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紫月楼!
长夜漫漫,司锦年累到昏厥,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玉佩,回到皇城司时,仍旧不死心,竟是吩咐道:“既然她并未出城,那她肯定还在玉照,安排人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她。”
陈冬迟疑半晌,终究不忍瞒着他:“手下的人刚从天山回来,在半途中遇见她,几乎擦肩而过,确认就是她,不会有错。”
司锦年顿时愣住:“怎么会?她何时离开的?”
陈冬叹道:“这重要吗?既是天意,岂能勉强?她既能如此决绝地选择离开,司主再顾念着她,又能如何?”
素月听到两人说话,疑惑道:“两位大人说的可是小姐?”
陈冬看了她一眼,并未回答,但也没有否认,怎知小丫头竟然唉声叹道:“大人回来的太迟了,小姐在门口等了半日,没等到你们。我原也想跟着她一起走,她却不肯要我。”
床上两人顿时一惊:“你说什么?”
素月惊得差点翻了茶盏,吞吞吐吐道:“我是说,我要跟小姐走,她不愿要我?”
陈冬急道:“你说她来过皇城司?”
素月赶忙点头:“来过啊,等了好半日,见大人久久不回,这才走的,她说以后不会回来了,望大人珍重。”
司锦年顿时跌坐而下,一时回不过神来,嘴里喃喃道:“她来过,她竟然来过······可我却错过了······”只见他一把抱着陈冬,胸腔中涌起一股暗流,鼻子一酸,终于旁若无人地大哭起来。
素月吓得只能躲出去。
······
天高云淡,暮色苍茫,司锦年又上城楼眺望,新来的守卫有些不解,暗自问过底下的兄弟,才被告知此人竟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司锦年。
“真是活久见,还真成了望妻石。”
“可不是,天天都来,打个盹都不行,下次能不能让他去那边,别总站我跟前。”
守卫一巴掌拍在那人脑门上:“给你点颜色,你就敢开染坊,怎么跟我说话的?下次轮值,偏将你安排在上头,让你动都不能动。这都什么局势,还想打盹,没听说吗,最近这一个月,可是又死了不少人,还都是皇城司的暗卫。保不准哪天就乱起来了,既是穿了这身军甲,就不能忘了身后的人,多一双眼睛,总能少一分危险。”
最近城里的确比较乱,司锦年一面处理这些琐事,一面又叫人四处去寻钟离雪的踪迹,可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再也不曾出现过。
他问过父亲从前的事,司安礼却还是一如既往地说道:“若非王爷默许,我岂敢暗自下手?倘若真是我一意孤行,又如何能安然活到今日,王爷他能不查个究竟?”
司锦年满心困惑,李玉修是他最信任的人,可父亲又怎会忍心骗他?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他必得弄清楚不可。
南山族的细作这几日又开始四处活动,徐君珩在哪里,那些人就像游魂般跟到哪里。此前从徐君珩手里夺来的产业,皆已收入衙门账下。徐君珩为了东山再起,竟开始着手准备利用行会,重新布局,这次竟是连司家都算计上了。
司老爷有处别院,本意是想为司锦年的将来做准备的,然而来头却并不十分清楚,徐君珩命人一查,竟发现是从前出现在公主身边的索知秋名下的。
索知秋是外族之人,最后更是因为通敌,被李玉修处死,司老爷为何会拿到这一处地方,谁也说不清楚。
司锦年听说此事,赶忙回到家,远远便瞧见徐君珩和几个人讨债似地立在父亲身前,大有居高临下责问之意,令人很不爽。
“看来那些狱吏下手还是不够狠,让徐公子这么快就有体力出来作妖。”司锦年神色清冷,眼眸似剑,面如冰霜,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徐君珩身后的两个小厮。
只听徐君珩朗声道:“也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此事我还尚未声张,司大人就这般咄咄逼人,可见是觉得无关紧要了,既如此,我走就是。”
说完他便要起身离开,司锦年这才不得不说道:“你想如何?”
徐君珩嘴角微扬,回身时却又变回冷清样:“紫月楼!”
司锦年倒也干脆:“明日一早,会有人来找你。”
得到回答,徐君珩才从袖中拿出一张契书,可才递过来,又收了回去,并说道:“你的人何时把紫月楼还我,我便何时把这个给你。”
司锦年收回空着的一只手,静静看着三人扬长而来,潇洒而去,如入无人之地。
回头瞧见父亲正坐在堂内,跟叶清臣说话。见到他,司安礼脸上显然很尴尬,有些不知所措:“是爹疏忽,没想到这么久的事,还能被翻出来,徐君珩所说若是为难,爹便认了这件事,也不会怎样,反正当初是因为一直荒废,无人打理,这才送给了我,大不了我实话实说就是,有你在,他李玉修不敢动我。”
司锦年看了眼一旁的叶清臣,微微躬身,叫了句先生,随后又听父亲说道:“这别院,是为你将来准备的,你从小不愿与我们亲近,想来以后也不会与我同住。如今你与李青梧终于和离,是该准备婚事,想想以后了。”
面对父亲突如其来的关心,他有些意外,连忙道:“不必操心我的事,等明日拿到地契,我叫人送回来。”
说完,他利落作揖,转身就走。留下司安礼微抬着手,尴尬地笑笑:“总是这么着急!”
叶清臣赶忙劝道:“将军不必担心,公子心里有主意,说不定早就打点好了。”
司老爷叹口气道:“司瑶啊司瑶,莫名其妙出现,才叫了几回爹爹,就又这么消失不见了。真是作孽,偏偏把那一个剩下了,还给了她可趁之机,在我们面前作威作福至此,岂不是平白给我儿添堵嘛,前世冤家,今生便来作乱,七年前死一回还不够,这次恐怕又没这么容易就散,唉!”
叶清臣也是点头,说道:“钟离雪费了这么大的劲,连公子都能下得去手,岂能善罢甘休,老爷还是多加小心才是,毕竟从前······”
司老爷连忙抬手制止:“你替我安排就好,最近不知怎么的,身子疲乏的紧,这些琐事你就看着办吧。”
司锦年刚出门,陈冬神色匆忙,伏在他耳边说道:“昨日那人又出现了,就在王府附近。”
司锦年一怔,满脸不可思议:“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