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扭转战局陈士榘突袭开封
临阵点将许世友强攻济南杨拐村是总攻龙王店的巨大障碍，必须清除。粟裕打电话给皮定均，十分严厉地说：“明天打下杨拐，如果打不下来，送脑袋来！”
国民党军在中原地区连战皆败，蒋介石怒火万丈。迅速调整作战部署，在中原集结了六个机动兵团，加强长江防线。同时集中兵力重点进攻刘邓大军。刘伯承、邓小平在处境异常艰难的情况下，不断要求其他战场的部队策应和支援。毛泽东和周恩来商议，准备派遣华东野战军副司令员粟裕率领三个主力纵队共十万余人，由宜昌、沙市一带渡江南下，进入鄂南。然后经湘鄂西、湘赣、闽粤赣，逐步跃进，直抵闽浙赣。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老苏区立足，在国民党统治区心腹地带实行战略展开。直逼南京、上海，借以调动国民党军南下。
粟裕认为解放军南进跃到敌后，将处于敌人重兵围、追、堵、截之下，估计十万大军可能减员一半。同时也不一定能调动国民党在战场上的几个主力军，很难达到减轻中原压力的目的。相反，解放军却从中原抽走了三个主力纵队，削弱了中原战场集中兵力打大仗的力量。因此向中央建议三个主力纵队暂不渡江，集中中原野战军和华东野战军两大野战军的主力，背靠解放区，在黄河以南，淮河以北地区打大规模歼灭战。毛泽东思考之后，电约陈毅、粟裕到华北城南庄当面讨论。
一九四八年四月三十日，陈毅、粟裕赶到城南庄，向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任弼时当面汇报，阐述自己的着法。毛泽东十分高兴地接受了粟裕的建议。中央决定，华东野战军三个纵队暂缓渡江南下，集中兵力歼灭国民党军主力于长江以北。同时任命粟裕为华东野战军代司令员。提出了华东野战军在中原战场上歼灭敌十二个旅的作战目标。
六月初，粟裕制定了先打开封，后打援敌的作战计划。粟裕认为开封是河南省会，一旦遭到攻击，蒋介石势必调兵增援，可以在运动中寻机歼敌。六月十六日，粟裕下达作战命令。由陈士榘、唐亮指挥三纵、八纵组成攻城集团，先采取奔袭手段夺占城关，尔后依托城关，迅速攻城。粟裕亲自担任阻援兵团总指挥，命令九纵插入郑州和开封之间，阻击郑州援敌；中野十一纵和冀鲁豫军区独立一旅位于巨野地区，从侧后牵制邱清泉兵团；一纵、四纵和六纵楔入定陶、曹县、民权地区，坚决阻击邱兵团西援开封；冀鲁豫军区和豫皖苏军区部分兵力相机占领东明、兰封，并破坏陇海铁路。
开封位于豫东平原，是一座历史名城，北宋京都。城墙周长二十余公里，高大而坚固。共有六门四关。即大南门、新南门、宋门、曹门、西门、北门和南关、宋关、曹关、西关。由国民党军整编第六十六师和河南保安一旅、二旅等部队共三万余人在此盘踞。河南省政府主席刘茂恩任守城总指挥。五月十七日，解放军攻城部队开始向开封发起攻击。三纵以一部兵力配合八纵首先肃清了南关农林试验场、东闸口、十六营房、苗圃以东及曹关外围之敌。接着三纵师向曹关突击，九师向宋关突击。宋关是宋门城外百多户人家的小城关。国民党守军构建了有双层射击孔的中心炮楼，四周是坟堆样的地堡。城墙是用大砖砌成，还挖有三米深的壕沟。城墙外地形开阔，易守难攻。九师二十五团担任主攻，在炮火掩护下，爆破组将敌人的工事一一炸毁。激战一昼夜，宋关的国民党军溃退城中，二十五团占领宋关，直通西门。与此同时，八纵二十三师肃清了南关车站、飞机场，十七营房守敌，直逼西门。二十二师歼灭了陈留县敌保安队和扫清了开封城西门外之敌，直逼西门。
十八日夜，三纵和八纵分别从东、西两面攻城。三纵九师组织爆破组连续十一次爆破，炸开了宋门，三纵突击部队从宋门突入城中。八纵二十三师六十八团两个营在六十九团一部协同下，突破新南门，八纵突击部队从新南门突入城中。十九日凌晨，攻城部队全部突入城中，与国民党守军展开巷战。蒋介石得知解放军突入城中，气急败坏，下令派飞机轰炸开封城，电令刘茂恩不惜一切代价坚守城池。同时命令孙元良兵团、胡琏兵团和邱清泉兵团火速增援开封。蒋介石还乘专机飞临开封上空督战。国民党的飞机呼啸而来，将成千吨的炸弹、燃烧弹投到人口稠密的居民区，开封城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攻城部队一面掩护群众躱避敌人轰炸，一面不断肃清残敌，向国民党守军的核心阵地逼近。陈士榘、唐亮将指挥所移入城内理事厅街的天主教堂内。粟裕、张震也赶到指挥所坐镇指挥。二十一日下午六时，陈士榘下令向守军核心阵地龙亭发起攻击。
龙亭，坐落在宋代故宫的遗址上。台基高达十三米，四周围墙坚固。潘家湖、杨家湖和西北湖从三面环绕。正北面开阔的运动场上是国民党守军炮兵主阵地。攻击龙亭只有潘家湖与杨家湖之间的一条道路，这条道路被台基上布満密集的火力点严密封锁。国民党军整编第六十六师和十三旅在此踞守，师长李仲辛指挥部队拚命顽抗。陈士榘指挥两个纵队六百多门大小火炮同时开火，急袭半小时，将敌人的工事大部摧毁。但步兵冲锋时，围墙下巨大的地堡内冲出大量国民党军，占领台基，居高临下射击。攻城部队冒着密集火网前仆后继，冲上台基与守军展开激烈地肉搏战。后续部队蜂拥而上，激战三小时，二十二日凌晨占领龙亭。中将师长李仲辛带领卫兵企图翻越围墙逃跑，被乱枪打死。少将参谋长游凌云被生俘。河南省主席刘茂恩化装成难民潜逃。
蒋介石认为粟裕兵团强攻开封五天五夜，已元气大伤，急令邱清泉兵团和区寿年兵团向开封急进。企图迫使粟裕在开封地区决战。粟裕围攻开封是要诱敌来援，现在国民党军分两路而来，这正是运动中寻机歼敌的好机会。粟袗果断地命令部队放弃开封，集中力量寻歼来敌，把围歼目标选在战斗力较弱的区寿年兵团。六月二十五日，粟裕下达作战命令，以华野一纵、四纵、六纵和中野十一纵共四个纵队组成突击集团，由一纵司令员叶飞指挥，负责围歼区寿年兵团；以三纵、八纵、十纵和两广纵队组成阻援兵团，负责将邱清泉兵团与区寿年兵团隔离，并阻击邱淸泉兵团东援；中野九纵负责阻击郑川方向的援敌。
六月二十八日，陈唐兵团撤离开封。第二天，邱清泉兵团占领开封。蒋介石大喜，命令邱清泉和区寿年两兵团追击陈唐兵团。邱清泉立功心切，推进速度很快。区寿年性格多疑，行动谨慎，推进速度较慢，两天之内拉开了四十多里的间隙。粟裕大喜过望，六月二十九日晨，令叶飞的突击集团将区寿年兵团部和整编第七十五师、新二十一旅包围在开封东南方向睢杞的龙王店及其附近地区，将整编第七十二师包围在铁佛寺一带。陈士榘指挥的阻援部队完全楔入邱清泉与区寿年两兵团之间，控制着杞县至王崮集一带二十公里地段。邱、区两兵团已被隔绝。当日傍晚，叶飞指挥一部兵力继续包围整编第七十二师，以主力围歼龙王店之敌。六纵副司令员皮定均亲自指挥十六师四十八团进攻龙王店的外围主要据点杨拐村。杨拐村面积不大，但地势很高，驻有国民党军一个团，居高临下，顽固死守。四十八团一营发动攻击，伤亡过半，营长牺牲，二营再次攻击失利。四十七团三营接着攻击，营长也牺牲了，仍没有突破敌人的防线。皮定均调来火炮支援，组织突击队和爆破队，连续攻击之后，一度冲进村里。国民党军组织逆袭，突击队又被反击出来。杨拐村是总攻龙王店的巨大障碍，必须清除。粟裕打电话给皮定均，十分严厉地说：“明天打下杨拐，如果打不下来，送脑袋来！”皮定均调整部署，指挥一个团从三面猛攻，两个团埋伏在没有进攻的一面。傍晚时发起攻击，血战彻夜，天亮时将杨拐村之敌全部歼灭。扫清了总攻龙王店的障碍。蒋介石得知区寿年兵团被围，急令邱清泉回援，同时命令北援兖州的整编第二十五师火速回调，与第三快速纵队、交警第二总队组成一个兵团，在黄伯韬指挥下，由东向西增援。七月一日下午，黄伯韬兵团进至距铁佛寺只有十多公里的帝丘店地区，邱清泉兵团也进至过庄、官庄、屈寨、张阁一线，距离龙王店仅有十多公里，形势十分严峻。粟裕、张震亲赴一纵指挥部，要求叶飞集中兵力尽快歼灭龙王店区寿年部，然后再歼灭铁佛寺之敌。龙王店是个大镇子，周围有坚固的围墙，围墙外是开阔的平原，地形易守难攻。区寿年在围墙外挖了壕沟，利用地形地物组成三道防线。七月一日晚，叶飞下达总攻击令。一纵、四纵、六纵三个纵队从东、西、南三面同时发起进攻，很快就突破了国民党守军第一道和第二道防线，突入镇中。晚二十二时，三个纵队将区寿年兵团指挥部包围。区寿年和参谋长林曦祥、整编第七十五师师长沈澄年爬进仅有的四辆坦克，向南突围。但无法突破解放军的包围，被生俘。接着叶飞指挥三个纵队乘胜向铁佛寺的整编第七十二师发起攻击。战至七月二日中午，将区寿年兵团全部歼灭。七月三日，粟裕令一纵、四纵、六纵将进至帝丘店的黄伯韬兵团包围，三纵、八纵和十纵合力继续阻击邱清泉兵团。战至七月五日，歼灭黄伯韬兵团三个主力团。此时粟裕发现国民党军不断增加，下令各参战部队向陇海路以北转移。豫东战役结束。
这个被粟裕称之为“最复杂、最激烈、最艰苦的战役”，华野和中野投入兵力二十万人，国民完投入兵力二十五万人。华野以伤亡三万三千人的代价，歼灭国民党军九万四千人。
八月，华东野战军外线兵团回师山东，与坚持在内线的山东兵团和苏北兵团相会会，休整一个月后，粟裕决定发起济南战役。济南是山东省省会所在地，当时有居民七十万。是国民党军固守中原体糸的重要支撑。蒋介石认为济南失守，徐州不保，国都南京也受到威胁。特派他的爱将王耀武统领正规军三个整编师九个旅和非正规军五个保安旅共十万兵力驻守济南。蒋介石多次交待王耀武：“济南是战略要地，必须固守。”“无论华东战况如何变化，济南决不可放弃。”王耀武是黄埔军校的高才生，曾任国民党王牌第七十四军军长。八年抗战，几乎参加过正面抗战所有的战役。是一个作战经验丰富，指挥有方的抗日名将。进驻济南后，他把城市防御体系在日伪原有的基础上，精心改造和加固。以内城为核心，外城商埠为基本防御阵地，设置五道防线，纵深十公里。修筑密集的鹿砦、铁絲网、地雷区、交通壕、护城河丶碉堡群等永久性工事。为便于指挥，他将济南划分为东西两个守备区，将守军编为守备部队和预备队。东守备区以黄台山、茂岭山、砚台山、四里山为主阵地，由整编第七十三师师长曹振铎统一指挥；西守备区以腊山、周官屯、白马山、李龙山为主阵地，由整编第九十六军军长兼八十四师师长吴化文指挥。在城市内屯集了大量的粮食、武器弹药和军需物资，准备长期固守。蒋介石为确保济南，在徐州地区驻扎了黄伯韬、邱清泉、李弥三个兵团共十七万余人，随时准备增援济南。这三个兵团都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机动能力和作战能力都很强。如果解放军进攻济南兵力不足，指挥不当，将受到守城部队和增援部队的两面夹击，后果严重。
粟裕将华东野战军在山东的三个兵团十五个纵队和地方部队，共二十八万人，分成攻城和打援两个兵团。两个兵团各十四万兵力。攻城兵团的部队是三纵、九纵、十纵、十三纵、两广纵队、渤海纵队、鲁中南纵队、渤海军区四个团、冀鲁豫军区六个团，特种兵纵队一部。由王建安和谭震林指挥。打援兵团的部队是一纵、二纵、四纵、六纵、七纵、八纵、十二纵、鲁中南纵队四个团，冀鲁豫军区独立第一、第三旅，中原野战军十一纵队，以及特种兵纵队一部，由粟裕亲自指挥。
毛泽东对济南战役非常重视，认为这是人民解放军与国民党军大决战第一仗。不但从战略上直接配合了即将进行的“辽沈战役”，而且济南的解放，可以使华东和华北解放区联成一片，解除华东野战军的后顾之忧。因此，毛洋东多次亲拟电报，指导济南战役，并点名正在养病的山东兵团司令员许世友任攻城总指挥。许世友得知毛泽东点将他任攻城总指挥，立即中断治疗，奔赴济南前线。他坐在挂满济南城防图的指挥室里一天两夜，足不出户，认真研究王耀武的守备情况和工事设置，思考具体攻城方案。然后和山东兵团政委谭震林、副司令王建安等商议决定，将攻城部队分东、西两个集团。西集团由三纵、十纵、两广纵队、鲁中南纵队、冀鲁豫军区部队以及野司警卫团组成。担任主攻。由十纵司令员宋时轮指挥；东集团由九纵、渤海纵队和渤海军区部队组成。担任助攻。由九纵司令员聂风智指挥。十三纵为预备队。九月九日，攻城兵团自济宁、汶上、泰安和莱芜地区向济南隐蔽开进。十五日夜逼近济南城下。打援部队进入预设阻击阵地。
十六日晚，许世友下达攻城令。攻城部队向济南外围据点发起攻击。各部队根据济南外围据点纵深大，空隙多的特点，大胆穿插，分割包围各据点，逐个歼灭。西集团十纵二十八师向古城攻击，因地形开阔，进攻受阻。二十八师采取土工作业挖掘交通壕逼近敌人，一举攻占古城；二十九师师长萧峰率部强渡玉符河，直扑西郊机场；两广纵队和野司警卫团攻占了济南西南的长清县城。东集团九纵向东郊门户茂岭山和砚池山发起攻击。茂岭山是王耀武精心构筑的外围据点，修筑了许多明碉暗堡，由整编第七十三师十五旅踞守。九纵二十五师七十四团组织爆破队连续爆破，炸毁敌人的碉堡，突击队奋勇突击，仅用两个小时就攻占了茂岭山。与此同时，二十五师七十五团攻占了砚池山。王耀武大惊，第二天亲自组织整编第七十三师预备队和十九旅向茂岭山和砚池山发起反击。国民党军在炮火掩护下，一波一波地往上冲。但九纵己巩固了阵地，增派部队防守，王耀武亲自组织的反击失败。东集团打退了敌人的反攻，越战越勇，直插外城。十八日，西集团攻占了西郊的卧牛山等地，用炮火控制了西郊飞机场，切断了济南的空中运输线，使济南成为名副其实的孤城。济南国民党守军军心动摇。西区守备总指挥吴化文，经过中共地下党员的统战工作和摄于攻城兵团攻势，于十九日率三个旅二万多人举行起义，撤离战场。许世友抓住战机，令西集团乘胜推进，一举占领西郊飞机场。战至二十二日，西集团攻占了商埠，推进到外城。东集团也肃清了城东残敌，逼近济南外城。
外城是王耀武的第二线基本防御阵地，是一道古城墙。它由巨大的石块和大方砖砌成，高七至八米，厚八至九米，分设三层火力。城门楼和城墙上都设有碉堡，城墙中部设有射击孔，城墙下筑有地堡，城外挖有壕沟，宽五至七米。二十二日晚，东西两集团同时发起攻击。以城外房屋为掩护，用大炮抵近射击，将敌人的工事摧毁。组织火力封锁墙上的射击孔，突击部队冲入城中，与敌人展开巷战。经过一天一夜激战，外城守敌大部被歼，残部收缩退入内城。二十三日晚六时，东西两集团又同时向内城发起攻击。九纵对新东门至东南角实施攻击；渤海纵队从新东门以北实施攻击；十三纵由西南角坤顺门攻击；三纵由西门攻击；十纵继续清扫外围残敌。
内城是济南国民党守军最后一道防线，城墙高达十多米，厚度也有十多米。明碉暗堡密布，城头上每隔十米筑一子堡，三十米筑一母堡，一百米修一个炮台，城墙上设有三层火力。王耀武、曹振锋等国民党将官登上城头，指挥守军依托城墙和坚固二事拚命抗击。攻城部队伤亡惨重，突击部队前仆后继扑向城墙，都被守城部队强大火力所阻。此时攻城兵团从战役发起已连续作战七昼夜，十分疲惫，部队伤亡又大，一时得不到补充。几个纵队领导建议休整后再攻。许世友一时犹豫不决。但权衡利弊很快定下决心，命令继续进攻。得到了王建安、谭震林的支持。许世友打电话给东西两集团的总指挥宋时轮、聂风智，坚定地：“我们疲惫，敌人更疲惫，不能给王耀武喘息的机会。一鼓作气，打开济南府，活捉王耀武。”攻城部队积极响应，各纵队用两个小时休整和准备，二十四日凌晨一时三十分，最后攻击开始了。攻城部队万炮齐轰，惊天动地，内城垣刹那间淹没在火海之中。城头上的碉堡一座一座被摧毁，突击队高喊着“打开济南府，活捉王耀武”前仆后继地冲向城墙。二时二十五分，东集团九纵二十五师七十三团在团长张慕韩的指挥下，首先登上城头，打开了突破口。后续部队紧随而上，扩大战果，大部队蜂拥而入。拂晓前，西集团十三纵一〇九团也突破了坤顺门，攻城部队全部拥入城中。
王耀武自称能坚守半年的最后一道防线，被解放军一夜之间就攻破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对部下说：“蒋先先要我们不成功便成仁，内战不比抗战，即便自杀也成不了仁。大家各寻出路吧，好自为之。”说完，放弃指挥，化装潜逃。因久戴军帽，额头上烘出一道新月形白痕，被解放军查出后俘获。
二十四日下午十六时，历时八天的济南攻坚战结束。共歼之国民党军十万余人。华东野战军攻城部队伤亡二万六千余人，其中阵亡二千九百三十人。华东野战军占领济南城，宣布山东全省解放。毛泽东说：“济南战役揭开了解放战争战略决战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