,尽管心有不甘,我还是下令立即撤退。事后,我本打算再回西海自来居查探,但是接到谍报,赤岩国‘鹰巢’的人已经赶到,封锁了现场。不久,我又接到二爷的密函,便马不停蹄赶来了东都——”
“蒋总旗,你这次多有辛苦。”曹炬望着蒋诚,眼中流露关切之意,“我看丞相的意思,能够在西海一举歼灭这一行人当然最好,如若不能,倒也不急于一时,关键是不能暴露我们与此事的关系。此次,劳你来东都一趟,一则,是想听你当面说一说那天的情形;二则,也想请你出谋划策,看看接下来该如何处置。丞相虽‘不急于一时’,但毕竟夜长梦多,我等不能不早做打算啊。”
“是。”蒋诚答了一句,抬眼看了看对面的萧敬。
此刻,萧敬依旧一言不发地坐着。
“蒋总旗,据你所说,赤岩国‘鹰巢’很快就派人赶到了?”丁迟再度开口问道,“这群凶蛮对西海倒是盯得很紧啊。”
“是。事后不到半天,‘鹰巢’的人就已赶到。从时间上推算,应是他们在西海附近的机动部队得到消息,派人前来查验——众所周知,赤岩凶蛮虽然并未在西海一带明目张胆地驻军,但他们毕竟贼心不死,时刻保持着对这片区域的监视——”
“没错。”丁迟道。
“好在,西海之地,本就是四方往来的通衢所在,因此,对于我们分头进入各大驿站,潜伏在当地的赤岩谍者,似乎也并未过分‘关照’。”
“嗯——”曹炬朝蒋诚点了点头,转向另一边问道,“萧先生,不知你有何高见?”
此言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到目前为止,萧敬几乎一言未发。他就像是这整间屋子的一个“死角”,在场的其他人无法获取其中的任何信息。曹炬此时向他提问,就是要打破这个死角,让他的想法,至少是声音,暴露出来。
没想到,萧敬却不为所动。
“萧某并无高见。”他回答得很轻,但颇为干脆。
之后,他略顿了顿,复又说道:“不过,萧某有一个习惯,就是处理此等棘手的‘买卖’之前,一定要仔细端详目标人物的相貌,不能少于七天,所以有劳蒋大人,务必将这一行人的画像,尽早交付于我,画得越细致越好,切莫耽误了时日。”
“这个好说。稍后我便回‘青鸟营’在东都的总部,找最好的摹像师,一一画了,交于萧先生。”
“有劳。”
“哪里,举手之劳而已。”蒋诚朝萧敬略一抱拳,此刻,他依旧无法看清对方黑纱下的面容。
眼前的这个人,身形纤细,言语清淡,俨然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文弱书生。“难道全凭身法敏捷,又或者善于奇蛊之术?”蒋诚在心中,暗暗盘算着萧敬的家底路数。但最让他感到蹊跷的,还是“画像”。
“此人记性得差到什么地步,才需要把几副画像看上七天?”蒋诚对自己说着,“难道光看画像,就能把人看死不成?”
蒋诚的“笑话”并没有把自己逗乐。多年以来,对阵过的高手强敌不下数十位,丰富的实战经验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很多人,是不能依据常理推断的。
不久,蒋诚便先行离去,赶赴东都“青鸟营”总部。
萧敬起身将要离开时,曹炬将他留住,言道:“茫茫西北,不知萧先生可有办法,找到这支队伍的位置所在;如有难处,曹某可另请高人——”
“不劳费心了,这件事难不倒萧某,告辞。”萧敬说罢,转身离去。
看着萧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暗夜里,曹炬忽然想到一事,便问身后的丁迟:“你在‘一念间’总堂,第一次见到萧敬时,他就戴着面纱吗?”
“并没有。‘一念间’总堂规矩森严。所有进入那里的人,都必须以真面目示人,决不允许遮蔽甚至改换容貌。”
“那你所见到的萧敬,是何长相?”
丁迟想了想,“笑着”言道:“二爷,您觉得属下的容貌如何?”
说丁迟“笑”,似乎有些多此一举,因为他那张脸上,实在也变不出其他表情。
曹炬听见丁迟反问自己,回头看看他那张永远挂着诡异笑容的脸,言道:“你?还不就是老样子——”
“这就对了!二爷,您也知道,属下如今这副相貌,完全是早年间拜仇家所赐,就不必说了。属下之所以会这么问,那是因为——”丁迟顿了顿,将身体略凑近了些,“二爷,这么说吧,属下到达‘一念间’总堂的当天,就在白门主的引荐下,见到了萧敬;第二天,他来向我询问此事的大体情况,又见了一次;第三天一早,我和他一同从‘一念间’总堂出发,临行前,他尚未戴上斗笠黑纱,算是又见过一次。”
“一共是三次。”
“没错,是三次。但是奇怪的是,三次之中,我所见到的萧敬——是三幅模样。”
“三幅模样,怎么可能——他易容了?”
“应该没有。‘一念间’总堂之内不许易容,所有人概莫能外。”丁迟边说,边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其实,乍一看时,还是能分辨得出,那人就是萧敬。但仔细再看,总觉得眉眼、鼻唇之中,有某处变了样子,仿佛——是在他本身的容貌里,夹进了别人的影子。”
“竟能如此——这个‘血瀑’,果然深不可测。”
“没错。属下的容貌虽然古怪,但好在一成不变。可这萧敬不然,初见时,还是好一副‘青青子衿’的书生摸样,再见时,却已多了几分女人的阴柔气。俗话说,相由心生。萧敬容貌如此多变,这个人究竟是何路数,不可不察。”
“回头知会蒋诚,令他私下里设法探一探萧敬的底。”
“是。”
“对了,你此番在西南一带可有斩获?”
“属下还未及向二爷禀报。”丁迟说着,从左手袍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双手递给曹炬,“二爷,如您所料,最近在东都内、外活动的不明身份者,的确出自西南靖王处。另外,据属下查探,与‘一念间’齐名的天下另一大刺客组织‘诛心堂’,也极有可能参与其中,而在幕后暗中支持‘诛心堂’的,可能就是靖王。否则,他们如何能在短短数年之间异军突起,风头直逼‘一念间’?”
“此言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