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滚开!”
之后的两天,三七都没怎么出去过,沁儿见她烦闷,总说些体己话,可三七总觉得心里空的厉害。就在这时,公主府来人唤她,说司锦年想见她。
司夫人很小心,拉着她的手不肯放,红着眼睛道:“千万要当心。”
三七安慰她:“这次是我和哥哥救了公主,她不会对我们生气的,天黑之前兴许就回来了。”
司夫人和身后的沐知微似乎都很担心,三七不免疑惑:“母亲这几日见他,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司夫人刚要说什么,身后的马车就到了。
“快去快回,娘做好一桌子饭等你回来。”
三七满腹狐疑,带着沁儿离开了。
到了公主寝殿,里面居然一个丫鬟都没有。沁儿等在门口,三七不慌不忙进去,满屋子只有她的脚步声。
“司锦年?”
她试探着问了一声,依旧没人回话。
“司锦年?别吓我,不是你要见我的吗?快出来。”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出现一股气息,三七敏锐地回头,可下一秒就被人掐住脖子举到半空中。
司锦年双眼泛红,似乎认不出她了,沙哑着嗓音问:“你是何人,为何在此?说,李玉修在哪儿?”
三七听的云里雾里,两只脚在半空中打着摆子,竭力挣扎着想要逃脱,奈何司锦年根本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反而越掐越紧。三七感觉难受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司锦年······哥哥······我是······司瑶。”
听到这两个字,司锦年立马松开手,只听‘咔嗒’一声,三七歪坐着跌下,左脚不小心扭伤,屁股又是重重一摔,她捂着胸口,通红着脸,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你说你是谁?司瑶,真的是你吗?”
司锦年不住地摇晃着地上的人,三七气的直翻白眼:“司锦年,你又在抽什么疯,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不,你不是,司瑶不会对我这么说话。”
司锦年说完又要动手,三七赶忙服软道:“哥哥,我错了,我受了伤,从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你不是知道的吗?怎么突然这样,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怎么从寺里回来的了?”
司锦年忽然紧皱着眉头,喃喃说道:“寺里?”
他竟然又忘了!
三七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但一眼就瞧见司锦年胸前已经开始泛红的衣襟,连忙惊诧道:“伤口又裂开了,你就不能先问清楚吗?”
司锦年并不在意,将她扶起,告歉道:“我不是有意的,公主没回来,我难以安心,你说你是司瑶,可有什么证据?总不能你说自己是谁,我就要认吧。”
她仔细盯着司锦年,意识到他竟然想起从前的事了,故而解释道:“是娘将我找回来的,你看,我这里有个印记,娘说差不了。”
三七拉开衣领凑到他跟前,司锦年还真细细查看一番,三七又立马缩回去了。
“我还想问你呢,当初我是怎么丢的,你应该有点印象吧,那些贼人到底是谁?”
三七试探着看他的脸色,司锦年淡然说道:“是我的错,我害了你。”
“人家说事情发生后,你很快就病了,认不得人,那天夜里你见到什么了?你是因为我才生病的吗?”
她这问题有些奇怪,司锦年不乐意回答,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她,三七立马解释道:“那天钟离一家,全家被杀,朝廷说是山贼作乱,可也有人说,背后另有阴谋,也许这一切,只有你知道背后的真相了。”
三七屏气凝神,认真看着司锦年的表情,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如果司锦年告诉她此事背后另有阴谋,她便会想办法调查清楚,可如果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足以证明这一切,都是他为了司家仔细谋算的后果。
从前他肆意张扬争取来的婚配,以及那些说要为她谋求来日的话,都是他精心设计,骗取她信任,假意接近钟离家的手段。
只听司锦年闷声说道:“许多事你不懂,也不必懂,钟离家死的冤,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倘若还有别的办法,事情绝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三七感觉喉咙开始发紧,像是在心里淋了一场大雨,满心都是潮湿。她紧握着裙角,忍住作俑的恨意,重新问道:“所以你是说,钟离家的死,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司锦年低头不说话,忽又起身说道:“已经过去这么久,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心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裂,三七心里自嘲:明明知道结果是什么,却还是拐着这么大的弯,非要当面问出这句话,才肯死心,你到底还在期盼什么?
很快,三七便回过神来,她从容不迫,叫沁儿进来,打开了随身带来的针灸用具。
“你要做什么?李青梧没告诉我你要来,我身上还有伤,如何能行针?”
三七惨淡地笑笑:“你现在倒开始听她的话!不过,此前她已有过交代,命我来帮你诊治。我既已有了对策,便不算是违了她的意。你放心,她若问起,我自当坦白。”
看着三七说话的样子,司锦年忽觉一阵头痛,再抬眼,面前的人陷入一团光晕里,嘴巴一张一合,继续说着什么,可他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恍惚间,她在窗前低头忙碌的身影,和过去的某个时刻完全重叠,他越想看清楚,就越觉得力不从心。忽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钟离雪!
三七还在掩饰内心的波动,根本没有注意到司锦年的变化,自顾自说道:“你现在的记忆是错乱的,此前我用过的方法,不足以助你恢复如初,还好这几日我又看了些书,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将你治好。”
说完,她一手拉过司锦年的手,温暖的掌心,还是跟从前一样,可她的心,却已经冷了。
来到床边,三七上手就要拨开他的衣物,司锦年紧张道:“你做什么?”
“自然是帮你宽衣,否则如何行针?”三七理所应当地说道。
“可,可你是······”
三七不慌不忙,拉着他强行将他摁在床边:“医者对待自己的患者,无论男女,一心只有清除病灶,让患者早日康健,且你是我亲哥,若你都如此揣度我,旁人如何能信我?”
司锦年最后只能退步,一边尴尬地脱掉衣服,一边解释说:“我只是怕你不好意思。”
三七漠然,待他躺稳,双手开始游走在他挺拔健壮的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