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卫戍南京国军血战雨花台

兽行大发兽将兽兵屠南京敢死队出征前，朱赤在阵地上升起军旗，又把军旗降落一半，他要提前为这些壮士降半旗致哀！敢死队员们高喊着杀声冲向日军，或用愤怒的机枪狂扫日军，或拉响身上的手榴弹与日军同归于尽。一个小时后，只有四人带伤而归，九十六人血洒雨花台。

松井石根在日军占领上海后，向东京参谋本部提出“必须攻占南京”。说什么“攻克中国首都南京具有最大的价值”。提交了巜攻克南京城纲要》。在参谋本部尚未批准前，松井石根便迫不及待地下令华中方面军兵分九路，以左右两翼向南京进攻。

左翼四路，由柳川平助中将指挥，统三个师团共十万余人，沿吴江、宜兴、溧阳、溧水一线的左翼推进；右翼四路，由朝香宫鸠彦亲王指挥，统五个师团共十多万人，沿吴江、宜兴、溧阳、溧水一线的右翼推进；以海军组成第九路军，组织百艘军舰，溯长江西上，向南京江面推进。

十一月十六日，国民政府召开国防最高会议。蒋介石认为南京已暴露在日军面前，坚守南京城已无军事上的意义。与会者也认为南京是一个军事绝地，日军可以三面合围，水面又受阻于长江，无路可退。会议决定迁都重庆，为长期抗战作准备。但蒋介石又认为南京是国民政府的首都，不战而退，对国内国外都不好交代。会议最后决定主动放弃杭州、苏州等大城市，成立南京卫戍司令部，由自愿留守南京的唐生智任司令长官，罗卓英、刘兴任副司令长官。调集十三个师，共十五万人驻守南京。

唐生智，湖南东安人。陆军一级上将，是国民党内北伐元老。曾三次起兵反蒋，但坚决拥蒋抗战。受命守南京，深感责任重大，经与罗卓英、刘兴商议，决定放弃外围防线，集中兵力据守南京附近防线。将十五万大军分两线部署，第一线是外围阵地，配置五支军，即徐源泉第二军团两个师守龙潭镇，左倚长江，据住栖霞山，遮断京沪铁路，为全军左翼；邓龙光第八十三军二个师守伏牛山，策应龙潭守军；叶肇第六十六军二个师守银风山，据住汤水，控制京杭国道；俞济时第七十四军二个师守牛首山，据住淳化镇；孙元良第七十二军一个师守金头山，据住板桥。五支军共九个师八万人，左右呼应，战线长达一百五十里。

第二线是城垣防线，也配置五支军。即宋希濂第七十八军第三十六师守卫红山、幕府山，掩护北垣挹江门、中央门、和平门；桂永清的教导总队三个旅守卫紫金山，控制仙鹤门、麟门，掩护东垣太平门、中山门；王敬久第七十一军第八十七师守卫红毛山、掩护东垣光华门、通济门;宪兵司令肖山统宪兵守卫清凉山，掩护水西门与下关码头；孙元良第七十二军第八十八师完成金头山防御任务后，尽快退守雨花台，掩护南垣中华门。城垣防线共六个师六万余人。又令江防司令刘兴统江防军在长江沿岸布阵，配合江阴、镇江要塞部队阻敌沿江西进。

日军进攻南京的九路大军在飞机掩护下猛打猛冲，争抢头功。中国军队为保卫首都坚守阵地，节节阻击。十一月二十七日，日军前锋进至江阴要塞区域。江阴是南京水路门户，江面较窄，水深流急，黄山、君山锁住其江口。东有狼山、福山为屏障，长江中又有沉船封锁，筑有永久性工事和炮垒，配有重炮一百余门，第一〇三师驻守要塞各据点。十一月二十八日，日本海军配合地面部队开始进攻要塞，在阳舍北围地区展开激战。二十九日，日军海军向要塞炮击。要塞各炮垒大炮猛烈还击，激战三小时，击沉日舰三艘，重创一艘。中国长山炮垒被日军摧毁。三十日，日军向六一三团阵地进攻，以十辆战车为前导，掩护步兵进攻。六一三团在阵前挖掘三米宽二米深的壕沟，日军战车无法逾越。双方激战一整天，形成对峙状态。是夜，六一三团长罗熠斌挑选十多名勇士，组成敢死队，潜入日军营地，把手榴弹从战车炮塔盖口投进，炸毁战车七辆，挫败日军攻势。

十一月三十一日，日军在海军舰炮掩护下，向六一八团据守的定山阵地进攻，三营九连抵挡不住而撤退。正在六一八团督战的副师长戴之奇大怒，下令枪决连长夏民安。团长万式炯力保夏民安戴罪之功，夺回阵地。夏民安率领预备队第十连冒死冲向定山阵地，激战五小时，击退日军，夺回阵地。但夏民安和第十连官兵大部分壮烈牺牲。

十二月一日，日军海陆空协同作战，向江阴要塞发起猛烈攻击。第一〇三师师长何知重指挥所部三个团全部投入第一线防守，激战一昼夜，全师伤亡惨重。六一三团团长罗熠斌、副团长魏自远，营长刘崧森阵亡。六一八团营长陈绍培阵亡，六一五团团长周相魁及第一、第二营长重伤，由第三营营长程鹏指挥六一五团战斗。战至第二天中午，江防司令刘兴令第一〇三师撤往镇江，江阴要塞失陷。

十二月四日，日军第三师团占领句容后继续西进。师团长藤田进率领日军绕道银风山以南，投山僻小路，乘黑夜偷袭淳化镇。据守淳化镇的中国军队是第七十四军五十一师。师长王耀武早有准备，发现日军大队人马来袭，指挥全师官兵迅速占领山林中预设阵地，全力阻击，击退日军。藤田进偷袭不成，改为强攻。召来几十架飞机对淳化镇狂轰滥炸，重炮齐射，然后组织步兵骑兵冲锋。王耀武早已熟悉日军的战术，只留少许部队虚守淳化镇，将主力调到镇外，依托银风山高地筑阵坚守。日军久攻不克，改变战术，组织一支精锐部队进攻牛首山，企图从西侧迂回淳化镇。牛首山守军兵力薄弱，王耀武向军长俞济时报告。俞济时急调所部五十八师火速增援牛首山，击退日军迂回部队。

藤田进迂回不成，恼羞成怒，请求松井石根派来重炮旅，狂轰五十一师阵地，然后组织步兵强攻，如此连攻数日。战至十二月九日，五十一师阵地已被日军全部摧毁，全师官兵伤亡过半，奉令撤回南京，转守西城垣水西门。

十二月九日，南京城外阵地栖霞山、伏牛山、孝陵卫等阵地相绁失守。日军六个师团先后攻到南京城下，完成了对南京的合围。松井石根派飞机到南京城上空遍撒巜劝降书》，企图诱迫中国守军投降，遭到唐生智和众将领的坚决拒绝。唐生智下令收缩防线，加强城垣线的防守。十二月十日，松井石根下达总攻击令。

十日下午一时，日军第六师团和第一一四师团主力向雨花台、通济门、光华门、紫金山等处同时猛攻。桂永清统领的教导总队坚守紫金山麓，居高临下，顽强坚守，屡次击退日军的冲锋。日军第六师团长谷寿夫转攻中华门，指挥几十门重炮将中华门轰开个缺口，日军一百多人从缺口冲入城中。正在危急时，雨花台的中国守军立刻派出部队从山头阵地俯冲下来，内外夹攻，把这股日军全部消灭。谷寿夫发现只有攻克雨花台，才能攻克中华门，于是又集中兵力强攻雨花台。

雨花台是南京城南一座海拔六十多米高的小山，屏护着中华门和秦淮河。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国民政府宪兵司令谷正伦主持南京防御工事时，在雨花台一带山岗上筑有炮台、碉堡、防坦克壕等永久性工事。在雨花台山岗东、西两峰上，建有东、西炮台和重机枪碉堡，是雨花台核心阵地。防守雨花台的中国军队是孙元良的第八十八师。该师原是中央警卫第二师，德式装备。辖第二六二旅和第二六四旅。经历淞沪会战，全师仅存九千余人。十二月九日，日军第六师团第三十六旅团第二十三联队，在联队长冈本镇臣指挥下，首先向雨花台发起进攻，遭到中国守军痛击，被击毙五百余人。

十二月十日，日酋谷寿夫亲自指挥冈本保之的第十三联队、冈本镇臣的第二十三联队和长谷川正宽的第四十七联队共一万多人，在炮火和十多辆坦克掩护下，首先向雨花台中国守军第二六二旅阵地发起猛烈进攻。第二六二旅旅长朱赤指挥战防炮击毁了日军冲在前面的五辆坦克，日军三辆坦克从后面绕过来，继续往前冲。第二六二旅三名战士携带集束手榴弹从战壕内葡匐而出，在坦克的履带旁拉响了手榴弹。三辆坦克立即报废。三名战士牺牲在坦克旁。接着，日军步兵在飞机和大炮掩护下，从山脚冲上来。朱赤命令士兵把几十箱手榴弹的盖子全部打开，用绳子把导火索串起来，放在阵地前沿，等日军进攻到阵地前沿时，几百枚手榴弹一齐爆炸，日军血肉横飞，死伤无数。接着朱赤组织一支百人敢死队，携带十挺捷克式轻机枪，每人腰捆五颗手榴弹。敢死队出征前，朱赤在阵地上升起军旗，又把军旗降落一半，他要提前为这些壮士降半旗致哀！敢死队员们高喊着杀声冲向日军，或用愤怒的机枪狂扫日军，或拉响身上的手榴弹与日军同归于尽。一个小时后，只有四人带伤而归，九十六人血洒雨花台。

十一日，日军第六师团和第一一四师团三万多人同时向雨花台发起攻击。中国军队奋起反击，但寡不敌众，第二六二旅阵地逐渐被攻破。战至十二日上午十时，朱赤在阵地上被日军炮弹击中，肠子都流出来了。他面无惧色，自己把肠子硬塞回肚子里，用弹夹的皮带勒紧，继续指挥战斗。但血不停地往外流，渐觉不支，他向特务连少校连长郭学礼交待说：“我不行了，把公文包里的作战地图和材料全部烧掉，有机会将包里的其他东西交给我的家人；把我的尸体覆盖好，不要落入倭寇之手。”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朱赤，江西修水人，毕业于黄埔军校三期。他留给家人的遗物只有一个墨盒，一块怀表和两块银元。郭学礼用军毯将朱赤包裹好，在他的身体两侧挖了坑，埋了两枚手榴弹。手榴弹拉响，朱赤的身体被埋在掀起的尘土之中。

日军第六师团和第一一四师团全力攻陷第二六二旅阵地后，又全力进攻第二六四旅阵地。第二六四旅旅长高致嵩，广西岑溪人。与朱赤是黄埔三期同学。他指挥部队凭借地形殊死抵抗，血战三天，亲自率敢死队，多次与冲进阵地的日军进行白刃格斗，打退了日军多次进攻。当第二六二旅阵地陷落后，高致嵩知独木难支，难以坚守。决定率部向日军发起反冲击，拚死一战，与阵地共存亡。高致嵩向各团下达反击命令，身先士卒，率先冲入敌阵。在肉搏中，他的耳朵被鬼子咬掉一只，血流满面，他顾不上包扎，继续与敌人格斗。战至十二日下午，高致嵩与全旅长官兵全部殉国于雨花台。

雨花台之血战，国军第八十八师的旅长朱赤、高致嵩，团长韩宪元、华品章，营长黄琪、周鸿、符仪廷、苏天俊、王宏烈、李强华等六千多名官兵阵亡。中国抗战将士们的鲜血染红了雨花台。

谷寿夫占领雨花台后，又迅速指挥重炮向中华门轰击，将城门轰开一个缺口，日军蜂拥而入。第八十八师已被打残，能战者不足二千人，抵挡不住。下午二时，日军占领中华门。

守城部队闻中华门陷落，士气顿挫。日军乘势大举进攻，中山门、水西门、光华门相继陷落，十多万日军冲入城中。唐生智知大势已去，出示蒋介石撤退手令，下令撤退。十二月十三日，南京城沦陷。

日军第三、第六、第九、第十六、第十八、第一一四师团共六个师团，近二十万人在南京城中横冲直闯，架起轻重机枪对撤退的中国军队和逃难的老百姓疯狂扫射，南京城内的大街小巷尽是尸体，惨不忍睹。松井石根对各师团下令说：“必须采取超乎寻常的手段，使支那国都的人彻底降服，拜倒在帝国军人的脚下。”杀人魔王谷寿夫和第一一四师团长末松茂治，第十八师团长牛岛贞雄，第十六师团长中岛今朝吾四人秉承松井石根的意图，将被俘的十万中国军民分二十八次集体屠杀。然后浇上柴油、煤油焚尸灭迹。仅破城的第一周，有案可查的集体屠杀事件共十三起，屠杀军民十六万余人。即：十三日三起，紫金山活埋军民三千人，雨花台射杀军民二万人，燕子矶射杀军民五万人；十四日一起，在汉阳门射杀被俘军警七千人；十五日二起，在汉中门外用重机枪射杀二千人，在鱼雷营射杀九千人；十六日三起，在下关煤炭港射杀一万多人，在下关中山码头射杀五千人，在鼓楼四条巷射杀二百人；十七日二起，在上元门射杀三千人，在三文河射杀五百人……。

十八日夜间，谷寿夫指挥日军第六师团，将囚禁在幕府山的中国军民五万七千四百一十八人，用铅丝扎捆，驱集下关草鞋峡，用机枪射杀，尔后焚尸灭迹。

大屠杀延续了六周。凶残的日寇在南京城内劫杀、奸杀、集体屠杀中国军民共约三十五万余人，奸淫妇女二万起。这些日军以杀人取乐和杀人比赛。他们随意从商店拉出一个青年，脱光衣服，用硝镪水浇，使其浑身焦烂，再逼令行走，直至倒毙，以此取乐。或用锥子把被俘的士兵刺成血人，挖出眼睛，割去耳朵，或把活人捆在电线杆上或树上，作为枪击和刀刺的靶子。或者轮奸孕妇，又剖出腹中胎儿，挑在刺刀上戏耍。

巜曼彻斯特导报》记者田伯烈的巜日人兽行记实》一文中记述道：“日军给南京造成的恐怖是无法想象的。只在金大一地，小到十一岁的少女，老到五十三岁的妇女都被强奸了。在其他难民中，连七十二岁和七十六岁的老妇人也被无情的强奸。在校场上，十七个日军士兵大白天轮奸一个妇人。事实上，这些强奸案件有三分之一是在白天干的。”

日本东京巜日日新闻》以“紫金山下”为题，报道了日军杀人比赛的新闻：“在紫金山，准尉向井敏明和野田岩两人约定，进行一次用军刀斩杀一个支那人的竞赛。第二天，两人相见，彼此的手中都拿着缺了口的军刀。

野田说：“我杀了一百零五个，你的成绩呢？”

向井说：“我杀了一百零六个。”

于是两人同时狂笑道：“哈哈，向井先生多杀了一个。”

“可是很不幸，无法确定谁先达到一百之数的”野田说。

那么，这次我们不计胜负。明天，重新竞赛，看谁先杀到一百五十个支那人！”向井说。

“这样的竞赛，的确是很有趣的事！明天见。”

就这样，日本兽将兽兵兽行大发，制造了骇人听闻的南京大屠杀。

日军在大屠杀的同时，还从南京抢劫了六千吨黄金和无数的钻石、宝石、白金，以及大量的古董、字画、艺术品、古书籍。强征二千三百名中国劳工进行打包，动用三百多辆卡车运到上海，然后运回日本。

唐生智在撤退中听闻如此惨状，泪流满面，对将士们说：“战争不是在一今日结束，而是在明日继续；不是在南京卫戍中终止，而是在南京以外的地区无限期延展，请大家记住今日耻辱，为今日牺牲的军民复仇！”

后来中华人民共和国将十二月十三日定为“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永远纪念南京大屠杀中三十万死难者。

苍天有眼，制造和参与南京大屠杀的恶魔们，八年后被押上了中国人民的审判台，得到了应有惩罚。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