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狂人狂言小鬼子要灭大中国

四路进攻华北大地满硝烟十月三日，矶谷下令进攻德州城。先指挥几十架日机对德州城狂轰滥炸，再集中迫击炮、榴弹炮、铁道重炮齐射狂轰。德州城内爆炸声震耳欲聋，烈火冲天，无数，老百姓死于日军的狂轰滥炸之中。

日本侵略军轻易占领北平和天津，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喜出望外，以为中国军队不堪一击，叫嚣“三个月灭亡中国”，向中国全面开战。日军参谋本部组建了华北方面军和华中方面军，向中国的华北和华中同时发动进攻，尤以华北方面攻击最为猛烈。

八月三十一日，日本组建的华北方面军编组完成。寺内寿一大将任司令官，冈部直三郎少将任参谋长，辖二个集团军。即香月清司第一集团军和西尾寿造第二集团军。每个集团军辖三个师团，加上直属队以及海、空军，共约四十万人。

寺内寿一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历任日军联队长、团参谋长、旅团长、师团长、陆军大臣，大将。是一个力主侵华的军国主义分子。担任华北方面军司令长官后，于九月四日乘飞机到达天津。当天便下达向华北四路进攻的作战命令。

第一路军为右路军。以关东军参谋长东条英机为司令官，统关东军察哈尔兵团所属四个旅团及两个支队共五万余人。从张家口出发，沿平绥线西段西进，夺占绥远全境和山西北部。

第二路军为左路军。由西尾寿造指挥所部第二集团军三个师团和一个旅团共十万余人。从天津出发，过独流河，沿津浦路南攻。夺取沧州后，分为两支，一支继续南下，渡过黄河，占领山东；一支西进，侧击平汉路。

第三支军为右路偏师。由板垣率所部第五师团，从宣化、怀来出发，沿晋冀两省边界南下，向左威慑山西侧翼，配合东条英机占领绥远和晋北，向左支援中路军。

第四路军是中路军。由香月清司指挥所部第一集团军和华北方面军直属部队，共十多万人。从北平出击，渡永定河，沿平汉路南下，在保定地区与中国军队决战。企图消灭刘峙第二集团军。

寺内寺一指挥四路大军分头进攻，顿时车流滚滚，杀气腾腾，可恶的东洋鬼了向中国人民扬起了屠刀，所到之处立刻人头滚动，血流成河。中国军民奋起反抗，华北大地硝烟四起，炮声隆隆。下面分别叙述各路战况。

且说晋北有一要隘重镇名天镇。是晋、察、三省边界交会点。西南通大同市，西北通平地泉，东北通张家口。大同、平地泉、张家口都是晋、察、绥三省的军事重镇。天镇若失，晋北门户洞开，绥远亦失去了屏障。统帅部蒋介石电令阎锡山派重兵把守天镇。阎锡山也深知天镇的重要，即令李服膺率所部第六十一军驻守天镇。并亲自嘱附道：“天镇是外长城线要冲，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天镇若失，日军西可攻平地泉、卓资山，可由左云、右玉出杀虎口，然后直下包头；南可夺占大同，再绕过雁门关侧背西南下应州、化州、忻口，然后直下太原，后果不堪设想。务必加意小心，全力防守，等候增援。否则军法从事。”

李服膺当时满口应允，表示要誓死扼守天镇，但心中却惧怕日军。九月六日，东条英机率日军右路军攻到天镇城下，李服膺只留一个团的兵力孤守天镇，自统第六十一军主力不战而逃。

东条英机是关东军参谋长，对中国的军事地理了如指掌，深知天镇的战略地位，指挥统领的五万大军将天镇团团包围，日夜攻打。中国守军仅一个团的兵力，凭借天险和坚固工事血战五天五夜，寡不敌众，全团官兵弹尽粮绝，非死即伤，天镇失陷。

日军九月十一日占领天镇，东条英机挥师长驱直入，不战而得大同。又连下丰镇、阳高、兴和、聚东堡、周石庄，晋北告急。蒋介石怒不可遏，下令枪毙第六十一军军长李服膺。阎锡山立即将其拘留，依军法判处李服膺死刑，十月三日执行。这是蒋介石在抗战中处决的第一个临阵脱逃的高级将领。

东条英机夺取天镇、大同和阳高等军事重镇后，将右路军五万人马又分为三支。左一支军向南，以大同为中心，作为疑兵，威逼山西腹地；右一支军向北，出丰镇，沿平绥线，直奔平地泉；以中路军为主力，西出大同，经左云、右玉，由杀虎口越过兴城线，取直线急攻绥远西部。在平地泉以西百里处会齐右支军，再沿平绥线西段西进。中国守军兵力空虚，日军如入无人之境，连下归绥以西各城。十月六日攻占包头，绥察两省全境陷落。大西北陕、甘、宁、青、新五省顿陷危急。

中国统帅部闻讯后大惊，若西北五省失陷，日军沿用蒙古灭宋路线，由陕入川，攻占西南，再顺江而下，中国则无险可守，后果严重。蒋介石急忙调邓宝珊、樊松甫、马彪、马鸿逵、孔令恂、马步青、马步芳、杨得亭八支军共十三个师又七个旅十万人马。火速进驻陕北、榆林、靖边、石嘴山、定远营、宁夏、居延、酒泉、张掖、兰州等军事重镇和军事据点，阻敌西进。东条英机见中国军队已有防备，无隙可击，且此时日军的战略进攻重点已转向华东，无后续日军增援右路军，东条英机不敢孤军深入，停止了继续西进的计划。

再说日军的左路军。西尾寿造把所部三个师团又一个旅团分为两支军，令矶谷廉介所部第十师团居左，中岛今朝吾所部第十六师团、下元熊祢所部第一〇八师团居右，重炮旅配合，九月十一日从天津出发，连占津浦北部马厂、青县、兴济、静海、独流镇、唐官、大城等十余座城镇。九月二十日占领沧州。

西尾寿选见一路未遇到大的战斗，进展顺利，决定继续分兵。右路军第十六师团、第一〇八师团转向西南，逆子牙河西进，从东侧击平汉线，配合香月清司的中路军作战；左路军第十师团继续沿津浦线南下，直趋山东德州。

山东省主席韩复榘兼任第三集军司令，拥有七个师一个旅和若干守备团，共十万余人。得知日军第十师团从沧州向德州进逼，命令孙桐萱第十二军守德州，并令第十二军第八十一师师长展书堂统所部先行，后队跟进。展书堂师长率前锋第二四三旅星夜赶到德州，派出侦察人员侦察敌情。得知日军前锋用钢甲列车开路，从沧州出发，已经占领了南皮、东光、吴桥，进入山东第一站桑园车站，距德州只有半日行程。军情紧急，展师长派一个团守城，其余部队占领铁路两侧野战阵地，修筑工事，严阵以待。

第八十一师在德州防守数天，不见日军进攻。展书堂判断，桑园车站的日军不多，无力进攻，正在等待后援。展师长和第二四三旅旅长运其昌商议，决定发挥西北军精于夜战的传统，夜袭日军，先挫其锐气。运其昌亲自挑选一千多名身高体健，精于劈刺的官兵，由第四六八团团长赵廷璧统领，利用黑夜疾进三十里，赶到桑园车站日军营地。赵团长一声令下，一千多夜袭队官兵冲进日营，机枪、步抢同时开火。骄横的日军从天津南下以来从未遇到激烈抵抗，警戒松懈，突遭袭击，手忙脚乱，无法应战，被中国军队刀劈枪刺，死伤累累。赵团长还令人将日军几辆钢甲车炸毁。战至拂晓，方撤出日营，杀死杀伤日军数百人，大胜而归。

矶谷廉介师团长在沧州大营得报前锋日军在桑园遭夜袭，损失惨重，被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训斥，气得暴跳如雷。亲给第十师团主力，由沧州南下。到桑园后，决定对德州采取钳形攻势，将所部分为三路。中央一路为主力，主攻德州，左右西路分别从德州侧绕道南下，企图切断德州守军退路，将其全歼。

十月三日，矶谷下令进攻德州城。先指挥几十架日机对德州城狂轰滥炸，再集中迫击炮、榴弹炮、铁道重炮齐射狂轰。德州城内爆炸声震耳欲聋，烈火冲天，无数志百姓死于日军的狂轰滥炸之中。血海深仇激起中国军人的满腔仇恨，运其昌旅长对凶残的日军恨得咬牙切齿，命令全旅官兵拚死战斗，誓死不退。

日军利用坦克和装甲车掩护步兵冲锋。二四三旅尚未配备打坦克和火炮，运其昌组织突击组，隐蔽在日军坦克和装甲车必经道路旁，待日军坦克靠近，用集束手榴弹将其履带炸毁，使其动弹不得，再组织步兵反冲锋，将日军进攻击退。如此反复，血战三天，德州城四门皆被日军炸毁，二四三旅官兵死伤过半，后续部队不至，形势危急。又接到情报，日军左右两支军已占领盐山、乐陵、阳新、惠民、济阳、高唐、禹城、临邑各城。德州四面皆敌，已是孤城，再守无益。展书堂和运其昌令将士毁掉重武器，掩埋烈士，带齐伤病员，乘夜色悄然撤离，向南归队。

矶谷廉介占领德州，又继续南进。渡过徒骇河，占领黄河北岸各要点，补充兵员，准备渡河船只，寻机抢渡黄河进攻津浦线南段。

且说中国第二集团军司令官刘峙奉令守平汉路。他深知责任重大，与众将商议，决定采取节节阻击，多层次防御的战术，在永定河往南到保定之间部署三道防线。

第一道防线西起房山、周口店，中经琉璃河，跨平汉路，东达码头镇、固安、永清。东西长一百二十里。由孙连仲统五个师负责防守。

第二道防线西起易县，中经涞水、高碑店，也跨平汉路，东抵霸州。东西长一百二十里。由曾万钟统第三军负责防守。

第三道防线西起满城，中经保定，东至新安。倚漕河布防，由刘峙亲自指挥。

第一道防线任务最重，首当其冲。守军有孙连仲第二十六军所部三个师和裴昌会第四十七师，擅自新骑十师，共五个师一个旅。孙连仲令张金照统第三十师守房山，冯安邦统第二十七师守琉璃河，池峰城统第三十一师守明顶山，裴昌会统第四十七师守固安，张华堂、擅自新所部为预备队。孙连仲对众将领说：“我军前后左右皆是平原，无险可守，也无坚固工事，只有几个小高地，再就是青纱帐，难以阻击日军的坦克和战车，所以各师团占领阵地后，要迅速构筑工事，深挖壕沟，研究阻击坦克的战术，坚守阵地。”

日军进攻平汉路的中路军兵力最雄厚。其司令官香月清司是日军向中国全面开战的急的急先锋。八月上旬，华北方面军尚未成立，香月清司迫不及待地指挥日军河边旅团一万四千多人，向良乡西南的窦家店冯安邦第二十七师进攻。中国军队死守十多天，日军炮火猛烈，第二十七师逐渐不支。战至二十一日，良乡及房山相继陷落。九月四日，寺内寿一下达向华北四路进攻的命令。香月清司当天便指挥中路军渡过琉璃河，然后将所部十多万人分为三支。令土肥原统第十四师团居右，谷寿夫统第六师团居左，分别从平汉路两侧迂回包围高碑店，切断中国一线守军后路。令川岸文三郎统第二十师团为中路主力，沿平汉路正面突击，企图三支军合力，先消灭中国第一线守军，再向保定进攻。

九月十四日，香月清司指挥三支军同时发发起进攻。先指挥飞机轰炸，大炮轰击，然后是坦克和装甲车掩护步兵冲锋。中国军队奋起反击，誓死不退。孙连仲见日军炮火猛烈，攻势凌厉，亲自到前沿阵地指挥。令各师、团组织突击队，多带集束手榴弹，利用青纱帐掩护，运动到日军坦克必经之道，用集束手榴弹将日军坦克和装甲车履带炸断，利用机枪横扫冲锋的步骑兵。又深挖壕沟，阻敌进攻。中国守军虽无险可守，但万众一心，用血肉相拚，一次又一次打退了日军疯狂进攻。一连数日，日军死伤无数，尸横遍野，却寸步难进。川岸大怒，指挥重炮旅对中国阵地日夜炮击。将中国守军阵地全部摧毁，几个小高地几乎被削平，阵地周围的青纱帐也被完全破坏，中国守军伤亡惨重，孙连仲正思向刘峙求援，忽闻土肥原和谷寿夫两路人马已冲过侧翼阵地，向第一线防御阵地背后的咽喉重镇高碑店包抄过来。孙连仲恐后路被切断，力保存实力，令部队乘夜色撤出第一道防线，退往第二道防线。

川岸突破中国守军第一道防线，马不停蹄挥师向高碑店进击，与左右两支军会师后，向曾万钟第二道防线发起猛烈进攻。香月清司赶到高碑店前线指挥，集中三个师团的炮火和重炮旅的火炮向高碑店猛烈轰击，将弹丸之地的高碑店镇夷为平地。曾万钟第三军无险可守，苦战两天，撤回保定。

保定是平汉路北段核心阵地，是屏护冀中大平原最后一道屏障，蒋介石严令刘峙务必死守保定防线。刘峙不敢怠慢，组织关麟征第五十二军和孙连仲、曾万钟撤退部队及中央重炮旅共十多万人布阵以待。

香月清司指挥川岸、土肥原、谷寿夫三个师团等部队十万余人，连破中国守军两道防线，心中大喜。决定指挥部队日夜兼程，将中国军队包围在保定附近，达成寺内寿一在保定与中国军队决战，消灭刘峙兵团的战役企图。

刘峙见日军攻到，亲自督战防守，利用中央重炮旅的新式德国造卜福斯山炮猛烈炮击没有阵地掩护的日军，大量地杀伤敌人，顶住了日军疯狂进攻。

寺内寿一得知香月清司已攻到保定城下，心中高兴。忽又接报日军受到中国军队新式火炮的炮击，损失惨重，进攻受阻。急令右路偏师板垣统第五师团三万余人，从尉县出发，经广灵、涞源，过太行山，倒马关，隘门关，从西南向保定包抄过来。又命令右路军中岛第十六师团，下元第一〇八师团逆子牙河南进，走霸州、任兵，向保定东南侧后包抄过来。企图全歼刘峙第二集团军。

刘峙得知后惊慌失措，丢下部队不管，带领集团军总部官兵沿平汉路向南一路奔跑，一口气逃到石家庄。刘峙的“长跑将军”由此得名。可怜第二集团军大部队失去指挥，日夜向南狂奔。香月清司指挥摩托化步兵、骑兵紧追不舍，又指挥飞机将唐河、大沙河、磁河的桥梁炸断。中国败退之军争相徒涉，激活河中流沙，人马被陷，淹死无数。枪械、车辆、辎重遗弃一路，溃不成军。第二集团军十多万人，退到石家庄时不足五万人，损失惨重。正定、石家庄以北数百里，皆为日军占领。

日军虽然连破三道防线，但未能达成围歼中国重兵集团的战略目标。寺内寿一迅速调整作战部署，令香月清司率第一集团军三个师团沿平汉路向石家庄进逼。令第二集团军第十六师团和第一〇八师团向石家庄东面迂回。又令华北方面军直属队第一〇九师团投入平汉路正面作战。日军华北方面军六个师团和三个重炮旅共二十万人，飞机三百架，战车三百辆，大炮五百门，向石家庄合围而来。准备在石家庄地区达成聚歼中国重兵集团的战略目标。

蒋介石对刘峙大失所望，下令免去刘峙第二集团军司令，令参谋总长程潜为第一战区司令官。程潜火速赶到石家庄，急忙与宋哲元、卫立煌、商震等将领商定作战部署，决定沿滹沱河南岸布防，阻敌渡河。将守河部队分为四支，中央一支由商震任总指挥。统所部第二集团军各师，加配战区直属队第十七师、第四十七师、骑十师共五个师二个旅，守正定与石家庄正面阵地；左一支军由卫立煌任总指挥，统所部第十四集团军各师，战区直属第三军第八师、第二十七师、第八十五师、第八十九师、第一一七师，共九个师，守卫平汉线以西至井陉之间河岸，监视正太路，防敌由正太路西进，策应山西作战；右一支军由宋哲元为总指挥，统所部第一集团军辖下四个军共十一个师，在平汉路以东机动，，屏护石家庄东侧，顶住日军的包抄部队，寻机反攻；第二十军团和其余部队为总预备队。

程潜亲自到前沿阵地勘察地形，见正定城虽孤悬滹沱河以北地区，但四面环水，利于防守。与商震商议决定，抽调宋肯堂第一四一师鲍刚第四十六旅、由宋肯堂指挥，防守正定城，迟滞日军进攻速度。宋肯堂率第四十六旅火速进入正定城，部署刚用完成，日军先头部队便已攻到正定城下。日军当即架炮攻城，因正定城四面环水，日军进攻受阻。程潜又令中央重炮旅隔河炮击日军，杀敌无数，日军锐气大挫。

香月清司指挥大队人马相继进到虖沱河北岸，沿河岸展开，与中国军队隔河而战。双方数十万人马恶战数天，双方均伤亡惨重，成僵持壮态。

日酋寺内寿一得知日军十多万精锐部队竟被阻于小小的滹沱河，勃然大怒，大骂香月清司无能，严令东西两路日军急进，包抄中国军队后路。宋哲元率部在平汉路东侧机动，发现日军东路先锋支队杀到，指挥部队将其包围。正要将其围歼，不料日军机动性强，大部队乘汽车随后就到，要将宋哲元所部反包围。宋哲元急令部队突围撤退，日军乘势猛进，插向石家庄背后。消息传开，中国军队恐被包围，军心瓦解，争相弃阵南撤。土肥原统第十四师团乘势渡过滹沱河，占领石家庄，又率军向南日夜追赶，一气南进数百里。河北全省失陷。

十月十九日，土肥原率军南渡漳河，突入河南境内，孤军深入。中国守军第五十二军军长关麟征指挥所部两个师，将渡过漳河的日军团团包围，发起猛攻，将其大部歼灭，残兵逃回北岸。平汉线战局暂时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