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运筹帷幄辽阔中原又逐鹿

千里跃进狭路相逢勇者胜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当国民党军追兵先遣队紧随其后徒涉时，上游突降暴雨，洪峰骤然而至，先遣队全部葬身河底。国民党军十万追兵惊愕不已，大叹：“天助共军矣！”中原地跨苏、皖、豫、鄂、陕五省。南临长江，北枕黄河和陇海路，东起运河，西迤伏牛山和汉水，人口约四千五百万。自古是得中原者得天下，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尤以大别山区更为重要，它雄踞于南京和武汉之间，鄂豫皖三省交界处，是国民党政府战略上最敏感而又薄弱地区。蒋介石由于将重点用在陕北和山东战场，使鲁西南豫皖苏边界直至大别山区兵力十分空虚，形成了两头重，中间轻的“哑铃式”不利局面。毛泽东洞若观火，运筹帷幄，制定了两翼牵制，中央突破，三军配合的战略计划。

这三军配合就是以晋冀鲁豫野战军（刘邓大军），于七月前在鲁西南强渡黄河，跃进大别山，实行中央突破；以陈赓、谢富治（陈谢大军）在晋南突破黄河，挺进豫鄂陕；以华东野战军（陈粟大军）打破敌重点进攻后，挺进豫皖苏。三军在中原布成品字阵势，互为犄角，密切协同，歼灭敌人有生力量，建立中原根据地，把战争引向蒋管区。

刘伯承和邓小平完全赞成和拥护毛泽东的战略部署，决心不惧千难万险，跃进大别山，实现中央军委的战略部署。六月十日，刘伯承和邓小平召开各纵队领导人会议，决定六月下旬强渡黄河，实施鲁西南战役。为迷惑敌人，刘伯承命令太行、冀南军区部队伪装成主力，大张旗鼓地在豫北发起作战。以豫皖苏军区部队，向开封以南地区佯施攻势，造成郑州、开封的国民党军受到威胁的错觉。主力部则隐蔽地从豫北开赴渡河地点。

六月三十日，刘伯承指挥一纵、二纵、三纵、六纵共四个纵队十二万人，在鲁西南东阿至濮阳地段强渡黄河成功。蒋介石发觉刘邓大军渡过黄河，把他的中央防御体系撕开了一个口子，国民党在华东战场上几十万军队的左翼受到严重威胁，急忙调兵遣将围堵刘邓大军。其部署是：以整编第五十五师一个旅守郓城；整编第六十八师和整编第五十五师一八一旅守荷泽；整编第六十五师一五三旅守定陶。以上部队组成西集团。抽调整编第五十八师，豫北抽调整编第三十二师和整编第六十六师，加上原在嘉祥的整编第七十师，组成东集团。两个集团统由第二兵团司令官王敬久指挥。刘伯承和邓小平分析敌情，发现国民党军西弱东强。决定先打西路弱敌，再对付东路之敌。命令杨勇的一纵四个旅和军区独立一旅攻打郓城，命令王近山的六纵攻打定陶。

七月六日黄昏，杨勇指挥一纵和独一旅向郓城发起攻击。杨勇令二十旅佯攻南城门，令一旅主攻火加薄弱的西城门。一旅旅长杨俊生指挥部队利用夜暗进行迫近作业，在城门外开阔地上迅速构筑了一道环形堑壕和十四条通向出发地的纵深交通壕。战斗打响后，一举突破西城门，挥师杀入城中。二十旅也迅速突破南城门，十九旅攻破了北门。杨勇指挥后续部队冲入城中，与国民党军展开巷战。激战彻夜，全歼国民党军整编第五十五师师部及一个旅，共一万余人。中将师长曹福霖化装潜逃，中将副师长理明亚被生俘。

七月六日晚，六纵到达定陶城下。司令员王近山在豫北战役中负伤住院，政委杜义德军政两副担子一肩挑。指挥部队在城外西郊开阔地上挖出了纵横交错的通道和战壕。十日下午七时，杜义德下达了攻城令。十六旅四十七团登城突击队一营一连在特功英雄刘玉芳率领下，经过十分钟激战，突石突破了东门。十八旅五十八团一连一排长王克勤率领一排攻破了北城门。后续部队蜂拥而入，与国民党军展开巷战。战至十一日凌晨一时，全歼一五三旅四千三百多人。

王敬久指挥东集团三个整编师，分别驻扎在六营集、独山集、羊山集三个集镇上。每个集镇相距十多公里。刘邓大军攻占郓城后，这三个整编师成了一个孤立的长蛇阵。进不敢进，退又不敢退，惶恐不安。王敬久不明刘邓大军的作战意图，举棋不定。刘伯承决定抓住这一有利战机，各个歼灭敌人，为跃进大别山创造有利条件。七月十一日，刘伯承命令一纵由郓城地区进到巨野东南，围歼整编第三十二师，然后攻击整编第七十师；命令六纵由张凤集向东，一部兵力割断整编第三十二师与整编第六十六师的联系，主力于十四日赶到薛扶集，协同一纵歼灭整编第三十二师；命令二纵和三纵共同进攻羊山集的整编第六十六师。三纵为主攻。十三日拂晓，一纵进抵狼山附近地区，切断了整编第七十师与整编第三十二师的联系。整编第三十二师惧怕被解放军分割歼灭，从独山集向六营集的整编第七十师靠拢过来。一纵乘机发起攻击，歼灭其一个旅，剩下的一个旅和师部逃到六营集。六营集是一个二百多户人家的小镇，两个师部和三个旅猬集在这里，人马相踏，乱成一团。十四日，一纵和六纵将六营集团团围住。是夜，整编第七十师和整编第三十二师残部向东突围。但军心动摇，士气低落，当解放军发起攻击时，没有抵抗力，纷纷举手投降。解放军歼灭国民党军整编第三十二师全部（仅师长唐永良只身逃脱），歼灭整编第七十师（欠一个团），共一万九千余人。生俘中将师长陈颐鼎，副师长罗哲东。

同日，二纵和三纵也将羊山集的国民党军整编第六十六师包围并发起攻击。羊山集地处微山湖西面金乡县的低洼地带。东西长约五公里，远远望去犹如一只卧地绵羊。最东面的小山头称羊头，中间的制高点称羊身，西面称羊尾。羊山集是背靠羊山的一个大镇，约有一千多户人家。集镇形状狭长，三面筑有寨墙，是明朝末时期所筑，十分坚固。日伪又在寨墙外挖有壕沟，沟深二至三米。驻扎在镇上的整编第六十六师，是蒋介石的嫡糸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军官都是军校毕业生，中将师长宋瑞珂是黄埔军校三期毕业，率领师部和十三旅、一五八旅驻扎羊山集。宋瑞珂见被刘邓大军包围，急忙指挥所属三个步兵团占领有利地形，筑阵防守。又指挥三个炮兵营在羊山集后面的高地上占领射击阵地。令师属工兵营、特务营、辎重营在集镇内构筑巷战工事。

七月十五日夜，陈锡联指挥三纵向羊山集发起攻击。由于连日大雨，羊山集镇周围成了一片泽国，进攻很困难。三纵冒着大雨踏水进攻，苦战一夜，十六日晨，八旅两个团攻占了羊山东北的羊头，九旅攻占了羊山集南门。天亮后，宋瑞珂指挥炮兵从羊身制高点向羊头轰击，八旅无法立足，被迫撤退。占领南门的九旅发现南门后还筑有一道寨墙，墙外积水很深，进攻受阻。十六日晚又攻击了一夜，仍无进展。陈再道指挥二纵向羊山集镇发起攻击，占领了部分阵地。但宋瑞珂指挥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发起逆袭，二纵立足未稳，无险可守，伤亡很大，只得退回原阵地。但五旅十三团三营仍然牢牢地占领了“羊尾”上的十五个小山包，马上抢构防御工事，像钉子一样坚守在那里。

蒋介石得知整编第六十六师被围，七月十九日飞抵开封。急忙从安阳、西安、潼关抽调整编第四十师、整编第十师、骑兵第一旅，从洛阳抽调青年军第二〇六师，原驻豫皖苏整编第五十二师，从山东抽调整编第七师，整编第四十八师等部队火速驰援羊山集。将这些部队编成第四兵团，由王仲廉任司令官，统一指挥。同时严令王敬久就近指挥整五十八师及整六十六师之一九九旅，北渡万福河，解羊山集之围。

形势十分严峻，刘伯承、邓小平沉着指挥，决定一面加强对羊山集的围攻，一面调集部队，准备歼灭整五十八师和一九九旅。刘伯承精心部署，令晋冀鲁豫军区部队在万福河北岸阻击，杀伤其有生力量。在正面留一个缺口，诱一九九旅过万福河后，切断其与誓编第五十八师的联系，在运动中歼灭之。一九九旅隶属整六十六师，旅长王仕翘急于救援自己的师长，不顾一切地抢渡万福河，冒着大雨赶往羊山集。进至羊山集以南三里处的韩庄、刘庄时，被早已埋伏在此地的三纵包圆。激战一天，一九九旅五千人及羊山集派出接应的一个团，全部被歼灭和俘虏。少将旅长王仕翘被生俘。一九九旅被全歼，国民党各路援军闻风丧胆，畏缩不前。第四兵团司令官王仲廉借口道路泥泞，率部连日徘徊于冉固集、成武地区。刘伯承决定尽快歼灭羊山集之敌，和邓小平冒雨赶往羊山集前线。亲率纵队领导勘察地形，选择突破口，制定祥细方案。决定改变进攻部署，先攻羊山，占领羊山主峰“羊腰”，然后抓“羊头”，割“羊尾”。

七月二十七日下午六时三十分，总攻战斗打响。陈锡联指挥全纵队的火炮齐射“羊腰”半小时后，八旅十七团十连连长赵金来带领突击队向“羊腰”挺进，在十一连配合下，抢占了主峰“羊腰”，迅速巩固阵地，打退了敌人五次反中锋。同时，二纵向羊山集东街发起攻击，与敌人展开激烈的巷战。羊山集火光通明，杀声震天，战至二十八日拂晓，羊山集守敌大部分被歼，宋瑞珂的三个警卫连也缴械投降。中午，宋瑞珂见大势已去，率领师参谋长、一个旅长和三个团长投降。羊山集战役结束。

刘邓大军在鲁西南连续作战二十八天，歼灭国民党四个整编师，共九个半旅五万六千余人。其中俘虏中将师长宋瑞珂、除颐鼎以下四万三千余人，收复了鲁西南解放区，打开了千里跃进大别山的大门。刘伯承高兴把赋诗一首巜记羊山集战斗》：“狼山战捷复羊山，炮火雷鸣烟雾间。万千居民齐拍手，欣看子弟夺城关。”

蒋介石气极败坏，下令追究责任。以行动迟缓，贻误战机等罪名，判处第四兵团司令官王仲廉有期徒刑八年，由罗广文接任第四兵团司令官。决定暂缓进攻山东，调集大军于鲁西南，要与刘邓大军决战。八月初，蒋介石分别从山东、洛阳、郑州、西安等地抽调兵力，组成五个集团，共十三个整编师，分五路向巨野地区扑来。刘伯承和邓小平正在组织部队休整，见形势突变，毛泽东又发来密电，指出如果陈谢大军和刘邓大军不能及时向外线出击，以调动向解放区进攻的国民党军，“陕北不能支持，共产党中央将到那里去？”刘伯承和邓小平立即回电，结束休整，提前组织部队进行跃进大别山的战略行动。

八月七日，刘邓大军四个纵队和准备在大别山开辟根据地的五千名地方干部，分三路南进。西路由一纵和中原独立旅组成，沿曹县、宁陵、拓城、项城之钱以西挺进，直插豫南；东路由三纵组成，沿虞城、鹿邑、界首之线以东南进，直插皖南；中路由中原局、野战军指挥部、二纵和六纵组成。沿单县、虞城、界首、临泉以西南进。为造成国民党军的错觉，刘伯承令十一纵队和军区地方部队，在黄河渡口佯动，造成刘邓大军准备渡河北返的假象，迷惑敌人。又命令南进的各纵队停止使用电台，使敌人无法侦听和判断部队的动向。蒋介石和顾祝同认为刘邓大军北渡逃窜，把部队调往黄河南岸堵截。八月十四日，刘邓大军十二万人跨过中原大动脉陇海路，向黄泛区开进。

所谓黄泛区是一九三八年六月徐州会战时，蒋介石为阻拦日军进攻，以水代兵，在河南中牟县花园口决堤放水。黄河水所过，泛滥成灾。一九四七年初，蒋介石为防御解放军进攻，又引黄河水归故道，就造成了宽三十里至四十里，遍地积水淤泥的黄泛区。没有道路，没有人烟。参加过万里长征的老红军们，都异口同声的把黄泛区说成“第二个草地”。刘伯承命令所有部队一律轻装，将重武器隐藏或炸毁，提出“走到大别山就是胜利”的响亮口号。十二万大军斗志昂扬，克服重重困难，于八月十九日全部越过黄泛区。并胜利地渡过黄河、洪河。东路三纵向淮河北岸推进；西路一纵向南城附近的汝河北岸推进；中路的二纵、六纵和野战军总部向汝河北岸推进。

蒋介石如梦方醒，方知道刘邓大军要威胁到他的战略后方。他的战略方针是把内战的战场摆在解放区，把国民党百万大军堆在解放区，加上解放军本身，双方几百万人，吃他三年五载，不愁解放区不垮。而他的“蒋管区”不受影响。现在刘邓大军突然向大别山跃进，把战争引向“蒋管区”。还有情报显示，陈粟大军正在向豫苏皖挺进，晋南的陈谢大军正在向豫鄂挟挺进，毛泽东要把战争引向战略地位极其重要的中原大地。蒋介石怒火万丈，撤销了陈诚的参谋总长职务，亲自兼任参谋总长。怒斥顾祝同、王敬久、刘汝明等因围堵刘邓大军不力。严令第四兵团司令官罗广文率整编第五十八师和整编第四十八师等部队追击。又命令桂系的整编第八十五师和整编第十五师一个旅共约三万多人，日夜兼程赶往汝河南岸堵击。

八月二十三日，刘伯承和邓小平到达汝河北岸黄刘营附近。李达参谋长报告敌情说：“国民党军整编第八十五师和整编第十五师一个旅已占领沙河南岸阵地。罗广文统领的追击部队三个整编师只离五十里路了。而我军经过半个月急行军，己人困马乏，加上轻装减负，已无重武器，弹药匮乏，形势十分严峻。”刘伯承凝神静听后，十分镇定地说：“情况确是严重的，我们已经听到追击我们的敌人的炮声了，但是自古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蒋介石已明了我们的战略意图，那么我们要以进攻的手段对付进攻的敌人，从敌人的阵地上打开一条血路冲辻去！”邓小平接着说：“在紧急关头，正是考验我们共产党员和革命军人的时候，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和牺牲，坚决打过去！”

当天下午，六纵十八旅旅长肖永银指挥五十二团冒着敌人的炮击和飞机轰炸，成功地抢渡了汝河，占领了汝河南岸一个桥头堡阵地大雷岗。接着五十三团，五十四团也強渡汝河，从中央杀出了一条血路。刘伯承得知十八旅抢渡成功，十分高兴，要求十八旅乘胜追杀，扫清汝河南岸之敌。经过一夜激战，汝河南岸已不见敌人的踪影，大部队和五千名南下工作队员渡过汝河封锁线，浩浩涝荡奔驰南下，把追兵远远地摔在后面。

八月二十五日，刘邓大军相继抵达淮河。本可以涉渡，但上游突然涨水，渡口的船只又被敌人破坏，只剩下十来只小船。而此时国民党整编第四十八师、第七师、第五十八师、第三师（重组），第六十五师、第五十二师、第十师共七个整编师紧追而来。其中第六十五师已接近刘邓大军中路纵队，和后卫交上了火。军情紧急，不容迟疑，刘伯承命令各纵队连夜组织渡河。他亲自坐船测量水位，寻找架设浮桥地点和可以徒涉地点。经过细心探测和当地群众指点，找到了几个可以徒涉地点。刘邓大军连夜徒涉过河，冲辻了最后一道天然障碍。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当国民党军追兵先遣队紧随其后徒涉时，上游突降暴雨，洪峰骤然而至，先遣队全部葬身河底。国民党军十万追兵惊愣不已，大叹：“无助共军矣！”

八月二十七日，刘邓大军三路人马全部进入大别山区。

再说挺进豫鄂陕的陈谢大军。七月二十七日，中共中央军委下达命令，以晋冀鲁豫野战军四纵队，八纵队二十二旅、九纵队以及西北民主联军第三十八军，共二十九团八万余人，由四纵队司令员陈赓、政委谢富治统领，组成陈谢兵团。从现集结地晋南和豫北向南渡过黄河，直接攻击陇海路，威胁胡宗南的后方补给线。八月十一日，陈谢兵团从各驻地向黄河岸边挺进。因暴雨导致山洪突发，山路全被中断，行军艰难，直到八月二十日才赶到黄河岸边。四纵和九纵到达河南济源县黄河北岸的官阳渡口，三十八军和二十二旅到达山西平陆县的茅津渡口。二十三日凌晨，陈赓下达渡河令。是夜，狂风怒号，河水翻腾。四纵十旅旅长周希汉带领突击队，在济源民兵组织“葫芦队”的帮助下，不顾一切地突击上岸，占领了南岸阵地。后续部队陆续渡过黄河。二十四日，十三旅三十九团以极少的伤亡代价攻占了新安县城。二十六日，十三旅三十七团强渡洛河，全歼宜阳守军。二十七日，十三旅三十八团沿陇海路急行军三十九公里，与三十九团一起攻占渑池县城。三十八军和二十二旅也攻占了张茅镇和观音车站，陇海铁路被截断。

蒋介石此时已手忙脚乱，急令胡宗南集团的整编第一军和整编第二十九军从陕北米脂南撤，以加强西安的防务。令追击刘邓大军的整编第三师、整编第十五师、整编第四十一师和青年军二〇六师各派一个旅向西增援。连同原来洛阳地区的四个旅组成第五兵团，由李铁军任司令官，与陈谢兵团作战。国民党军追击刘邓大军的部队西调，极大地支援了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陕北董钊、刘戡两军南撒，陕北局势好转。毛泽东一箭双雕。更令蒋介石气恼的是山东的陈毅、粟裕大军也向中原挺进。七月份，华东野战军根据中央军委的命令，实行三路分兵。由于兵力分散，相继发生南麻、临朐等战役的失利。蒋介石十分高兴。但他不知这是华野为挺进中原，有意分散敌人兵力。

八月三日，毛泽东致电陈毅，为了全局的作战意图，除留下内线部队坚持与国民党军纠缠外，华东野战军主力要与刘邓大军一样直插中原，搅乱国民党控制区，完成战争的战略转变。陈毅和粟裕立即率领主力向中原挺进。九月三日在鲁西南荷泽以东发起了沙土集战役。沙土集驻扎国民党军整编第五十七师，与其他国民党军拉开了一段距离。陈毅、粟裕集中了华东野战军的一纵、三纵、四纵、六纵、八纵、十纵和晋冀鲁豫野的十一纵队共七个纵队，以及华东野战军特种部队共十多万人。九月八日，陈毅下令向沙土集发起进攻。令三纵以一部兵力钳制国民党军第五军，切断第五军与整编第五十七师的联系，主力由东北向西南方向攻击；令六纵在三纵右侧攻击，南线的八纵由南向北攻击；其他部队准备打援和作为预备队。当天傍晚发起攻击，经一夜激战，全歼国民党军整编第五十七师师部和两个旅，共九千五百多人。其中俘虏中将师长段霖茂以下七千五百余人。华东野战军伤亡二千三百多人。

沙土集战役改变了陈粟大军的被动局面，迫使蒋介石从内线战场刘邓大军周围抽调四个整编师。自此以后，刘邓大军，陈谢大军和陈粟大军，在辽阔的中原地域内成“品”字形展开战斗，把解放军的战线由黄河南北推移兰长江北岸。

蒋介石心情沮丧，欲哭无泪，哀叹：“大部华中地区全为匪军糜烂，我全盘战略形势，从此陷于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