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整军经武张作霖称霸北洋

黄埔建军蒋介石挥剑东征正在第一团指挥所督战的蒋介石急得直跺脚，流着泪对何应钦说：“你必须坚持，挽回败局，否则一切都完了！”何应钦深知此战重要，也流着泪回答说：“既然非拚即死，那我就去了！”说完持枪赴第一线督军作战。

北洋军阀直、皖两系战争结束不久，直、奉两系又展开新的争夺。奉系军阀首领张作霖早有问鼎中原的野心。

张作霖，辽宁海城人。土匪出身，光绪二十六年受招抚。辛亥革命后投靠袁世凯，任师长，势力日渐发展，控制了东北三省。直、皖军阀战争时，派兵支援直系，其势力扩张到外蒙和热河、察哈尔、绥远等地区，并向华北渗透。直系军阀曹锟、吴佩孚对奉军势力扩张一直耿耿于怀。因争夺地盘和北京政权，由盟友变成仇敌，互相指责谩骂，达到水火不相容地步，经常发生小规模武装冲突。民国十一年（一九二二年）四月，张作霖决定与直系军阀决一雌雄，争夺北京政权，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

张作霖将奉军四个师九个旅组编成镇威军，自任总司令。四月二十九日，分东、西两路沿津浦路和京汉路向直军大本营保定进攻。

直军起兵反击，吴佩孚任总司令，调动七个师和五个旅共十多万人分两路迎战奉军。西路军在长辛店、琉璃河、国安、马厂等地展开激战。五月三日，吴佩孚出奇兵绕道攻击奉军后方，奉军腹背受敌，军心动摇。直军出动飞机在长辛店轰炸奉军，奉军第一次经历飞机轰炸，惊慌失措，死伤惨重。奉军第十六师投降倒戈，奉军西路军全军溃败，东路军也支持不住，向山海关撤退。东路军第二梯队司令张学良指挥的第三旅和第四旅是以良家子弟为主的非绿林军式军队，平时训练严格，军纪严明，撤退到山海关、九门口一带后，迅速抢筑工事，阻击进攻。六月八日，吴佩孚督军向山海关发起猛攻。张学良、郭松龄亲自到第一线指挥防守。第三旅第一团团长李长荣负伤，张学良令猛将王兴文接替。王兴文率第一团向奉军发起反冲锋，王兴文和全团营连长冲锋在前，全团以军旗为前导，排山倒海似的冲向直军进攻阵地，直军大骇，纷纷溃退，进攻锐气严重受挫。

六月十八日，双方经英美传教士调停，在秦皇岛英国“克尔富”号军舰上签订停战协定。以山海关为两军分界线，奉军撤出关外，直军撤回原防，第一次直、奉战争结束。

奉军在战争中死伤三万余人，被俘四万余人，损失惨重。张作霖痛定思痛，认为绿林式的旧军队已不适应现代化战争。决定重用军校毕业生，招募良家子弟入伍，严格纪律，实行军需独立，加强教育等措施。加强海、空军建设，在葫芦岛设立航警学校，培养海军人才。花重金向国外购买了“镇海”号、“威海”号两艘大型军舰。创办了航空学校，向德、意、英、法、日等国购买了一百二十架新式飞机，组建了飞龙、飞虎、飞豹、飞鹰四个飞行大队，由张学良兼任空军司令。

奉军经过两年整军经武，陆军成为初具现代化规模、富有战斗力的正规军。共有步兵二十七个旅，骑兵三个旅，炮兵二个独立旅和一个重炮团。加上空军、海军，总兵力约有二十五万余人。

为了战胜直军，张作霖还与南方的孙中山，原皖系首领段祺瑞结成反直联盟，用重金收买和拉拢直军将领。他得知直系将领冯玉祥与曹锟、吴佩孚有矛盾，且军费困难，便一次付给冯玉祥三百万元的军费。

张作霖从政治上和军事上充分准备后，便寻找出兵的理由，耐心等待时机成熟。

民国十二年五月，曹锟以每票五千银元的价格贿买国会议员，当上了“大总统”。丑闻暴露后，遭到全国民众的反对，引起直系军阀内部矛盾加剧。失败的皖系军阀乘机反攻。皖系军阀浙江督军卢永祥与直系军阀江苏督军齐燮元因争夺上海地盘，爆发了江浙战争。

张作霖认为时机已到，通电讨伐曹锟、吴佩孚，声援浙江督军卢永祥，乘机发动了第二次直奉战争。这是民国有史以来规模最大，双方都有陆、海、空三军参战的现代化战争。

张作霖仍将奉军定名为镇威军，自任总司令，杨宇霆为总参谋长，下辖六个作战军共十五万人。第一军司令姜登选，作战任务是进攻喜峰口；第二军司令李景林，主攻朝阳、建平、承德；第三军司令张学良，主攻山海关，然后直驱北京、天津一带；第四军司令张作相，驻兵锦州一带，为总预备队；第五军司令吴俊升，第六军司令许兰洲，两军在彰武一带集合后，分别进攻开鲁、赤峰，然与第二军协同作战。

曹锟、吴佩孚将直军定名为讨逆军，总兵力约二十万人，加后援部队，共约四十万人，由吴佩孚任总司令。前线分为三路，第一路由彭寿莘任总司令，辖第十五师、第二十二师、第九师共三个师，担任山海关方面作战，司令部设在滦州；第二路由王怀庆任总司令，辖第十三师、毅军等部队，自朝阳进攻义州及北镇，司令部设在朝阳；第三路由冯玉祥任总司令，率本部人马在赤峰方面作战，从热河进攻锦西，以切断绥中及山海关一带镇威军的后路。

吴佩孚的作战企图是把主要兵力集中在山海关、九门口一带，在正面击破奉军后，从山海关直驱奉天，威胁东北，然后由悍将靳云鄂率第十四师、第二十四师在葫芦岛登陆，截断后路，南北夹攻，一举围歼奉军主力，然后挥师北上，占领整个东北。他信心十足地对部将说：“我出兵二十万，两个月内一定可以平定奉天，活捉张作霖。”

九月十五日，镇威军分南北两路进攻热河，进展顺利。十八日，山海关战役爆发，张学良在山海关东面设前线指挥所，指挥镇威军第一军和第三军分别向九门口、山海关发起猛攻。直军在山海关布防已久，依险筑阵，工事坚固，吴佩孚又亲自督军防守，镇威军远道而来，几次强攻都不能突破直军防线，双方死伤一万余人，形成相持状态。

张学良和第一军司令姜登选，第三军副司令郭松龄商议决定改变战术，进攻山海关的第三军只留一个团守阵地，其余五个团由郭松龄秘密转移到九门口，增援第一军。这五个团是镇威军的精锐部队，配备先进，火力强大，张学良亲自指挥空军配合作战，全力协同第一军攻占了石门寨、黑山窑，占领了九门口以北六里的黄土岭，十月七日攻克九门口。张学良命令郭松龄回师山海关，加强攻势。

奉军突破直军防线，吴佩孚大惊，调集援兵，亲至榆关坐镇指挥，督军猛攻奉军阵地。十月二十日，战斗最激烈时直军派往前线侦察敌情的一架飞机因故障掉落直军自己的石门寨阵地。正在前线指挥的郭松龄高呼道：“谁抢到飞机，赏十万元。”奉军士兵听说有重赏，顿时蜂拥而上，扑向直军阵地。直军官兵见飞机落在自己阵地上，正在惊疑，忽见奉军杀到眼前，来不及抵抗，弃阵而逃，奉军一鼓作气攻占了战略要地石门寨。

吴佩孚气极败坏，命令准备出奇兵在葫芦岛登陆进军关外的三万多部队，改为收复石门寨，企图重新夺回战略要地。

早已对吴佩孚不满的冯玉祥认为时机到了，联合第十五混成旅旅长孙岳，陕西陆军第十一师师长胡景翼发动兵变。十月二十二日深夜，冯玉祥派亲信部将鹿钟麟率军来往北京，官兵皆佩带“不扰民、真爱民、誓死报国”的臂章。夜十二时，鹿部兵临城下，负责拱卫的孙岳第十五旅立即打开城门，鹿钟麟指挥所部迅速进城，占领全城各要点，将总统曹锟扣押于中南海延庆楼。冯玉祥宣布推翻了直系军阀政府，解除吴佩孚的一切职务。

吴佩孚在山海关得知北京兵变，阵脚大乱。直军军心动摇，张学良乘机指挥镇威军发动猛攻，出动几十架飞机轰炸直军阵地，令姜登选派军切断了直军的退路，将直军包围在秦皇岛与山海关之间。直军军心瓦解，放弃抵抗，纷纷投降，奉军俘虏直军六万余人。

吴佩孚见大势已去，宣布下野。十一月三日率残部由塘沽乘军舰狼狈南逃。第二次直奉大战结束。

战后，张作霖和冯玉祥共同控制北京政权，冯玉祥电邀孙中山先生北上组建国民政府，冯玉祥还把自己的部队改名国民军。

孙中山总结几十年革命经验教训，决定学习苏联，联俄联共，改组国民党，组建革命军队。

中国共产党自一九二一年在上海成立后，发展很快。一九二三年六月，中国共产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决定同国民党实行合作。会后一些共产党的重要领导人以个人名义加入了国民党，有的还被选为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和监察委员，如李大钊、谭平山、毛泽东、林伯渠等人。经过国共两党的精诚合作，促进了全国革命形势的发展。孙中山决定加快革命军的建设，民国十三年（一九二四年）六月在广州东面珠江口黄埔岛设立“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后称黄埔军校）。六月十六日举行开学典礼，孙中山兼任军校总理，廖仲恺任党代表，蒋介石任校长。黄埔军校为国共两党培养了大批军事将领，是继美国西点军校、英国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之后，第四大世界著名军事学校。

一直盘踞在东江一带的陈炯明，利用粤东的丰富资源和险要地势，扩军备战，扩充了七个军和三个师，共六万多人，组成“救粤军”与广州革命政府对抗。民国十三年冬，陈炯明乘孙中山北上之机，发动战争。自任总司令，叶举为前线总指挥，林虎、洪兆麟为副总指挥，从潮汕分三路向广州进攻。

广州革命政府拥有革命军十万余人，主要有杨希闵的滇军，许崇智的粤军，刘震寰的桂军，谭延闿的湘军。广州革命政府决定以攻为守，组织东征军，分三路进攻陈炯明。其部署是，以粤军为右翼，经淡水、海丰、陆丰进攻潮汕洪兆麟的防地，以滇军为左翼，经河源、老隆、兴宁、五华进攻林虎的防地，以桂军为中路，主攻惠州陈炯明的老巢。

黄埔军校组成黄埔校军，由两个教导团、第二期学生总队，炮兵营，工兵队，辎重队，第三期入校新生，共约三千人组成。在校长蒋介石，政治部主任周恩来的统率下，参加右翼粤军行动，与粤军第二师及第七旅协同作战。

民国十四年二月三日，黄埔校军从广州出发，连克东莞、石龙、常平等地，十三日进至淡水城。淡水城是陈炯明的重要军事据点，是一座土质城，设三层枪眼。叶举令第六军军长杨坤如派一个旅五千人在此踞守。

蒋介石、周恩来和苏联顾问加仑将军邀请第二师及第七旅师旅长举行军事会议，共商破城之策。会议决定对淡水城采取包围攻击姿势，由校军进攻城东南，第二师及第七旅进攻城西北。会后，蒋介石和周恩来亲自到前沿阵地勘察地形，选择突破口。见城墙周围地形开阔，难以隐蔽接近，唯有强攻。于是组织奋勇队，共一百零五人，分成七组，每组十五人。二月十五日拂晓，攻城开始，蒋介石亲至南门外炮兵阵地指挥，奋勇队在炮火和机枪掩护下发起冲锋，冒死登城，打开了突破口。军校教导第一团首先从突破口攻入城内，与敌展开巷战。粤军第二师和教导二团也相继攻入城中。敌军溃败，弃城而逃。上午八时，东征军占领淡水城。

敌军前敌副总指挥洪兆麟在海丰得知革命军进攻淡水，派三千精兵火速增援，半路与逃出城外的残兵会合后，马上反攻淡水，在城东与粤军第七旅和教导二团展开激战。第七旅和教导二团抵挡不住，被敌军攻进城内，形势危急。粤军第二师师长张民达和参谋长叶剑英亲自率部支援，与教导一团团长何应钦协同作战，全力反攻，终于将敌军击退，并俘虏敌军二千余人，缴获枪支一千余支。

东征军左翼滇军于二月十七日攻占博罗，中路桂军二十日占领飞蛾岭，逼近惠州。但由于杨希闵、刘震寰另有所图，就此按兵不动，唯有右翼的粤军和校军继续东进。

且说黄埔校军乘胜向东疾进，连克永湖、白芒花、平山等地，蒋介石决定向潮汕推进。二十四日攻克三多祝，二十七日收复海、陆丰，三月七日攻占潮安、汕头。叶举、洪兆麟率残敌退至大埔、黄冈一带。

陈炯明不甘心失败，急调林虎第一军、刘志陆第二军等部队共四万余人，由五华、兴宁向棉湖进攻，企图截断右翼军归路。许崇智指挥右翼军回师迎击。三月十二日，蒋介石率校军由揭阳城进发。刘志陆、黄任寰、王定华等率部两万多人从河婆（今揭西）分两路向鲤湖、锦湖阻击革命军。蒋介石当即命令何应钦率教导第一团占领棉湖，第二团占领湖尾，以扼右路鲤湖及丰顺之敌。

三月十三日，林虎指挥二万多人将教导一团包围，从侧翼偷袭第一团。第一团只有一千多人，组织多次反击失利，第二团行动迟缓，未能按时占领湖尾。正在第一团指挥所督战的蒋介石急得直跺脚，流着眼泪对何应钦说：“你必须坚持，挽回败局，否则一切全完了！”何应钦深知此战重要，也流着泪回答说：“既然非拚即死，那我就去了。”说完持枪赴第一线督军作战。蒋介石和周恩来及苏联顾问加仑将军也冒死到炮兵阵地督战指挥。炮兵阵地只有几尊旧式七五山炮，所剩炮弹有限。炮兵连长陈诚右臂挂了彩，陈诚见蒋介石和苏联顾问亲自督阵，用纱布吊着右臂，亲自瞄准林虎的城垛指挥所，连开三炮，发发命中林虎的指挥所。炮兵连其他几门山炮也打得又准又狠，林虎阵脚大乱。但援军又到，再次组织进攻。何应钦令刘峙率敢死队发起反冲击，打退了林虎的进攻。激战到中午，第一团得到第七旅增援，士气大振。不久，教导二团绕出鲤湖，从敌侧背后发起进攻。陈铭枢又率粤军第一师和吴铁城的警卫军进攻河婆，林虎腹背受敌，乱成一团。东征军乘机全面反攻，叛军抵挡不住，当晚向灰寨方向溃逃。

三月十五日，教导一团、第二团和陈铭枢第一师、吴铁城警卫军会师河婆，继续乘胜追击。十八日攻占五华，二十日攻克林虎的巢穴兴宁，二十四占领梅县、大埔。林虎率残部向闵、赣边境溃窜。

正当东征军平定潮、梅地区后进行休整时，担任进攻河源和惠州的左、中两路的滇军杨希闵，桂军刘震寰却潜回广州发动武装政变。广州革命政府决定武装讨伐，命令蒋介石率黄埔校军从前线回师靖乱。第一次东征结束。蒋介石赋诗曰：

亲率三千子弟兵，

鸱鸮未靖此东征。

艰难革命成孤愤，

挥剑长空涕泪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