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 红与黑 - 司汤达 陈晓丹编译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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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有了像我一样的人的存在,才充分体现出像于连一类人的高雅,”玛蒂尔德心想,“正因为这样恰恰使这些即将处死的人的一切好的地方渐渐消失。”这时,她身边的人说:“阿尔塔米拉伯爵是桑皮芒泰尔亲王的第二个儿子。很久以前皮芒泰尔家家族的人曾想救出康拉丹。在那里的高贵家族中就有康拉丹。”“天哪,”玛蒂尔德心洋洋得意说,“这充分地证明了我所说过的话:这样的出身隐藏了真实性格的能量,没有性格的力量是不会被判处死刑的!照这样的话,我注定要语无伦次了。即便我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对吧!只能去跳舞。”她认同了,欣然接受了德·克鲁瓦泽努瓦的邀请,为了能与他一起翩翩起舞,他已经准备了很久。

为了想从枯燥的哲理思想中解脱出来,她要使自己更加烦恼,德·克鲁瓦泽努瓦的心里美得像朵花似的。可是就算得到这里最风流调侃的男士青睐,也无法让玛蒂尔德快乐。她对舞中的王后不感兴趣。“跟克鲁瓦泽努瓦这样的人生活,就像一杯平淡无味的白开水!”过了一会儿的他恋恋不舍地把她送回到居所,她说,“有一段时间不在巴黎,在这的女人都希望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天地,而属于我的那一片天地在哪里?”她又想,“话又说回来,舞会上还有很多欣赏我的人追随着我,就在这些人中我不觉得有着多好。这地方只属于上议院议员和于连这样的人的天地。然而,她更加落寞了,还在我的一生中只有满满的幸福,剩下其它的一切为零。”

“我得到我应地的报酬,但他们说的话让我感到质疑。我确信我的才华让他们感到恐慌。对于他们的正式谈论一些事情,我总能有不同奇怪的观点。漂亮理所当然是我的形容词,就因为这一点特殊,德·斯达尔夫人愿意牺牲一切。可事实上我很反感这样。难道非让我把自己的姓换成德·克鲁瓦泽努瓦侯爵的姓,才能解决我的困惑吗?”“天哪,我的上帝!”她很无奈,很想哭一哭,“他是这种教育制度的最恰当体现;他是一个很聪明,很会来事的人,你的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他该做什么怎么做您只要朝他看眼,他就会找出一句讨人喜欢的、甚至机智的话来劝慰你;他还是勇敢的……索莱尔可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她心里说,表情也变得不高兴。“我已提前和他讲过有事要说,他居然失约!”

“您怎么看起来这么不愉快,”德·拉莫尔侯爵夫人对她说,“你不可以用这样的神情在舞会上有伤大雅。”“我有点不舒服,”玛蒂尔德不高兴地回答说,“这儿空气太闷,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此时此刻,好像有意证实德·拉莫尔小姐的话,托利老男爵忽然倒在地上,被送往医院。大概是中风吧。玛蒂尔德视这一切如空气一样。她有自己的原则,不再背后讨论别人的事。她继续去跳舞,男爵并无大碍,第二天他精神还很不错。

“索莱尔先生还在磨蹭什么。”她跳过舞后又想。她用全身的器官来搜寻他,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屋子里发现了他,奇怪,一切都变得这么冷漠,让人觉得像是在北极,他不再是后来的那个他了。“他在和阿尔塔米拉伯爵一起交谈呢!”玛蒂尔德想,“他身上散发出邪气之光;他如同一个升级的王子;他的标准更加高深。”于连和阿尔塔米拉说着话,朝她走过来;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想从中找到那些非同一般的品质。他从她身边擦过的那一瞬间过的时候,对阿尔塔米拉说:“是的,丹东是个真正男子汉!”

“天哪!他哪里像个丹东?”玛蒂尔德自语道,“丹东和他简直是两极分化,一个在地下一个在天上,我简直是个俗人,普通得不能在普通了。”

她与于连的距离越来越近,她毫不犹豫地叫住他,她向他问了一个很深奥的问题,这是个对女孩子来说很尖锐的问题。“丹东和屠夫有区别吗?”她问他。“从某一角度对他说是,”于连回答,带着一种想不起的表情,但因能与阿尔塔米拉的聊天而感到兴奋,“可惜的是对于这样出生是人来讲,他是塞纳河畔梅里地区的律师,”他生硬地说,“他在我认识的几位院议员没有区别。是的,在漂亮的人心目中,丹东丑的出奇。”他后半句话说得有些过分了。过了一会儿,于连调整了一下坐姿,态度骄傲中夹杂着谦虚。好像在说:“我是靠回答问题来生活的,您最好在多问一些问题。”

他玛蒂尔德在他眼中不值一提。她用那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就像是他的仆人。他们就这样彼此都沉默着,等着对方先开口。玛蒂尔德用复杂的眼神看看她,最后,他无奈地离去。“他真是个让人着迷的人,”缓过神来,她心里说,“这么形容丑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与克鲁瓦泽努瓦或凯吕斯还是一类人。索莱尔的样子简直像拿破仑。”她已经不记得丹东是谁了。“现在我觉得糟糕透了。”她强迫着哥哥,让他领着在这里闲转。但他真正的目的是接近那两个人,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人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聚在一起。但她还是追上了,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靠近,阿尔塔米拉伯爵正准备拿冷饮。他忽然看到一只穿得很有特色衣服胳膊拿起一杯饮料。

很有特色的衣服似乎引起了他的格外关注;他想要知道这个有特点衣服的主人是谁,他转过身来。就当她看见庐山真面目的那一刹那,他彻底失望了,他后悔看见她。

“您看那人。”他对于连说,压低了嗓门,“他是某国大使。就在上午,他还在向你们法国外长德·奈瓦尔先生提到了关于我的事情。注意,他在那里玩牌呢。由于曾经交给你们几个坏分子,所以德·奈瓦尔先生要把我引渡出去。如果我被交换到我的国家中,我将马上被判处死刑。并且抓我的人就在他们这些人当中。”“太卑鄙了!”于连说,很激动。玛蒂尔德仔细地听着。厌倦早已无影无踪。“这还不算什么阴险狡诈,”阿尔塔米拉又说,“我跟您说是想让您深刻的记住。您看阿拉塞利亲王,过一小会,就看一看他的勋章;因为他觉得这是一种极大的荣誉足以让她快乐。这个无知的人不知道现在的人已经对这个不感兴趣了。在很久以前,他这种人根本无法佩戴这种无上荣耀的东西。但现在的社会地位在上层的人中,也只有他对这东西情有独钟。为了得到它他宁可把全城的人统统绞死。”

“难道他是这么得到的这个东西吗?”于连神情焦急地问。“那倒也不是,”阿尔塔米拉生硬地说,“他把自由党人的产业全都毁了。”“真是个缺了大德的人!”于连气愤地说。德·拉莫尔小姐全神贯注地听着,都没发觉自己的头快靠在他的肩膀了。“您还不够老成!”阿尔塔米拉说,“我有一个姐姐嫁到普罗旺斯;她是美貌与才华兼备,热爱自己的事业坚决不当拿女主人。”

“那么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德·拉莫尔小姐思考着。

“他非常快乐,”阿尔塔米拉伯爵接着说,“1815年时她同样也很快乐。那时我在他家里安身,在她的附近昂提布的地盘上,当她听说奈伊元帅被判死刑,兴高采烈地跳起来!”

“真的吗?”于连呆住了,“这就是受当精神,”阿尔塔米拉接着说,“19世纪是多么可怕的世纪,真正激情将不复存在,所以人们在法国才被抛弃、厌恶。不具备那种最残酷的精神却做着那样的事。”

“那就更恶心了!”于连接着说,“最起码,犯罪时享受其中的乐趣,其实他就是这么点好处如果你愿意就作为你犯罪的理由为自己辩护好了。”德·拉莫尔小姐完全不记得自己该做什么了,似乎一切都早控制在阿尔塔米拉和于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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