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徐君珩!” - 却道故人心 - 青沐时分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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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徐君珩!”

任兰生思量半日,正欲去找司锦年问个清楚,反正三七在她手里,大不了一命换一命。她起先并未怀疑过三七的身份,只知道是徐君珩十分在意她,可那次去见司锦年,才瞧出事情不对。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在意,即便暗藏于胸,不着痕迹,在旁人眼里,却是一目了然,清楚分明的。

可就在这时,三七终于醒了,她双唇发白,气色全无,却也一心念着徐君珩的事:“别去找他,没用的!若你敢信我,两日内,他便可出来。”

任兰生先是一阵惊喜,稍后又有些诧异:“红拂那边早就有了对策,你如何确保自己所说,就一定会成功呢?”

三七淡然道:“徐君珩身份特殊,平日里又乐善好施,若是动武,非但救不出他,反而会害了他,唯有智取,方能有一丝希冀。”

“智取?如何智取?姑娘可莫要诓骗我家郡主,做些悖逆妄为之事。”任兰生还未说什么,一旁的荣秀如此警惕道。

三七也不恼,继续说道:“此事要成,必得用借刀杀人这一招不可。”

任兰生有了兴致,在床尾坐下,细细问道:“借谁的刀,杀什么人?”

三人低语良久,等到夜色暗沉,又有几个黑影从角门进入,屋内众人凑在一处,商量了一夜,却不知屋顶上有个黑影,也陪着他们趴了一整夜。

等到后半夜,那黑影从侧面的墙头跳进后宅,径直来到书房门口,竟是回道:“老爷,郡主得到消息,叫来徐君珩身边的几人,说明日无论如何都要去大狱里瞧瞧。”

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身材消瘦,端坐案前,头都没抬:“就这些?”

“郡主哭了,其他就没什么了,那几个人也没什么主意,再怎么斗,他们也不可能斗得过皇城司,老爷不必担心,该是无碍。”

然而另一边,红拂指指上头,确定暗中之人离开,任兰生才收回眼泪,众人才步入正题,三言两语,竟也商量尽了,众人离开,三七也悄无声息混在其中,一同没入夜色。

第二日夜里,紫月楼再次突遇大火,将刚刚修缮到一半的房屋,全都化为乌有。次日官府来查,竟在现场发现有人故意纵火的痕迹,并且还故意在一侧的墙壁上留下几行字:“屠狗如众行无阻,我替苍天辨忠奸!”

消息传到陈冬那里,气的他打翻茶盅,命令道:“让他们快点查,一日之内要是没消息,就别怪皇城司出马了,快去!”

什么“屠狗”,分明就是在阴阳皇城司。他本在侧殿,因为动静大,一旁的司锦年被惊醒,素月脸上终于有了笑,忙叫陈冬过来,司锦年得知此事,忽而脸色一变,急道:“快多派些人手,各处的街道上都得盯紧了。”

“司主觉得此事可疑?”

司锦年艰难挤出三个字:“徐君珩!”

陈冬瞬间了然,见司锦年又晕过去,赶忙催促道:“快去叫太初师父过来。”

司锦年中毒,凶手至今未能查到,寻常医者对此病无可奈何,幸而陈冬找到太初那个老尼,病情才渐渐稳定下来。

可现在他最着急的是紫月楼一事,此处乃是徐君珩的产业,也算是徐君珩的发家之地。他当初赚了第一桶金,便是出自这里。

当初司将军与人斗恶,这里便被烧过一回,如今徐君珩的产业皆被收走,这里才刚刚被人买走重建,谁知又被人如此蓄意破坏。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所有人的预料,紫月楼的事,像是一把导火索,接连几日,多处酒坊赌场,名不见经传的街边店铺,还有平日里莺歌燕舞,热闹非常的画舫,竟然接二连三遭遇纵火,而陈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纵火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当下,正在经营此地的大小掌柜。

司锦年得知消息,竟丝毫不意外,不由得说道:“她倒是真想了个好法子。”

陈冬不免诧异道:“可这些人为何就这么轻易相信她?商人多是唯利是图之人,怎会舍得如此大费周章,去救一个并不相干的人?”

司锦年摇头:“你错了,正因为他们唯利是图,他们才要将徐君珩救出来。王爷的意思是把徐君珩手里的东西,全都归为官府所有,可官府之流,难免仗势欺人,克扣底下人手里的东西,他们不敢反抗,却要一直憋着,如今有人煽风点火,可不就一吹就着。”

“说的也是,可他们也不至于把自己手里原本就有的东西都销毁殆尽吧,是有些难以置信。”

司锦年叹道:“徐君珩与任家郡主的关系,本就人尽皆知,若是郡主出面,放低些身姿,那些商人眼里,难道就看不到将来的金山银山吗?就凭着任家的关系,司锦年能从官府手里得到多少好处,他们这些行会内的人,就能从徐君珩手里得到多少好处。

素来都说徐君珩善于经营人脉,若没有今日之事,我也不相信,只怕此事远不止于此。”

果然,正如司锦年所预料的那样,隔日午后,一众人各个举着火把,围在官府门口,闹的越来越大,官府里的人出来阻止,结果双方各执一词,没有谈拢,发生械斗,场面一度陷入僵局,正在这时,司锦年拖着病体出现了。

只见他高立马上,睥睨着底下那群人,不屑地说道:“是谁叫你们这般不要命的?如此蛮横,岂是拿官府之人视为贼众不成?若有事,可直接找府衙解决就是,行会的问题,也有专人负责处理,你们如此旁若无人,敢情是拿朝廷法度视如粪土,是吗?”

为首的老者白发苍苍,站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只听他说道:“大人只说法度如何,却不论执法之人可是按照法度行事。徐公子本家是有些不当之举,可我们谁都知道,徐公子是清白的。从前他在的时候,行会一旦出了事,都是由他出面解决,我们这些老人虽说占了些年份,却都是心甘情愿听他差遣。

公子仁善,从善如流,纵是被人轻贱,也绝不入心。被他所救之人,不计其数。每年冬天饿死多少人,大人你或许不知,可公子心里,比谁都有数。

我们是商人,不知你们朝廷是因何无故定他的罪,可我们只知道一点,做人不能忘本,饮水思源,方可有来日,我们几个老哥们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低三下四,可今日为了徐公子,我们就算是拼出去这条老命也值得。”

这些人一看就是大户,身后的家丁们有人扛着锄头有人拿着扁担,还有人直接拿着砍柴刀。商户们好解决,可这些本就不找四五六,一心只有东家的普通百姓怎么办,即便解决掉冒头的这几个,那些双目炯炯,老实本分的追随之人,又如何能全都分辨的清善恶,看得清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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