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回家之路(2)
第210章回家之路(2)引施易青进来的女官吓白了脸色,急忙跪在地上分辨:“回禀太后,没有人叫她跪在地上等候,许是她自己听错了,就跪在了那里。”
太后震怒:“就算她跪错了,你们在外间伺候的就不会上前去提醒她一二?!哀家看你们就是欺软怕硬,仗势欺人!”
冷眼瞧着这场闹剧的了尘淡然开了口:“太后息怒,现下再去骂她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先将这丫头安置一处,请了大夫进来给她瞧病要紧。”
太后点头应允,对身后伺候的轻风嬷嬷说道:“你尽快唤人下去,宣召太医院当值的太医过来给她瞧瞧,另劈出一处安静的屋子给她,另外叫小亮子去跟高启昌说一声,就说施易青深的我心,我留她在宫中多住几晚,过些时日再叫她回去夫妻团圆。”
轻风见太后没了旁的吩咐,这才急忙下去按照太后的意思传下话去,并将昏昏沉沉的施易青安置住下了。随后太医来的迅捷,隔着帘子为施易青把脉,见不过是伤寒入体,再加上有些惊吓过度,便开了驱寒的药给她就退下去了。
施易青意识模糊的睡了三天,期间有隐约苏醒过来的时候,因周身酸软无力,没过多时便又昏厥过去,持续反复直到第三天夜里,这才勉强好些。
因是在福禄宫出的意外,太后也做足了姿态,每日里按照太医的方子送来补品熬制,倒也叫施易青好的快些。
等到了进宫的第四天,施易青起早给太后请安,这回太后倒是没有叫她在殿外等候多时,许是怕了她这病怏怏的身子骨吧。
施易青卑躬屈膝的跪在殿中给太后请安,得到了太后的准许后,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垂手立在一旁,随时听着吩咐。
那太后原本是瞧不上施易青的,虽说早些年随着施老夫人进宫的时候瞧着挺顺眼的,可如今时隔五年,在她记忆力,当年那个清纯可爱的少女变成如今不顾家族耻辱,私自逃离,并且结婚生子的下贱妇人。
如今,因那自视清高,不愿与人交往的了尘禅师在她面前大赞施易青的人性品行,倒叫这太后对施易青改了念头。
“听说你在静安禅院的时候,也随着师太学过些经文?”
施易青忙躬身回道:“耳濡目染,倒是学过一点。”
太后见她谦卑,点点头淡笑道:“哀家前些时候听人说起过一首佛偈,你也来听听?佛偈云,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无情即无种,无性亦无生。你可解得出这是什么意思吗?”
施易青思忖片刻,恭敬回道:“回禀太后,民妇自幼不曾读书写字,只听得出这是禅宗里五祖禅师弘忍传道与六祖禅师惠能的时候说的一首佛偈,其中高深佛意非我能解,不过想来佛祖禅师想要说明的,不过就是人之六道,谁都不能脱离轮回,若想脱离,就只能做到涅槃清净,只有无入无出,无来无去才能真的超脱尘世,跳出六道,得以永生。”
木鱼声声混杂着清朗明心的经文,施易青保持着谦卑的动作不敢乱动,只觉往日里转瞬即逝的时间变得如此的漫长,似是过了许久,施易青才听到端坐其上的太后开了口。
“平身。”太后深深的瞧了眼施易青,淡然着眼眸开了口,“轻风,赐座。”
施易青谢过太后,坐在那富丽华贵的紫檀木圆凳上坐立不安的挺直腰板,陪着盘膝坐在罗汉榻上的太后听完了尘禅师吟唱的一整篇《心经》。
待施易青煎熬的等到了尘结束了最后一个音符,止了敲着木鱼的手,刚要松下一口气来,便听见太后冷不丁的唤她:“高施氏,你过来,陪哀家说说话。”
施易青忙起身立在太后身旁。那太后持着巾帕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的开了口:“先前是我存了偏见,只当你与外面那些女人一样,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可见是不知廉耻的,后来若不是了尘禅师将你幼时的事情说与我知道,轻风又多方替你打探消息传给我知晓,我竟不知你居然在外受了那么些的苦难,却保持着一颗洁净的心来参佛。”
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施易青忍不住腹议道:她施易青什么时候成了佛教徒了?
太后顿了顿,见施易青神态依旧平淡,不由得满意着点点头:“瞧你这样子,果真像是在佛前调教过得,处事不惊、遇事不慌,倒着有几分你萧家母亲的模样。”
施易青垂首回道:“回太后,母亲出身高贵,更是皇亲国戚,民妇不敢给母亲抹黑,丢施家跟萧家的脸面。”
“你年少时你那祖母处处为你着想,已经将你的名字写在你萧家母亲下面,你又是皇帝亲笔御封的元和郡主,这身份倒也叫萧家、你萧家母亲不丢脸。”
这话一出倒是惊着了施易青,诧然抬头去瞧那太后,旋即觉得这是种冒犯,忙垂首复又跪在地上:“民妇冒犯,还望太后恕罪!”
太后抬手唤来一旁伺候的女官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你这孩子,当真胆小,动不动就往地上跪,有失体统。”
施易青见太后不曾动怒,隐约明白这是皇家默许了她以施易青的身份存活世间的事实,不由得心中欢喜,脸上便显出来些:“多谢太后,谢太后!”
太后见她一点即通,当真聪慧,倒也喜欢:“罢了,你也不用来谢我,你要谢就该谢皇恩浩荡,若不是皇帝亲自开了口,依着哀家的性子,定是不能饶恕的。”
“谢皇上皇恩浩荡,谢太后慈悲!”
太后下了罗汉榻行到施易青面前,唤人将她搀扶着站起来,笑吟吟的说道:“是我佛慈悲。罢了,此事以后谁都不许再提,只当你如幼时一般,寄养在乡下老家未曾归来,如今回转京中为的是瞧瞧故人。”
施易青见朝廷果真不再追究,这才肯放下负担,释怀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