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为何要帮我?”
她声泪俱下,想必心里是苦极了的,否则也不会做出这等傻事来,三七有些动容,眼眶微微发红。
可李玉修却冰冷地说道:“知道自己痴心妄想,就该及时回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非要找死不可。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来历,这件事,跟她也脱不了干系,是也不是?”
丫鬟冷笑道:“王爷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为吗?有本事就亲自找她问啊,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天定良配,不过就是有人想爬灰,有人想出墙,你们既是如此惦记彼此,又何苦让我们白白受罪?”
李玉修气的脸都红了,指着她便道:“死到临头,还想假仁假义,替自己辩解不成?若这天下之人,都如你这般狼心狗肺,吃里扒外,残害王妃这样的良善之人,还需要我这样的人做什么?”
丫鬟忙道:“奴婢生来卑微,可这不是奴婢的错,奴婢承认,奴婢此前的确动过心思,可奴婢还来不及下手,王妃就出事了。而且奴婢告知王爷的话,的确都是太医的原话,他们只说用些药,很快就能好,奴婢天不亮就给王妃熬药,觉不敢陷害于她。奴婢不是想在王爷面前替自己辩解,奴婢只是怕寒了王妃的心。奴婢这条贱命,死了也不值当,可奴婢请王爷一定要救下王妃。她生性单纯,不知道人心之险恶,还请王爷日后,定要好好待她。”
只见她越说越无力,最终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声响,三七赶忙过去,探探鼻息,已经救不活了。
李玉修回到床沿,眼圈红的严重,因是背对着,三七看不到他的神情。
任兰生担忧道:“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吗?若是需要什么珍奇异物,你大可说出来听听,只求你一定救救姐姐。”
任兰生何等聪明,见李玉修不再怪罪,便知道可疑之人另有其人,否则在问过彩环之后,他下一个杀的,便是眼前这个人。
三七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王妃身子亏空严重,经此一遭,就算大难不死,活了过来,日后······”
她忽然想到李玉修在这里,赶忙改口道:“日后也很难恢复到从前了。”
其实她想说的是,即便活过来,日后也必定很难生育。她担心李玉修听到这话,万一放弃了,王妃生的希望便又少了一分,故而不愿多说。
只听李玉修幽幽说道:“本王不求其他,只求她能睁开眼看看我。”
他声音颤抖,旁人不便在侧,任兰生带着众人离开。三七跟在身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真心觉得不值。
“别看她,平日里我姐对她很宽容,谁能想到她竟藏着这样见不得人的心思。”
任兰生探过头说了一句,便拉着她离开了。
等来到外面,三七才见到任兰生已经哭红了鼻子,眼睛也红肿着,闷声说道:“若非是你,我们竟还要被蒙在鼓里,方才你也听到了,事关宫里那位,你出去切莫要与人多言,连徐君珩也可以。”
三七只担心王妃熬不过去,点点头,便写了个药方,交给任兰生,小厮临走前,任兰生还嘱咐道:“必须要挑选最好的药,叫掌柜的万万当心。”
她回过头,见到三七,淡淡说道:“说吧,为何要帮我?”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我对你有愧,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误会徐君珩,你们从前那样好,闹成今日这般,我心里也难受。”
任兰生叹道:“若你心里没有他,为何还要缠着他?如今都已经住到他家里去了不是吗?既是动了情,念着他的好,又为何如此高高在上,甚至都不愿意承认,你这样,跟那些见异思迁,平白勾搭女子的臭男人有什么区别。”
她竟又误会了,想来这种事,往往都是越说越乱,三七选择放弃解释,转而说道:“你怎么说我都行,但是我们之间是清白的,而且王妃的事,你误会他了。”
任兰生自然也想到了,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虽然单纯,却也看得懂徐君珩的心思,他接下来,必定是要跟司锦年纠缠不休,而且还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可是她不行。
她是郡主,任家不能出事,姐姐都已经是王妃了,尚且性命不保,若有人胆敢对任家动手,她也必须要能独挡一面。
等到夜里,有个小厮说了些什么,李玉修便离开了后宅,三七带着汤药,给王妃喂下,自己则靠在一边,昏昏欲睡。任兰生坐在床沿,守着姐姐。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扯醒三七,她刚一回头,竟然是徐君珩。她刚要开口,徐君珩连忙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出去说话。
两人刚离开几步,身后的任兰生忽然在梦中呢喃:“二哥哥,不要走。”徐君珩缓缓转身,见她还睡的安稳,便不多想,带着三七离开了。
“你怎么来这儿?要是被人知道了,多危险?”这里可是王府,李玉修刚刚就在这里,而且这院子里的人,怎么可能会放他进来。
徐君珩观察四周,紧忙道:“你不回来,我心里着急,若不见到你,实在难以安心。角门那里这会儿无人,我从前来过,不算陌生,跟我走吧,咱们回去再说。”
三七却连忙拉住他:“不,王妃恐怕命不久矣,有人要害她,若不等她醒过来,但凡有任何差池,害死她的人就会是我了。”
说话的功夫,徐君珩远远见到有一行人过来,便急忙叮嘱道:“也罢,兰生不会真的伤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千万记得跟我从长计议,答应我,好不好。”
等三七点了头,他才靠着墙根,行走在阴影之中,一会儿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三七心里不由的感慨,他这样的公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如今因为担心她,居然冒险来这种地方,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见她一面。
等她回过头,一个黑影站在不远处,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起来,他脸上的阴影也在不停地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