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重点进攻御林军覆灭芦山

猛虎掏心孟良崮上鬼神号许世友放下电话，手提大刀冲至第一线，大声下命令道：“全纵队师长当团长，团长当营长，营长当连长，随我向前冲！”

蒋介石视华东野战军为心腹大患，他在南京的“军官训练团”演讲时说：“现在关内匪军约分为五部。五部中，就我的观察，以陈毅一部最为顽强，训练最精，诡计最多，肃清最为困难。“蒋介石在闪击陕北的同时，也把华东野战军列为重点进攻目标。他调集二十四个整编师（军），约四十五万人，派参谋总长陈诚前往徐州指挥。

陈诚立即飞抵徐州，与国民党徐州绥靖公署主任薛岳商议进攻鲁南的作战计划。恰好情报部门报告，鲁南战役后，华东野战军正在临沂地区休整。陈诚对薛岳说：“临沂是山东解放区首府，共军必定死守，正是我军与之决战的好时机。”薛岳是陈诚的心腹。一九二七年上海“四、一二”事变时，薛岳因同情共产党，进攻不力，被白禧撤去师长职务。后来是陈诚将其收在门下，委以重任。故对陈城言听计从，马上着手制定“鲁南会战”计划。其部署是：整编第十九军军长欧震指挥八个整编师共二十个旅，为主要突击集团。自台儿庄至城头一线，分三路进攻临沂。即黄伯韬指挥六个旅为右路；李天霞指挥七个旅为中路；胡琏指挥七个旅为左路。以第二绥靖区副司令官李仙洲指挥第十二军、第四十六军、第七十三军共九个师为辅助突击集团。由胶济路南下，直捣山东解放区在莱芜、新泰、蒙阴的后方基地，形成南北夹击的态势。为使鲁南会战成功，陈诚还从豫北、冀南抽调王敬久集团四个整编师，集结于鲁西南地区，以阻止晋冀鲁豫军区东援。

蒋介石对“鲁南会战”计划十分赞赏，要求陈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月三十日，陈诚指挥近百架飞机对临沂、费县、罗庄等地进行狂轰滥炸，驱动各路地面部队向临沂推进。其势汹汹，甚器尘上，大有彻底捣毁临沂之势。

且说陈毅、粟裕指挥的华东野战军刚刚完成整编，鲁南战役结束才十多天，部队还没有休整，形势十分严峻。陈毅和粟裕商议决定，采取诱放深入，在临沂附近围歼突出冒进的国民党军。但陈诚采取集中兵力，稳扎稳打，齐头并进的战术，以平均每日前进六公里的速度向前推进，一时难以捕捉战机，陈毅和粟裕等将领不免心中着急。远在陕北的毛泽东每天都在关注华东战场态势，致电陈毅说：“敌愈深进愈好，我愈打得迟愈好，只要你们不求急效，并准备于必要时放弃临沂，则此次我必能胜利。”陈毅认为毛泽东的战略决策是正确的，如果主动放弃临沂，华东野战军作战回旋余地就大得多了。决定放弃临沂，主力北上，出其不意地歼灭北线之敌。

二月一日，国民党第二绥靖区司令管王耀武在博山召开南进的第十二军、第四十六军，第七十三军高级将领会议。按照鲁南会战计划，部署南进作战具体任务。会后，各军迅速向南推进。其先头部队于二月四日到达莱芜地区。

原西北军的郝鹏举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一年前由伪军反正为解放军。现见国民党大军压境，又带领所部四个师投靠国民党。被国民党任命为鲁南绥靖区司令长官兼四十二集团军总司令，部署在白塔埠、房山街地区，担任进攻临沂翼侧掩护任务。陈毅闻讯大怒，决定先攻打白塔埠、房山街之郝鹏举部，诱敌增援，然后视情况歼灭援军。二月四日，韦国清和张震亲率华东野战军二纵的四个师，从山东郯城出发，渡过沐河，昼夜兼程，于二月六日赶到白塔埠将郝鹏举部包围。迅速展开攻击，次日将叛军全部歼灭，活捉郝鹏举。因郝鹏举判变时将陈毅派往该部工作的共产党代表捆送南京，蒋介石当即下令将其枪杀在雨花台。解放军对郝鹏举十分仇恨，未经陈毅同意就将郝鹏举枪毙了。据说这是整个解放战中处决的唯一的国民党将领。事后中共中央追查此事，陈毅主动承担了责任。

华东野战军歼灭叛军郝鹏举时，欧震指挥的国民党军南线部队不仅没有出兵相助郝鹏举，反而有所后缩。而李仙洲指挥的北线部队则加快了南下的速度，陈毅决定围歼李仙洲集团军。二月八日，华东野战军由参谋长陈士桀统领二纵，三纵，伪装成野战军主力，在临沂南面节节阻击欧震的南线进攻部队。陈毅、粟裕则带领野战军主力秘密北上，寻机歼灭李仙洲部。同时指挥地方部队进逼衮州，在运河上架桥，在黄河边找船，造成华东野战军将要从泰安至衮州间西渡黄河假象。

华野二纵和三纵伪装全野战军在临沂外围阻击敌人，坚持了五昼夜后才逐渐撤退。此时华野主力早已隐蔽北上，山东解放区的领导机关也已撤出临沂城。二月十五日，陈诚指挥南线部队占领临沂城，向蒋介石谎报歼灭共军几个旅。蒋介石在南京闻听后十分高兴，致电嘉奖，并令李仙洲的北线部队加速南下，向新泰、莱芜、蒙阴、大汶口推进，以侧击华东野战军。

二月十九日，陈毅率领的华野主力部队已在莱芜地区对李仙洲集团形成包围态势。王耀武从航空侦察中发现大量解放军向莱芜地区运动，李仙洲集团处境危急，急令到达颜庄的四十六军火速撤回莱芜，与七十三军合力固守。同时命令七十三军的七十七师经博山南下归还建制，以防兵力分散被解放军各个击破。陈毅和粟裕得知敌情变化后，调整部署，命令一纵进攻莱芜李仙洲集团总部及七十三军；四纵进攻颜庄的四十六军，六纵进攻口镇的新编第三十六师，八纵和九纵一部在博山以南的和庄设伏歼灭七十七师，其他纵队向莱芜集结。

二十日拂晓，国民党军第七十七师从博山南下，午后到达莱芜东北的和庄地区。华野八纵和九纵第二十五师已在此埋伏多时，以绝对优势兵力向七十七师发起攻击。战至二十一日拂晓，七十七师大部被歼，师长田君健率残部向博山方向突围，在青石关被九纵二十六师和鲁中警备五团包围，田君健被击毙，全师覆灭。

二十日黄昏，叶飞指挥一纵一师和三师分别向莱芜城西和城北国民党军的外围阵地发起攻击。当天夜里，一师攻占了莱芜城北的小洼和四〇〇高地，三师攻占了城西小曹村的大部分阵地，堵住了敌人突围的主要口子。与此同时，王必成指挥六纵向口镇发起攻击。口镇处于明水、博山通向莱芜公路的交叉点，是李仙洲集团的后方补给基地。储有上百吨弹药和数十万斤粮食，由国民党军第十二军新编第三十六师踞守。六纵强攻一昼夜，占领口镇的大部分阵地。二十二日上午，国民党军第四十六军缩进莱芜城。华野各参战纵队也相继赶到莱芜附近，陈毅和粟裕决定向莱芜发起总攻。命令一纵、二纵、七纵为东突击集团；四纵、八纵为西突击集团；六纵和九纵负责堵击增援之敌。当天黄昏，华野东西两个突击集团从东西两面向莱芜城发起强攻。

李仙洲集团的两个军缩集于小小的莱芜城，人满为患，军心动摇，面对华东野战军猛烈进攻，李仙洲束手无策，只得向王耀武求援。王耀武惧怕华野围点打援，不敢轻易派兵，令其迅速向北突围，退到保济和胶济路。李仙洲当即制定了突围计划，决定分两路突围。第七十三军为左路，沿周家店、吐丝口镇至明水大道前进；第四十六军为右路，李仙洲的前方指挥所随四十六军行动，在七十三军右边另一条路经孝义集到达吐丝口镇后，进至胶济铁路以南集结待命。这一突围计划被早已准备率部起义的四十六军军长韩练成将军秘密转告陈毅，华东野战军指挥部迅速指挥部队在莱芜至吐丝口镇之间布置一个口袋阵。二十三日上午，国民党军毫无队形地拥出莱芜城，向北突围，在吐丝口镇以南被华东野战军包围。下午一时，华野部队从四面八方向国民党军发起攻击。国民党军一片混乱，除部分顽抗外，大都举手投降。下午五时，战斗结束。只有第七十三军军长韩浚率一千多人突入吐丝口镇，纠合新三十六师残部向博山方向逃窜。在青石关被许世友统领的九纵全歼，韩浚军长被生俘。

莱芜战役从发起到结束，历时二十多天，华东野战军以极小的伤亡代价，歼灭国民党军二个军又一个师，共六万余人。俘虏国民党第二缓靖区副司令官李仙洲以下五万余人。

陈诚策划的“鲁南会战”失败，蒋介石十分气恼，下令撤销徐州、郑州两个绥署，成立陆军总司令部徐州指挥所。由国民党陆军总司令顾祝同坐镇徐州，统一指挥徐州、郑州两个绥署的部队。主要作战任务仍然是进攻山东解放区，蒋介石对顾祝同说：“山东问题的解决，等于全国问题解决了十分之六，务必全力进剿。”

顾祝同，江苏涟水人。国民党陆军一级上将。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六期步兵科毕业。对共产党极端仇视，一九四一年一月，在蒋介石授意下，制造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指挥国民党军袭击新四军军部，杀害新四军官兵数千人。担任徐州指挥所主任后，集结了二十四个整编师（军）四十五万人进攻山东解放区。并以国民党军三大主力部队，既整编第七十四师、整编第十一师、第五军为骨干，组成三个机动兵团。分别以汤恩伯、王敬久，欧震任司令官。采取“硬核桃”与“烂葡萄”相结合的新战法，围歼华野主力。所谓“硬核桃”，就是以中央嫡系部队为骨干，担任主要突击任务。所谓“烂葡萄”就是杂牌部队，负责在山东境内配合寻找华野主力，以达到围而歼之。

这个“硬核桃”确实够硬的。就拿整编第七十四师而言，是原第七十四军整编而成的。全师三万余人，全部美械装备。曾担任南京受降守备，被称为“御林军”。师长张灵甫，陕西长安人，黄埔军校四期毕业。因对古诗词、书法、历史颇有研究，又写得一手好字，号称文武全才。作战勇敢，抗战时五次负伤。在万家岭战斗中，时任三〇五团团长，率领敢死队，浴血奋战，抢占了万家岭战场最高峰张古山，为万家岭大捷立下头功。是一名有勇有谋的悍将。但他狂傲自负，以追求情趣为由，不屑和那种粗俗的人与事为伍。此次奉令进攻山东解放区，自视实力雄厚，气焰十分嚣张，扬言“要活捉陈毅和粟裕，亲自解往南京！”

此时胡宗南已占领延安，毛泽东在陕北转战，他认为山东形势严峻，致电陈毅、粟裕：“一不要性急，二不要分兵，敌人密集不好打，但只要有耐心，总有歼敌的机会。”陈毅和粟裕，耐心等待和寻找战机，指挥小股部队伪装成主力，调动敌人来回奔走，疲惫敌人。同时为运动中歼灭敌人创造条件。

四月二十六日，陈毅和粟裕指挥三个纵队绕到刚刚调到山东参战的王敬久兵团侧后，抓住他左翼薄弱环节，攻击占据泰安的整编第七十二师，以吸引援敌而歼灭之。整七十二师是川军，日美混合装备，华野三个纵队激战两昼夜，歼灭整七十二师（欠一个旅），活捉师长杨文泉。但顾祝同不派兵增援，华野围点打援计划未能实现。五月十一日，华东野战军截获国民党军的重要情报，得知整编第七十四师和整编第二十五师为攻击部队，归第四路纵队司令黄伯韬统一指挥。其作战任务是：除以部分兵力控制孟良崮、北桃圩要点外，主力要攻略三角山、水塘崮、杨家寨、黄鹿寨、黄丰顶、芦家山坡、凤凰山各高地。十二日攻略坦埠南而确保之，整编第六十五师仍巩固蒙阴防务。这个情报说明国民党军企图以“硬核桃”整编第七十四和第二十五师从中间突破，一举击中华野在坦埠的指挥中心。这样一来，第七十四师就处于突出位置。粟裕向陈毅提出放弃在沂水歼灭第七军和整编第四十八师的作战计划，以“猛虎掏心”之战术，把整编第七十四师挖出来歼灭。陈毅立刻表示同意，说：“好！我们就是要有从百万大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气概。”当即下定战役决心，连夜召开纵队司令员和政委参加的作战会议。粟裕亲自进行战部署，以一纵、四纵、六纵、八纵、九纵共五个纵队担任围歼任务；以二纵、三纵、七纵、十纵共四个纵队担任阻援任务。具体部署是：一纵和八纵从整七十四师的左右两翼迂回穿插，会同六纵断其后路；四纵和九纵从正面出击；尔后一纵以一个师阻击西面的整六十五师，主力从整七十四师和整二十五师之间狭窄的缝隙楔入，割断这两个师的联系，并阻击整二十五师，同时协同六纵和八纵攻击整七十四师的侧后；八纵从整七十四师和整八十三师之间楔入，以一部兵力阻击整八十三师，主力迅速占领万泉山、与一纵一起攻击整七十四师侧后；四纵在北面阻击向坦埠前进的敌人，然后攻占孟良崮；三纵也位于西北方向阻击新泰一线的整十一师；七纵在东面阻击河阳方向第七军和整四十八师；二纵在东北面保障八纵的侧翼，并策应七纵的行动；十纵在西北方向钳制莱芜第五军并阻其南援；特种兵纵队集结，由华野指挥部直接指挥，作为突击力量。

五月十二日，张灵甫指挥整编第七十四师由重山、艾山间渡过汶河，占领了黄鹿寨、佛山、三角山、马牧池等地。与华野九纵一部激战于马山、迈逼山、大箭一线。十三日下午四时，七十四师占领了马山等地，准备于十四日攻占坦埠。国民党军整二十五师和整八十三师分别进到旧寨、依汶庄地区。华野四纵和九纵均以一部兵力抗击七十四师，以主力攻战了哈蟆崮、天马山、界牌等要点。另以一部兵力在蒙阴城附近构筑了阻击整六十五师的阵地。八纵攻占了桃花山、磊石山、鼻子山等要点。六纵于十二日中午由鲁南地兼程北上，两天急行军一百二十公里，十五日拂晓攻占了垛庄。垛庄是七十四师的后方补给点和退路，已被切断。八纵占领了万泉山。张灵甫发现七十四师有被包围的危险，将部队收缩南撤，十四日缩踞于孟良崮、芦山地区。

蒋介石得知整编第七十四师被包围时，十分高兴。认为国军终于找到了山东共军主力，是决战良机。饬令第一兵团司令汤恩伯：“此为我军歼灭共匪，完成革命之唯一良机。凡我全体将士，把握战机……务期歼灭共匪。”令张灵甫坚决固守，吸住共军，令新泰的整十一师，蒙阴的整六十五师，桃墟的整二十五师，青驼寺的整八十三师，河阳的第七军和整四十八师火速向整七十四师靠拢；又令莱芜的第五军南下，鲁南的整编第六十四师和第二十师向垛庄、青驼寺前进；楼德的整编第九师向蒙阴增援。企图以十一个整编师（军）内外夹击，歼灭华东野战军主力。齐鲁大地风云变，形势逆转，华东野战军有被国民党军反包围的严峻形势。远在陕北的毛泽东、周恩来心急如焚。十五日，致电华野：“孟良崮一役，应速解决，不要贪多，首先歼灭七十四师，然后再寻战机。”陈毅和粟裕深知要摆脱蒋介石的反包围，唯有尽快歼灭整七十四师，同时又要坚决阻绝敌人的多路增援。于是陈毅在坦埠指挥华野全军作战，粟裕赶到艾山脚下张树林“千人洞”开设前线指挥所，指挥围歼孟良崮之整七十四师。十五日下午，粟裕下令向孟良崮发起总攻。

孟良崮是芦山主峰。芦山位于蒙阴东南约六十公里处，方圆五十里。有泉山、雕窝、芦山、孟良崮等山峰相连。主峰孟良崮海拔五百米，坡度陡峭，怪石林立，草木稀疏，石质坚硬，水源奇缺，是一个军事死地。整编第七十四师无法挖掘战壕，只能用石块筑起掩体，或在较大的岩石缝隙间设立射击阵地，居高临下阻击华东野战军地进攻。整七十四师无愧于王牌部队，地处死地，仍不惊慌，死守阵地不退。还不时发起逆袭，火力猛烈，士兵兵龄老，战术动作熟练，战斗力确实很强。华东野战军也是游击战争、抗日战争中打出来的部队，个个勇猛顽强，又以五个纵队绝对优势兵力，将整七十四师分割包围在几个小山头上，猛打猛冲，战况惨烈。华野的阻援部队也打得勇猛顽强，十纵把第五军阻于莱芜，三纵把整十一师阻于蒙阴以北，七纵把第七军和整四十八师阻于青驼寺之南，鲁南解放区地方武装钳制住了准备北上的两个整编师。

十五日傍晚，整七十四师被压缩到东西三公里，南北二公里的狭窄山地间。三万多人马全部密集地暴露在华野炮火打击之下，一发炮弹就能造成巨大的伤亡。而最要命的是水源奇缺，饥渴难支。张灵甫组织了几次突围都未成功。是夜，张灵甫再次向汤恩伯呼叫请求增援，而汤恩伯则要张灵甫向万泉山方向突围。张灵甫绝望地回答：“本部已无力向万泉山实施攻击。”说完，借着微弱的烛光开始给他结婚不到两年夫人王玉龄和蒋介石写诀别信。

十六日凌晨一时，华野五个纵队发起总攻。整七十四师尽管已处于无水无粮的状态，但仍然凶悍顽强，以寡敌众，死守不退。激战十小时，仍没有解决战斗。而国民党军增援部队地进攻近似疯狂。这时华野有人提出撤出战斗，陈毅、粟裕坚决不同意。陈毅打电话给正在东北方向仰攻孟良固的九纵队司令员许世友说：“聚歼七十四师，成败在此一举，现在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孟良崮拿下来！你们打掉一千人，我给你补一千，打掉二千，补充二千，谁攻上孟良崮谁就是英雄！”许世友放下电话，手提大刀冲至第一线，大声下令道：“全纵队师长当团长，团长当营长，营长当连长，随我向前冲！”王必成第六纵队被称为老虎部队，他们以三得著名，即“饿得”、“跑得”、“打得”。关键时刻，王老虎也使出了最后杀手锏，命令道：“特务团，给我像刺刀一样地插进去，像猛虎一样地扑上去。”

许世友和王必成这两招起了作用，第九纵队撕开了七十四师的防线，第六纵队特务团率先攻上了山顶，并击毙张灵甫。副师长蔡仁杰、五十八旅游长卢醒、副旅长明灿、团长周安义等也一同被击毙或自杀。十六日下午，华野各纵队攻占了所有高地，会师于孟良崮。整编第七十四师参谋长魏撼铖、副参谋长李运良、五十一旅旅长陈长钧，副旅长皮宣猷，五十八旅副旅长贺诩章，五十七旅旅长陈嘘云等一批高级将领被俘。共毙伤七十四师官兵一万三千人，俘虏一万九千人。

六月九日，陈毅召开整编第七十四师放下武器的将校军官座谈会。与到会者一一握手并致慰。陈毅对七十四军英勇抗战的民族精神给予肯定，对张灵甫、蔡仁杰这些抗日将领之阵亡表示惋惜。并表示要安排好被俘官兵们的生活，还与他们共进晚餐，其场面十分融洽。

张灵甫也没有遗尸荒野，陈毅指示六纵司令员王必成派人将张灵甫的遗体运下孟良崮，用担架抬到沂水县一个叫野猪旺的村庄。用四百块大洋购买了一个十分华贵的上等棺材，将张灵甫浑身擦洗干净，让七十四师九名上校以上军官拜祭以后，安葬于野猪旺村边的山上。后来蒋介石在台湾设“军人魂”祠堂，把张灵甫列为“烈士”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