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知道你害羞,借你躲躲。”
一夜沉默,小世子倒是睡的安详,三七却是翻来覆去,久久未眠。
隔日一早,她便听到院里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吼叫声,夹杂着木棒敲打的声音,似乎人数还不少。
她悄声爬上墙头,躲在屋檐下。
“瞧什么呢?”
“别说话,先看看再说。”
忽然,她发觉不对,回头一看,寒意直达脊背,司锦年神不知鬼不觉跟上来了。“你来这儿干什么?”
“那你来做什么?”
三七黑着脸,反正天才微微亮,他看不到。
“我还以为你终于活到头了,有人上门寻仇,想要你的命呢。”
“嚯!你不咒我能怎么样?搞得好像我欠你似的。”
他倒是不在意,看着训练场上的士兵们,啧啧叹息,说这些人没他从前那么用功了。三七却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不忿道:“你就是欠我了。”
底下是一群勇猛的武士,也难怪他们会把皇城司选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这要是在闹市,还不得吵得百姓无法安宁。想来李玉修也是十分信任他的,否则任谁手里有这么多私兵,当位者都不可能睡得安稳。
三七看厌了,想要走,司锦年不让。“你放开,干嘛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跟着我。”
“再等等你就知道了,快了快了。”
三七奇怪,这里也没什么可看的,全是黑压压的人影,都看不清长相如何。
司锦年却很耐心,只不过他瞧着的不是院子里,而是远处的山头,不过半刻,天边第一抹霞光探出头,金辉撒向人间,万物皆散发着奇异的柔光。
司锦年转头看着身边的人,说不清心底涌起的,到底是对旧人的不舍,还是对新人的好奇。他看着她头顶霞光,眼眸微亮,可是却怎么也看不到惊喜和笑意,只一瞬,眼底的柔光也不见了,她面色归于沉寂,起身就走,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就走了,我还以为你会喜欢,你们小姑娘不都爱看这种的吗?”
他讨好的心思太过招摇,反而让人心中平白生起一丝厌恶。三七皱眉:“我有事要出去,你别跟着我了。”
“我没说什么,怎么就生气了?”司锦年紧跟其后,三七怒道:“哎呀,你真烦人,别跟着我了,我不想见你。”
“哎~,那可不行,你要是出去了,安儿怎么办,他身边不能没有人。”
“那我带上他行了吧,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负责。”
司锦年赶忙拦住:“算了算了,你让我陪你去,我就不拦着你,否则我可不答应。”
三七终于不说什么了,司锦年赶忙跟在她身后。
三七心里暗想:他这模样,还真是一直未变,从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见了女子就走不动路,死缠烂打这一套,用的真是炉火纯青。
因出来的早,刚好碰上早市,街上很是热闹,三七一路瞧着,见到有卖烧饼的,想吃一口垫垫肚子,谁知摸摸钱袋,才发现徐君珩给的傍身钱,落在他府上,压根儿没带出来。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不是在找这个?”
三七赶忙回头,竟是徐君珩。只见他拿着三七的钱袋,里面鼓鼓的,塞满了碎银子。
“你怎么来了?身上的伤还没好全,现下天这么冷,也不多穿点,脸都冻红了。”
三七上前,拿过钱袋,帮他理一理肩上的披挂,初秋的天气,晨风里的凉意,有些难以抵挡。
“还说我,你看看你自己,手这样冷,也不知道回来添件衣裳,随我回去吧,我让人烧好了热热的炉火,让阿初煮几杯茶,咱们围在一起吃几口栗子,再喝几口热酒,多安逸。”
他说的三七都有点心动了,忍不住说现在就去买栗子,可忽然她听到身后有动静:“咳~咳~。”
司锦年猛咳几声,三七才想到他还跟在身后,才转头看他,就见他一步上前,一把将她的手抽出来,自己紧握住徐君珩的双手,关切道:“徐公子,几日不见,气色倒是好了不少,不过,她答应日后要跟定我了,想煮茶,想喝酒,何不找几个你在阳春楼相好的美人作伴,岂不快哉?”
徐君珩黑着脸,一把拿开自己的手,三七在他脸上看到了在明显不过的嫌弃和厌恶,她心里咯噔一下,悄声转过脸看司锦年。
他倒是没心没肺,只当没看见,笑着说道:“徐公子既是觉得冷,便早些回去吧,东西送到了,应该也没事了。”
说完他便要拉着三七走,徐君珩哪里肯放手,一把就抓住三七,赶忙道:“我要如何,你才能肯放过她?”
司锦年轻蔑地笑笑:“她跟谁是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三七觉得他实在无赖,忍不住骂道:“你别说了行不行。”回头又对徐君珩解释道:“我没事,你照顾好自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别担心。”
徐君珩猜出她想做什么了,心疼不已,却又无法多说。
“听到了吧,别再阴魂不散跟着我们了,我们还有事,改日再聊。”
司锦年得意地从徐君珩手中扯开三七的手,带着她朝着人群走去,三七想吃的烧饼也同样落在后面,无暇顾及了。
两人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三七回头见到徐君珩彻底被淹没在人群之中,她回过身,发觉自己的手,还被司锦年紧紧扯在手心里,温热的触感,让她觉得无比陌生。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趁着他不注意,立马抽出,只见司锦年赶忙回头看她:“怎么了?”
三七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于是道:“司锦年,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看出徐公子很在意我了吧,你又何必非要强人所难?我已经不是你妹妹了,你知道的。”
见她神色冷静,司锦年也停下来,认真看着她:“我比谁都知道你不是司瑶,我也看出他对你有意思,可我现在就是不想放你走,你能怎么样?”
“真卑鄙!”
司锦年冷笑:“他惦记你就是君子好逑,我对你动了心,就是卑鄙了,看来三七姑娘对我,本就另眼相待,实乃我之幸事。”
“司锦年,你真不要脸。”
“是啊,没错,谁让我包藏祸心,只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