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搏击黑山廖兵团全军覆灭

风卷残云白山黑水精硝烟廖耀湘兵团十多万精锐部队全军覆灭的消息传到沈阳，卫立煌惊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十月二十九日，他匆匆将沈阳防务交给第八兵团司令官周福成，同潘裕昆、龙天武乘飞机逃离沈阳。

东北人民解放军攻占锦州的消息使东北的国民党军惊恐不安。尤其是困守长春的十万国民党军，更加军心动摇，士气低落。

长春地处东北腹地。京哈铁路、长图铁路及多条公路在此贯通，是东北的战略重镇。“几、一八”事变后，日本制造的傀儡政府“满洲国”在此建立所谓“首都”，并更名“新京”，成为东北的军事、政治和文化中心。当时拥有城市人口六十余万。国民党占领长春后，一直由孙立人统领新一军在此踞守。陈诚主政东北期间，将新一军新三十八师扩编为新七军，继续踞守长春。并派东北“剿匪”副总司令郑洞国坐镇长春，增派第六十军及地方保安部队共十万兵力驻守。一九四八年五月，林彪指挥东北野战军一纵、六纵及地方部队将长春包围。六月十五日，一纵南下作战，由十二纵的三十四师、三十五师，六纵的十八师及地方部队共十万人继续围困长春，由萧劲光和萧华统一指挥。萧劲光和萧华对长春被围的国民党军采取“军事打击，经济封锁，政治瓦解”三管齐下的方略。为防止郑洞国率部突围，萧劲光将围城部队作纵深梯次配备。第一线阵地构筑坚固工事，抗击敌人出击，在纵深有利地域部署机动部队，一旦前沿阵地被突破，机动部队迅速赶到，在运动中消灭敌人。长春守军多次突围都被打回。由于长期的经济封锁，长春城内早已断粮断炊十万官兵饥饿不堪，又突围无望，军心涣散。第六十军军长曾泽生早有弃暗投明之心，与辖下一八二师师长白肇学和暂二十一师师长陇耀密商，决定率六十军起义。十月十七日，曾泽生宣布起义。全军二万六千人秩序井然地开出长春，受到解放军欢迎和优待。

新七军得知六十军起义后受到优待，也马上与萧劲光联系，表示愿意放下武器。萧劲光表示欢迎。十月二十一日凌晨四时，新七军的高级将领们簇拥着郑洞国一同走出城外。长春和平解放。

蒋介石召集卫立煌、傅作义、杜聿明到北平商议收复锦州之事。卫立煌坚决反对，说：“如若分兵攻打锦州，有全军覆灭的危险。”建议廖耀湘兵团速回沈阳固守。杜聿明也认为收复锦州的把握不大，不如把廖耀湘兵团撤回关内。傅作义不持态度。蒋介石坚持已见，一定要收复锦州。任命杜聿明为东北“剿匪”副总司令兼冀热辽边区司令官，驻葫芦岛，指挥廖耀湘的“西进兵团”和侯镜如的“东进兵团”向锦州进攻。但此时东北战场的主动权己牢军地掌握在林彪手中。林彪决定迅速回师东进，歼灭廖耀湘兵团。

廖耀湘，湖南邵阳人。黄埔军校第六期毕业。又在法国圣西尔军官学校和法国机械化骑兵专科学校学习六年。参加过南京保卫战、昆仑关战役、远征军缅甸同古战役等著名战役。获得过青天白日勋章，美国自由勋章，英国十字勋章。一九四六年一月率新六军到东北“戡乱”，先后担任东北第四绥区司令官和第九兵团司令官等职。他统领的新一军、新六军、新三军、第五十二军、第四十九军、第七十一军以及青年军二〇七师所组成的机动兵团，是当时国民党军最强的一支部队。锦州战役打响后，廖耀湘奉蒋介石之令，率“西进兵团”增援锦州，在彰武、新立屯一线遭到东北野战军十纵阻击，一直盘桓在新立屯地区。锦州解放后，蒋介石令廖耀湘继续西进，收复锦州。廖耀湘认为收复锦州是不可能的，弄不好会全军覆灭。卫立煌和杜聿明都认同廖耀的判断，没有直接下达西进的命令。廖耀湘在国民党统帅部和东北“剿匪”司令部争论不休，举棋不定中，决定统兵南下，占领黑山和大虎山，视情况西攻锦州或退向营口以及沈阳。

十月二十日，林彪得知廖耀湘的企图后，命令梁兴初率十纵、一纵三师和内蒙古骑兵师火速进至黑山、大虎山一线。占领有利地形阻击廖耀湘兵团南逃或西攻锦州；命令黄永胜的六纵（欠十七师），万毅的五纵，由彰武进至黑山东北的厉家窝棚、郑家窝棚、二道岗子一线，切断廖耀兵团撤回沈阳的退路；命令李天佑的一纵，刘震的二纵，韩先楚的三纵，邓华的七纵，段苏权的八纵，詹才芳的九纵，六纵之十七师及炮兵纵队，由锦州地区挥师北上，向辽西急进，准备全歼廖耀湘兵团。同时命令程子华、黄克诚指挥四纵、十一纵牵制侯镜如兵团，阻其北上。命令十二纵和十一个独立师由长春南下，拖住沈阳的国民党军；命令南满独立二师赶往营口，阻止廖耀湘兵团从海上逃跑。林彪认为此战的关键是否能扼守住黑山和大虎山这个咽喉通道。他把这个最艰巨的任务交给虎将梁兴初。梁兴初，江西吉安人。一九三〇年参加红军，是一个铁匠出身的纵队司令员。作战勇敢、坚毅，善打硬仗和恶仗，有“博击虎将”之称。十月二十一日夜，梁兴初率部急行军六十里赶到黑山。黑山、大虎山地处沈阳以西，彰武山南。两山的北面是医巫闾山脉，南接连绵九十余公里沼泽地，只有中间二十五公里宽的狭长丘陵地带。北宁铁路和公路蜿蜒其中。是沈阳通往锦州唯一的走廊。黑山和大虎山就在这条走廊的中间，如同一道闸门。守住这个闸门，廖耀湘兵团就难以西进和向东南逃向营口。

十月二十二日拂晓，十纵到达黑山地区。梁兴初部署二十八师守黑山地区，控制黑山县城；二十九师守黑山县城以西地区；三十师守大虎山；内蒙古骑兵师为预备队。黑山是全纵队主阵地，梁兴初带着作战科长到二十八师坐镇指挥。二十八师防御阵地中间是黑山，西侧是大白台子，东侧是高家屯，正面宽达三千米，主阵地是黑山的一〇一高地。师长贺庆积部署八十三团守住大白台子，牛屯和大边壕阵地；八十四团守黑山城北和城东的高家窝棚阵地；八十二团为师预备队；师炮兵阵地位于黑山城北高地。当天下午，廖耀湘统军进至黑山、大虎山一线。命令第七十一军翌日全力进攻黑山、大虎山，并通知各部队，只要黑山阵地一攻破，整个兵团跑步通过。

二十三日拂晓，第七十一军军长向凤武指挥部队向黑山发起攻击。首先指挥全军火炮向黑山和大虎山猛轰一小时，将解放军抢修的简易防御工事摧毁，然后组织步兵冲锋。当国民党军冲到离阵地百米时，十纵的轻重机枪、步枪一起开火，打得国民党军爬在地上不敢抬头。解放军乘机跃出战壕，发起反冲击，将进攻敌人击退。第七十一军九十一师二七二团的两个营向二十八师八十二团前沿警戒阵地尖子山发起攻击。二营七连连长田老保指挥全连死守不退，连续四次打退敌人进攻，直到孑弹打光，全连伤亡过半才撤出警戒阵地。中午时分，十纵发超猛列反击，夺回了被国民党军夺占的几个前沿阵地。下午，向风武组织七十一军连续发起两轮攻势，都毫无进展。廖耀湘怒不可遏，大骂向风武无能，下令抢毙进攻不力的九十一师师长戴海容。但戴海容己不知所踪。

廖耀湘确非等闲之辈，头恼灵活，战术熟练，迅速调整进攻部署。采取正面攻击两侧迂回的战术，将攻击重点放在黑山一〇一高地，企图割裂十纵的防御体系。他命令第七十一军和新一军暂编二十二师向大虎山迂回攻击；命令新六军一六九师向黑山以东的高家窝棚一线攻击；命令青年军二〇七师三旅向一〇一高地进攻。二十四日拂晓，国民党军六个师在两百门大炮和几十架飞机掩护下发起猛烈攻击。青年军是国民党军的骨干力量，受毒化深，不要命地向黑山核心阵地一〇一高地、九十二号高地冲锋。一〇一高地是光秃秃的石头山，由八十四团二营防守。石山上人造的土山工事已被国民党军的飞机和大炮炸成一片废墟，二营官兵从坍塌的工事中爬出来向敌人反击，连续九次打退了二〇七师地疯狂进攻。战至下午三时，国民党军仍没有攻下一〇一高地。廖耀湘恼羞成怒，命令所有的重炮向一〇一高地、九十二号高地和石头山高地轰击。国民党的十多架轰炸机也呼啸而来，将这几个高地炸得碎石乱飞，一片火海。接着组织步兵成连成营地往上冲。下午四时，九十二号高地和石头山相继失守。二〇七师又成群地拥向一〇一高地，二营只剩下二十多名官兵，在击退敌人四次冲击后，一〇一高高地失守。黑山县城暴露无遗，黑山阻击战岌岌可危。梁兴初心急如焚，命令贺庆积师长出动预备队八十二团反击，在黄昏前一定要夺回失守的阵地。梁兴初亲自组织全纵队的炮兵支援，全纵队的大小火炮首先向一〇一高地猛轰。刚刚占领一〇一高地的国民党军无处躲避，死伤惨重。八十四团团长蓝芹指挥部队冲破敌人的炮火拦击线，不顾一切地从三面冲上山顶，恶战半小时，将山顶上一百多名国民党军歼灭，夺回了一〇一高地。接着又夺回了九十二号高地和石头山阵地。

廖耀湘认为一天的进攻虽然没有大的进展，但部队已经离黑山县城只有六公里。第四十九军已推进到黑山东北的公路上，只要二十五日组织部队全力突击，就能冲出这个“鬼门关”。天黑后，国民党军停止进攻。可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就在这一天晚上，东北野战军主力正在向黑山疾进，梁兴初也连夜组织全纵队官兵和支前民工赶修工事。贺庆积师长在一〇一高地旁搭建了师部临时指挥所，准备和全师一同迎接二十五日的血战。

二十五日拂晓，又一天的血战开始了。廖耀湘故伎重演，再次集中各军的重炮向一〇一高地及附近的阵地轰击三个小时。国民党十多架轰炸机对一〇一高地，九十二号高地低空轰炸。上午十时，廖耀湘兵团最有战斗力的新六军开始向一〇一高地发起冲锋。李涛军长亲自指挥新六军一六九师和青年军二〇七师三旅，采用“波式”攻击战术。一个营为一波，一波一波地往上冲，但被解放军一次又一次击退。十纵的官兵们如同钉子一样钉在黑山和大虎山一线阵地上，死守不退。许多连队打得只剩几个人，仍坚守在阵地上。廖耀湘烦躁不安，感觉到东北野战军主力正在向他飞奔而来，灭顶之灾已近在眼前，于是亲自组织五个战斗力最强的师疯狂进攻，发射了几万发炮弹，亲自统领军、师长督战。战至下午五时，终于占领了一〇一高地。梁兴初立即命令三十师八十九团增援二十八师，严令二十八师在天黑前夺回一〇一高地。贺庆积亲自组织突击队，分四路直赴一〇一高地，血战一小时，夺回了高地。

廖耀湘眼看被攻占的阵地又被解放军夺回，十多万大军在黑山前寸步难进，信心动摇。与卫立煌联系，准备率兵团撤回沈阳。但很快就发现通往沈阳的道路已被解放军切断。再次与卫立煌联系，并经其同意，决定放弃黑山，退往营口。二十五日黄昏，廖耀湘指挥部队向台安大洼开进。但为时已晚，林彪指挥的东北野战军主力已相继到达。首先赶到的是黄永胜率领的六纵队。从彰武出发，一天两夜强行军一百二十五公里，二十六曰凌晨三时率先向正在撤退的新三军发起突击。新三军军长龙天武本来就已惊恐不安，遇到突然袭击惊慌失措，指挥失灵，全军乱成一团，纷纷夺路狂逃，龙天武成了光杆军长。随后赶到的是韩先楚率领的三纵。得知六纵打乱了新三军，也急起直追。率领三纵直插胡家窝棚新六军军部，一鼓作气冲进军部，俘虏新六军副军长刘建章及指挥人员一百多人。三纵七师二十一团八连二排还打掉了廖耀湘的兵团电台指挥车。廖耀湘兵团立刻失去联络，乱成一团。十多万官兵变成了无头苍蝇，不知往那是逃。廖耀湘在混乱之中跑到新六军新二十二师。见枪声四起，自己的指挥所又化成一片灰烬，部队乱成一团，知南下营口已不可能。使用新二十二师的明码电台，指挥部队向沈阳撤退。黄永胜首先从明码电台侦听到新三军军长龙天武和新一军军长潘裕昆，准备率部绕道翟家窝棚向东北突围逃回沈阳。黄永胜当机立断，指挥六纵投入阻截作战。命令部队扔掉行礼和干粮袋，只携带枪支弹药，火速赶到北宁路上的厉家窝棚火车站，占领有利地形，与蜂拥而来的国民党军激战一整夜，堵住了敌人疯狂进攻。二十七曰凌晨四时，五纵、十纵、二纵相继赶到，完成了对廖耀湘兵团的合围。廖耀湘兵团再次乱成一团，被人民解放等分割包围。

林彪得知廖耀湘兵团指挥失灵，乱成一团，十分兴奋。命令各纵队：“不要休息，不要睡觉，不要吃饭，哪里有廖耀湘的部队就往哪里打！哪里有枪声就往哪里打！直到把廖耀湘兵团彻底歼灭为止！”各纵队马上下达命令，不问建制和单位，哪里有敌人就往哪里打！哪里有枪声就往哪里追。这个命令下达后，战场上立刻出现了一种少有的奇观，敌我双方都乱成一团。不过解放军的建制乱了，但是以班、排、连为单位，自觉追歼敌人，抓俘虏，收缴武器，斗志旺盛。国民党军则全无斗志，只要解放军要他们投降，他们就一点也不反抗，有的解放军战士一个人就抓回几百个俘虏。五纵一天就抓了二万多俘虏。战至十月二十八日拂晓，围歼廖耀湘兵团的战斗胜利结束。国民党军最精锐的廖耀湘兵团除新一军军长潘裕昆，新三军军长龙天武带领少数残兵逃回沈阳外，五个军十二个师十多万官兵全部被歼灭或俘。国民党军第九兵团司令官廖耀湘，新六军军长李涛，第七十一军军长向凤武，第九兵团参谋长杨煜等几十名高级将领被生俘。

廖耀湘兵团十多万精锐部队全军覆灭的消息传到沈阳，卫立煌惊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十月二十九日，他匆匆将沈阳防务交给第八兵团司令官周福成，同潘裕昆、龙天武乘飞机逃离沈阳。蒋介石任命周福成代理卫立煌的职务。

周福成原是张学良的东北军，因对蒋介石忠心耿耿被重用。接到蒋介石的命令后，受宠若惊，立即部署沈阳的防御。这时沈阳的守军是第八兵团第五十三军，青年军二〇七师的两个旅，新一军的一个师，四个守备纵队等部队，共十四万多人。周福成部署五十三军防守东陵到沈长铁路以东一线，二〇七师防守沈阳南部及苏家屯、浑河堡一线。各守备纵队踞守各防御据点。

十月二十九日，东北野战军十二纵队逼近沈阳近郊。司令员钟伟也是东北野战军的一员虎将，有“杰骜虎”之称。打起仗来敢打敢冲，勇往直前。十月三十日，钟伟率领十二纵队抢渡浑河，急行军四十里，以神速的动作攻克了苏家屯，全歼二〇七师一个团和地方保安师共五千余人。三十一日又向沈阳外围据点小郭庄发起攻击。林彪和罗荣桓、刘亚楼正在商议如何围歼沈阳之敌，不使其南逃营口。忽闻钟伟的十二纵队已主动向沈阳之敌发起攻击，十分高兴。命令一纵、二纵等部队火速向沈阳推进。十一月一日，林彪下令向沈阳发起总攻。由二纵司令员刘震、政委吴法宪统一指挥一纵、二纵，由沈阳西、西北两面实施突破；由第一兵团司令员萧劲光、政委萧华指挥独立一、三、四、十二、十三师，由沈阳东面和北面突破；十二纵队司令员钟伟，政委袁升平指挥十二纵队由沈阳的南面向北突破。沈阳城中的国民党军早已是惊弓之鸟，军心瓦解，面对解放军的进攻，除二〇七师顽固抵抗被歼灭外，其他国民党军纷纷放下武器投降。第八兵团司令官周福成也被生俘。十一月二日，沈阳全部解放。同日，营口国民党军第五十二军一万多人乘船从海上逃走。来不及逃走的一万四千人全部宣布起义或投降。营口解放。与此同时，杜聿明在葫芦岛指挥驻守锦西和葫芦岛的国民党军第六十二军、第九十二军二十一师和独立九十五师海运至秦皇岛，第三十九军和第五十四军被运至上海、南京后转运徐州战场。八日，杜聿明逃往北平。三年前他率先统领国民党军几十万大军进入东北，气壮如牛。曾几何时，这几十万大军输得干干净净，心中有说不尽的惆怅和怨恨。九日，解放军收复锦西、葫芦岛。三天后国民党军第十三军撒入关内。东北全境解放，辽沈战役结束。

辽沈战役震惊世界。东北军区和东北野战军投入野战部队和地方部队共一百万人。国民党军先后投入五个兵团十六个军及地方保安部队共六十万人。战役历时五十二天。东北人民解放军共歼灭国民党军四十七万二千人。其中毙伤五万八千六百人，俘虏三十二万四千三百人，起义、投诚九万零九百人。缴获各种火炮六千五百四十六门，轻重机枪一万六千二百余挺，长短枪支二十三万二千余支，飞机九架，坦克一百六十辆，装甲车一百八十辆，汽车二千二百六十一辆，各种弹药及军需物资不计其数。东北人民解放军共损失人员六万九千二百余人。其中阵亡一万零四百零一人，负伤五万三千三百二十九人，失踪一千八百余人。

辽沈战役的胜利，给国民党统治集团致命一击。使全国战局急转直下，为解放华北和全中国奠定了胜利的基础。蒋介石在北平和南京两次吐血。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非常悲观地说：“这是国民党最后一连串军事失败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