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得到神秘老太太发放的人生任务和一张五等奖的彩票,奖金3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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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后第一个春节,鹿曼曼仍然是独自在小屋里度过。南方的冬天永远是连绵的阴雨潮湿,给独自过年的人增添了更多的难挨与悲凄感受,年轻的她倒也渐渐习惯。
大年初五的下午,太阳终于出来了,鹿曼曼带着自己做的简易三明治,又在水果店现切了一小盒凤梨,来到家附近的公园独自野餐。
一个人到底简单些,她连野餐垫都不需要,直接坐在人工湖旁树荫下的长椅中,慢慢吃完了食物,又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在家里切好泡好的柠檬茶,在冬日的暖阳里望着湖水出神。
身边传来一声惊呼,她回过头看到一位鹤发的老太太摔倒在离她五米远的地上,刚要起身跑过去,忽然又顿住。
可以去扶她吗?如果她讹自己怎么办?鹿曼曼迟疑地看着那老太太,高声问了一句:“你没事吗?”
老太太明显摔得不轻,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看着她,却没有回答。
鹿曼曼心有不忍,把保温杯收到包里背到肩上,打开手机摄像头,一边高声喊着“阿姨,你怎么摔倒了?需要我来扶吗”一边慢慢地走过去。她细心地把慢慢前来围观的人群一一录进视频里,等走到老太太身前,又大声道:“各位,你们要为我作证啊,这老太太可不是我撞倒的,我之前在那长椅上吃水果呢,你们看,我连垃圾都来不及丢。”
围观人群都笑:“知道,你是才过来的。”“看见了,小姑娘你放心扶吧。”
有一个面容干净的年轻男子认真地对她说:“我跟你一起来扶她,我们互相作证。”
鹿曼曼心下更宽,她双手扶住老太太的胳膊:“我不敢用太大的力,阿姨你试试看能不能自己站起来?”
身边的年轻男子已经将老太太双臂稳稳托起,搀到一边的长椅上,鹿曼曼捡起老太太掉落的针织手袋,放到她的膝盖上,又蹲下来:“阿姨,你没事不?你带手机了吗?要我帮忙给你的家人打电话吗?”
老太太看着鹿曼曼,慢吞吞地说:“小姑娘,你能送我回家吗?”
鹿曼曼立刻警觉起来,怎能去陌生人家里?她冷下脸拒绝:“不行,我不能去你家里。”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也是啊,好姑娘,那你能送我去公园外的第一医院吗?”
第一医院确实就在公园门口不远的地方,大门口正对着城市中心繁华的大马路,鹿曼曼对之极为熟悉。
那是毫无疑问的公共场所,似乎用不着担心安全问题,但鹿曼曼仍然本能地迟疑。
老太太颤巍巍地继续劝说:“姑娘,你帮帮忙,和这个小伙子一起扶着我去第一医院门口行吗?我有钱,能自己挂号看病。”
鹿曼曼看着老人殷切的目光,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她站起身,看向身边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有一双好看的眼睛,笑得也很亲切:“你好,我叫王昼。我们就一起扶着老太太去吧。”
鹿曼曼对这位热心侠义的年轻男子也颇有好感,她点了点头:“我叫鹿曼曼,谢谢你。”
王昼爽朗笑道:“怎么是谢谢我t呢?我们都是日行一善,今天有缘。”
鹿曼曼对他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太慢慢往外走,老太太看看鹿曼曼,又看看王昼,嘴角泛出一丝笑,似乎膝盖也不大痛了。
到了医院门口,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终究不忍心像之前说好的那样送到大门口就走,便一起扶着老太太进了门诊大厅。咨询过导诊台后,王昼还去帮着挂了个号。
等到搀扶着老太太在诊室门口坐下候诊时,王昼笑着对鹿曼曼说:“你陪着她,我去买三瓶水来。”
鹿曼曼笑着点了点头,王昼看着面前这张春花初绽般的秀脸,忽然低声说:“晚上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医院出门往右拐角处有一家牛排店做得非常好,你会喜欢的。”
鹿曼曼刚要答应,老太太却轻咳一声,忽然拽起王昼的袖子来,王昼低头看着她满是皱纹的手笑着大声解释:“阿姨你放心,我不走,我去买几瓶水来大家喝,你看——”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自助售货机。
老太太仍是笑而不语,手上更是用力,鹿曼曼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也来帮着王昼挣脱老太太的手,拉扯间王昼的手腕露出一根粉色的皮筋头绳来。
啊,他是有女朋友的,这根粉色的头绳当然是他的女朋友在默默宣誓主权。鹿曼曼心里有一点失落,更多的还是庆幸。
自诩浪漫绝缘体的自己原来还是中了影视剧的毒,偶尔遇见一个长相干净友善热心的男孩子便生出好感来,要不是恰好看到了这根粉色的头绳,只怕就要答应他的晚餐邀约了。
鹿曼曼有点灰心丧气,嘴角仍然含着笑,只作看不见,王昼低头也看见了这根头绳,知道漏了馅,有点不耐烦地一把扯开老太太的手,径直去买了三瓶水来,又默默坐了三分钟,张口道:“这个……我今天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鹿曼曼不看他,只是点点头,伸出手来帮老太太按一按围巾。
老太太似笑非笑地出了一会儿神,忽然开口:“姑娘,你心好。”
鹿曼曼勉强笑道:“应该的,反正我也没事。”
老太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鹿曼曼是真的没别的事情干,她一口气陪着老太太看医生、缴费、拍片子、取片子和看结果,一直忙了快三个小时。
华灯初上时,鹿曼曼才搀扶着老太太出医院的大门,老太太拿着药,一一核对清单上的明细和总金额,忽然轻轻松松挣脱了鹿曼曼的搀扶。
她往前踏了一大步,笑吟吟地转头对鹿曼曼说:“你是个好姑娘,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鹿曼曼苦笑:“阿姨,您能自己走路啊?”她看了看自己忽然空下来的臂弯。
老太太听着她的揶揄,脸上丝毫不见愧色,只是神神秘秘地笑道:“好姑娘,我知道你的心事,我要告诉你两个人的名字,其中一个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另外一个是最想利用你的人,人心险恶,你要小心分辨,好自为之。”
鹿曼曼一脸懵:“什么?”
老太太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小纸片:“今天辛苦你陪了我三个小时,这是你的报酬,今天晚上九点半开奖的,你不要忘了去兑换,这是张五等奖的票,你收好了。”她将这张纸片塞到鹿曼曼的外套口袋里。
鹿曼曼茫然答:“啊?”
老太太促狭地眨了眨眼,迈开健步离去,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看你的左边。”
鹿曼曼往左看去,见是一块大石头,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方知”和“许重”,她揉了揉眼睛,一时间惊讶得忘记去追那位老太太。
幸好她身上有着所有年轻人的共性,手机不离手,遇事先拍照,几乎是本能的,她的右手大拇指放在手机右下角推开拍照功能,将那块石头拍了下来。
听到“咔嚓”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是的,她没看错,照片里的石头上确实有两个名字,再看向前方,那神秘的老太太早已经走得看不见人影了,鹿曼曼木然地再次看向左边的石头,又一次吓得差点叫出声来,那块石头上的字已不见了。
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走到石头前细细抚摸,真的已经没有字了。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吗?她打开手机相册,不,不是幻觉,照片中的石头上确实是有两个名字,而且这二人都是她所认识的。
“其中一个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另外一个是最想利用你的人”?这个老太太是谁?这是恶作剧吗?
石头上怎么会有字?现在怎么又消失了?好在她的手机相册里明明白白多出了这张照片,拍摄时间是下午五点四十五分,确实是刚刚拍下来的。方知?许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