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你走吧,别回来了!” - 却道故人心 - 青沐时分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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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你走吧,别回来了!”

司锦年刚出门,陈冬神色匆忙,伏在他耳边说道:“昨日那人又出现了,就在王府附近。”

司锦年一怔,满脸不可思议:“当真?”

“属下上次也是在王府附近跟丢了的,应当不会有错。”

陈冬说着,将一块飞镖送上,司锦年看着上面的特别纹路,思忖片刻,忙问道:“她可还有消息?”

陈冬摇头,转而说道:“天山那边又出事了,陈勇受伤,据说是丢了一只眼睛。”

“是祁景山?”

“不确定,不过,王爷为何突然下令让祁山族人回师?难道真有什么打算?”

司锦年解释道:“这几日走动的贼人数量众多,不知是敌人为了迷惑我们,还是真的不小心,想来李玉修先前本就有所察觉,调兵回来护城,也并无不妥。况且临近冬日,天山雪寒,别说百姓生存维艰,几万人的军队,供应粮草都是问题。再者,山雪厚重,敌军也不敢贸然来犯。”

陈冬却是迟疑:“上次王爷离开后,便再也没派人来传过话,司主可有应对之策?一直被这么晾着,也不是回事,而且响银之事,可能还得司主出面才行。”

司锦年点点头,远处山色苍茫,一轮弯月悄悄爬上山头,送别夕阳远走,司锦年只觉得心中愁绪早已裹成一团,令人望而生畏。

······

徐君珩携着众人回到醉玉堂,红拂早已等候多时:“怎么样,他答应了?”

身后的小厮面容清秀,面色白净,微微点头。

徐君珩则反问道:“可是查出什么了?”

红拂赶忙汇报:“不知是何人,似是在暗中帮我们,而且,听说司锦年身中剧毒,似是无药可医,如今也不过是灌些汤药,吊着一口气而已。”

徐君珩脸上露出一抹惊讶,随后变成惊喜,最后开怀大笑起来,竟恶狠狠地说道:“活该,他也有今天。”

说完又下意识将目光瞥过去,盯着一旁的小厮,见他低头不语,又收回所有笑,转而问红拂:“郡主那边怎么样?”

“不大好,似是被禁足,送进去消息没有回话,府院四处围着不少人。郡主不惜被父亲钳制,也要帮公子出狱,公子,如此大恩,将来可是要还的。”

徐君珩怔了一下,继而赶忙说道:“是,不错,我身处危难,多亏了你们,你们的大恩,我万死都不能忘。”

他有意避重就轻,红拂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厮,直截了当地说道:“一个女子为了帮你,甘心舍弃自己的名誉,甚至违逆父母私逃出府,偷出令牌帮我们,公子难道只是道一句谢,就轻轻带过吗?”

徐君珩脸色并不好看,却不会在红拂面前生气,只是说道:“害她一时,是我无可奈何,可我不能害她一辈子。”

红拂还欲开口,徐君珩连忙摆手示意,让她快走。

身边的小厮一言不发,正要随之出去,怎料身后人却幽幽叹道:“你也如此觉得吗?”

屋内只剩下两人,那小厮走到他身侧,盘腿坐在他的脚边,徐君珩也从矮榻上滑下来,坐在了地上。

“公子不想连累郡主,我岂能不明白。”

那人一开口,竟是三七。

原来三七假意离开,只是障眼法,她一心以为,只要司锦年知道她已离开,便不会再来纠缠,况且司安礼并没那么好对付,倘若司锦年事先察觉,处处干预,那事成之日,恐怕迟迟不能到来。因此,她只有先骗过所有人,悄悄潜伏,静待时机,方能化险为夷。

徐君珩怅然:“司锦年快死了。”

三七淡然点点头:“我听到了。”

“不担心?”

······

“你告诉他假意离开,是不想让他坏你的事,还是不愿让他牵扯进来,免得你们将来无法面对彼此?”

三七手心冰凉,这几日在徐君珩身边,她总有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的错觉,这人眼光毒辣,一眼就能望到人的心底,令人不寒而栗。

尽管他们同样身处地处,有同样的不得已,但自从他出狱后再次见面,有什么东西,似乎变的不一样了。

思量片刻,她正色道:“当然是不想让他坏我的事,不过既然他死期将至,我便不用再顾虑许多了。”

徐君珩一把挽住她的脖子,就势附上来,似是要与她亲吻。三七连忙后仰,伸手挡住他,着急道:“徐公子,你忘记红拂姑娘的话了吗?你忘记郡主为你付出了什么吗?你如此这般,怎能对得起她?”

徐君珩苦笑:“钟离雪,倘若你真的已经放下他,又怎会如此害怕?”

他竟是在试探,三七顿觉有些恼怒,皱眉怒道:“徐君珩,这样有意思吗?就算我放不下他,我难道就能随意与你亲近吗?”

看着她心虚的模样,徐君珩放开手,沉默良久,等三七终于定定神,忽而不在意似地开口道:“三七,你走吧,离开这里,别再回来了。你的仇我会帮你报,无论是司锦年还是司家,我都不会放过。”

三七胸口猛然一紧,怔怔望着眼前的人,青衫裹不住他浑身透出的寒意,同样未能掩盖他眸中的热切。他转过头,同样见到了她眼里的不忍。

忽然,他伸手扶过她的双颊,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摇摇头,柔声道:“别,别可怜我,我只想为你做点什么,你知道我舍不得你,可我也不愿让你再受苦,我已经没什么可顾念的,我只有你,也只愿你一切都好。”

三七不住地摇头制止,却不知泪水早已夺眶而出:“不,徐君珩,你把我钟离雪当什么人了,我不需要你帮忙。”

话才说到一半,她便开始哽咽起来,徐君珩何曾见过她这般,一时心中慌乱,不由得安慰道:“好,我不说了,不说了,你别哭。”

他越是如此,三七就越觉得心中愧疚难当,因而怒嗔道:“徐君珩,你别总觉得自己多有能耐,身上的伤还顾不顾了?我留下来,就是要亲眼看着仇人跪地求饶,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一个大活人,四肢俱全,身手了得,用得着你来替我出头吗?徐君珩,你别总想着死,我们会报仇,同样也会好好活着的。”

这一回,是三七自己靠上去抱住他的,她感觉怀里的人,似乎很快就要碎了。原来他就算表现的再云淡风轻,被人碾碎的自尊和伤痕,早已变成一把把利剑,将他刺得体无完肤。原来有时候,人会因为害怕和弱小,而推开身边的人。

“我不会离开你的,说了是朋友,便是一辈子的挚友,你别想甩开我,我也不会放开你的,你别怕,这一切很快就能过去的。”

三七知道这种话容易让人误会,可她不得不说,他们得先好好活着,才有机会去谈别的。别人或许不明白,但她知道,此时的他,无论做什么,都只是为了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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