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热雨
落热雨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哥也穷过。”
商圻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和他展开深入讨论，因为以他对莫征铎的了解，他说的“也穷过”顶多是因为犯浑被家里停了信用卡和生活费，和世俗意义上的贫穷不一样。他不会真的穷过，但禾念不一定。
分手的那一年，他和禾念确实见少离多。
两个人回到家时，禾苗还没回家，现在家里只有在书房暂住的老太太。老年人睡得早，再加上他清楚禾念并不喜欢自己的奶奶，所以也没有特地去打招呼。门口的灯光很暗，他扶着她的身体，在她口袋里掏家门钥匙。
一串钥匙下面挂着一只水母挂件，贴在门锁上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禾念还真是物尽其用。
他唇角不禁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扶着她进门，没有开客厅的灯直接将她抱进了卧室。禾念的卧室不大不小，东西分门别类摆的整齐而有序。他将她抱上床，熟练地脱掉她身上的外套。她身体接触了柔软的床褥，脚上的洞洞鞋自动踢飞，卷着被子在床上躺平。
商圻站在床边看她。
禾念的酒品很好，虽然酒量不行，但喝酒以后除了睡觉以及偶尔色心大发以外没有任何会影响其他人的举动。
酒后吐真言是不太可能了。
和她重逢的那一夜，他幻想过无数次如何嘲讽、奚落、报复她。然而现在，他却只能无声地坐在她的床边，想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他打开禾念床头的小灯，静静地看了她片刻，胸膛仿佛被一只雕刻着宝石的刀子反复剥开皮肉，细细的伤口遍布，像植物叶片上密密麻麻的纹路。他似乎越是想靠近，对方就越是想疏远。
他不可控制地觉得委屈，心想明明很多年前不是这样的。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深究一段七年前的感情在任何人眼中都显得幼稚。
禾念大概也会这么想——
他垂下眼帘，冷肃的眉眼中多了几分疲惫。
他看起来简直不可理喻。
禾念的四件套都是粉蓝色系，被窝看着温馨又舒适。商圻又静静坐了一分钟，擡手将她身上的被子盖好，随后站起身来。原本躺在床上的人似乎听到了安静的空间内细微的脚步声，她垂着头坐起，手臂伸过去，缓缓地扯住他的衣角。
商圻脚步猛然一顿，他低头向后看。
禾念应该不算醉的完全失去意识，用醉意朦胧形容更贴切。
她两边的头发被别到了耳后，脸颊微红，眼睛里蒙上一层淡淡的水光。她似乎是凭借本能牵住他的衣角，摇摇晃晃的上半身向前。商圻默不作声地看着她，但坐下的动作甚至有些僵硬。
她手指抠着他的衣角，上半身晃悠一下，贴近了他的胸膛。
商圻的本能是侧身，方便她更好地靠过来。他克制着自己的动作，想要拥抱她的手擡起，又在空中悬停了几秒，缓慢地扶在她的腰侧。
应该推开——谁让禾念每次心满意足以后都穿裤子走人，他现在也该推开她。
然而想法始终没有付诸于行动。禾念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他胸膛上移动，指尖抠着他衬衫上的纽扣向外剥。商圻没有阻止，任由她连扯带剥的将他衬衫的纽扣全都解开。
禾念的手如愿钻到里面，掌心贴着他腹部的肌肉停住、摩挲。
“……”
他淡淡叹了口气。
禾念眨了眨眼，带着醉意的眼睛看向他的下巴。太好摸了，手底下的实在太好摸了。她将脸贴在他的肩头，指尖顺着结实的腹肌向上，流连着摸到他的胸膛。微鼓的、紧实的、绷起时很硬，手感异常的好。
商圻侧过头，闭着眼睛忍了几秒，终于在她的手要伸向他的裤裆时捉住了她的手腕。
禾念立刻不满地哼哼了一声，脑袋顶着他的肩膀磨蹭。
“禾念，这是在你家，”他皱起眉头，另一只手撚着她的发烫的耳朵，“这是在你的房间里。”
言下之意，不能再继续。
禾念清醒的时候都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更别说喝醉的时候。她一副好像听懂了的样子，但手依旧没停。喝过酒的人力气格外大，她一动，身体蹭着他将他压到了柔软的被子上。商圻一只手扶住她，一只手扯过旁边的枕头。
禾念坐在他腿上低眼，把他的黑色衬衫向两边剥。察觉到手上被阻碍的动作，她皱着眉头又嘟囔一声，低头靠近他的脸，呼吸热着：“我要做。”
这是在她家，商圻即便有这个心思也不会由着她在这里胡闹。首先房间不太隔音，其次家里不是只有禾念一个人，他还没有厚脸皮到在她的家里和她大做特做。于是他捂住禾念要吻过来的唇，另一只手开始扣衬衫的纽扣。
她不满地瞪着他，嘴唇轻启，像小虫子啃食一样亲了一下他的掌心。
商圻的手仿佛触电般一颤，他停住动作，擡头对上她柔软灼热的目光。
这不是禾念第一次色鬼附体。
高考后的那一次，还是同样的位置。家里没有人，两个人亲着亲着就开始想做下一步。对异性身体的了解全靠生理课教过的内容，因此他们谨慎又小心地试探。禾念则贴得更近，手伸得更远。
少年的骨骼像一颗树逐渐成长、结实的枝干，她咬着唇看向他腹部已经有轮廓的肌肉和结实的胸膛，于是轻声问能不能摸一摸。他仰起头，应了一声，她便也捉起他的手，轻轻放到自己的身上：“你也摸一摸，我。”
柔软的、和男性不一样的胸膛，掌心如同贴上一团云朵。他脸霎时红了大半，呼吸颤抖着靠近她。
禾念的脸也渐渐变红，靠着他的肩闭上眼睛：“……别捏呀。”
依旧没做到最后一步。
商圻脑海中的记忆像电影放映一般闪过，他阻挡的手收了回来，看向她唇边的笑容。
门反锁了。
禾念却不管这些，她将套头的长袖脱下来扔到一边，束缚在身上的内衣也一手摘下来丢到他的脸上。商圻迎面被她的内衣罩住，轻声叹了一口气，将它拿下来一折放到一旁。
人已经跨坐到他的腰间。
湿润柔软的，贴紧了他的腰身。
商圻身体一僵，意识到了她到底想做什么。以前在一起时，两个人没少尝试新花样。禾念情欲上头时才喜欢这样，他不禁抓住她的手腕，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湿热的贴紧他的腹肌缓慢地磨蹭一下，她手指猛地一抖，与他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