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简明希腊史》（12）
亚历山大欲称霸世界战争促进了民族文化融合
在公元前5世纪到公元前4世纪的埃及历史上，写满了埃及人的一次次起义和波斯的一次次镇压。埃及人从来没有真正服从波斯，他们恨透了波斯的压迫统治，焦虑不安，日日盼望自由的来临。马扎西斯是埃及的最后一位波斯总督。他在这里虽代表波斯管理埃及，但不得民心，受到孤立，眼见波斯败于马其顿铁蹄之下，也指望不上大流士三世的援助了。
伊苏斯战役得胜后，亚历山大再次放弃追击，南下攻击腓尼基人的沿海城市。他的威望使大马士革和西顿和平归顺，没费一兵一卒。但并不是所有的城市都愿意求和妥协，在推罗，亚历山大遇到了顽强的抵抗。推罗人依仗岛国的防御工事，拒绝让亚历山大进城祭祀赫拉克利特。亚历山大围困了推罗足足7个月才将其攻陷。推罗得到了与底比斯一样的下场：8000名居民被屠杀，1.2万人被贩卖为奴；而乖乖投降的耶路撒冷就得到了较好的待遇；加沙总督奋战到最后，至死忠于大流士，也一样没能逃出亚历山大的股掌。
亚历山大扫清了征服亚洲的一系列障碍，波斯的海军基地和腓尼基舰队一同掌握在他的手中。当他来到古老的国度埃及时，波斯总督认清形势，立即投降。人们打开城门，热烈欢迎亚历山大的到来。亚历山大对文明十分仰慕，他对埃及百姓的热情喜出望外，很愿意采取怀柔政策。
为了进一步赢得埃及人的拥护，亚历山大对埃及神表现出了战略性的崇敬，因为在这里，宗教的力量远远大于政治的力量。亚历山大在名城孟菲斯庆祝自己的胜利，并举行了希腊式竞技赛，祭拜了宙斯。在埃及，圣牛阿比斯是孟菲斯诸神和其他埃及神在人世的化身，所以，亚历山大当众对圣牛表示敬意，得到了人们的信任和好感。
随后，亚历山大越过沙漠来到西瓦绿洲，这里坐落着一座希腊人资助修建的阿蒙神庙。祭司们热情款待了亚历山大，按照古代仪式加冕他为埃及法老。阿蒙是埃及的最高神，亚历山大被祭司尊称为“神之子”。希腊人把阿蒙与宙斯等同起来，所以，亚历山大就将自己看作“宙斯之子”，也呼应了他出生之前的种种不凡之兆。
在西瓦之行中，亚历山大在尼罗河三角洲精心选址，决定建一座新城。《荷马史诗》中曾提到奥德修斯来过这里，当然，这里更是未来扩展埃及与希腊贸易往来的重要运输港。这座城借其创建者之名被命名为亚历山大里亚，后来成为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在埃及留驻六个月之后，亚历山大北上征服了波斯帝国。但他的远征并没有止步，马其顿大军一路向东，在中亚细亚和高加索一带与当地部落展开持久战斗，最终击败了巴克特里亚，亚历山大迎娶了该国公主罗克珊。
公元前327年，亚历山大怀着好奇心翻越喜马拉雅山脉，进入了印度，但是随他征战多年的将士们已经不情愿前进了。在击败印度国王波罗斯王之后，亚历山大宣布向恒河进军。尽管他发表了自认为激动人心的动员演说，但面对所有人的沉默，他不得不决定班师回朝。
一路上历经千辛万苦，亚历山大大军终于回到波斯都城苏萨。在那里，为了促进各民族的融合，他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集体婚礼。亚历山大迎娶了大流士三世的女儿，他的将士也与亚洲女子结合成婚，一万名与亚洲女子结婚的士兵都得到了亚历山大赏赐的礼物。他还包容波斯人的风俗传统，说服了心怀不满的士兵维护马其顿帝国各族的团结。
他建立起一个庞大的马其顿帝国，将首都从佩拉转移到巴比伦，并将治理权分别授予马其顿人、希腊人和波斯人。亚历山大不仅是一个征服者，他还创立了世界观念。有军事家说，他是希腊这片满足于小国寡民的土地上第一个具有世界思想的君主。他用自己的行动改变了马其顿人和希腊人对世界的认知。
公元前323年春天，亚历山大回到首都巴比伦。他接见了一系列前来祝贺的欧亚使团，并为自己制订了下一个征服目标——阿拉伯。他说阿拉伯人从来没有向他表示过敬意。而且，他对这个世界还充满了好奇和渴望，在印度期间，他曾派人沿着波斯人的足迹顺印度河而下找到入海口，进入波斯湾，并绘制了沿海地图。他还想去里海探险，想知道那里究竟是一个湖泊还是一片汪洋。制订这些计划时，亚历山大一定没有料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
这年6月，亚历山大突然染上恶性疟疾，连年征战的紧张生活和体力衰竭让他无力抵抗病魔的侵扰，不满33岁的亚历山大离开了他一手创造的世界。
军事天才亚历山大
希腊神话中，闪电是宙斯的象征。公元前357年，腓力二世迎娶了马其顿盟友摩洛西亚的公主奥林匹娅斯。新婚之夜，奥林匹娅斯梦见一道闪电击在她身上燃起大火，而腓力二世后来常常梦见妻子身上封印着一只狮子。亚历山大出生后，人们相信他就是宙斯之子。
亚历山大自幼就显示出不凡的天资。他精通各项运动，曾驯服一匹让骑手都感到为难的烈马，腓力二世对此大加赞赏，对小亚历山大倍加爱护。亚历山大13岁时，父亲把希腊最渊博的学者亚里士多德请到宫中，这位哲学家向亚历山大灌输了自己的思想和智慧，使亚历山大对统一和征伐的热爱变得更为庄严。
亚历山大的思想受到亚里士多德的影响，而又保持了自己的独立性。亚里士多德有鲜明的种族优劣观，认为希腊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种。他说，应该把希腊人当作朋友对待，把野蛮人当作禽兽对待。而亚历山大超越了他的老师，认为人应该不分种族，只需以善恶为标准。正因如此，亚历山大虽然征伐了大片土地，但无论到哪里都能得到大批民众的支持。
奥林匹娅斯自称是阿喀琉斯的后代，受母亲的影响，亚历山大尤其痴迷于《伊利亚特》。当他开始远征，第一次度过赫勒斯滂海峡时，他觉得自己是在重走阿喀琉斯的道路，并且认为自己是为了继承祖先于特洛伊未竟的事业而去征服小亚细亚的。无论战争打到何处，他都要随身携带《伊利亚特》，而且是由老师亚里士多德亲自评注的。
他的灵魂中既有腓力二世旺盛的精力，也有奥林匹娅斯的粗野奔放。父亲的野心与母亲的野性融合成亚历山大胸中酣畅淋漓且无穷无尽的活力和热情。亚历山大从小就在父亲组建的马其顿步兵方阵的杀气中长大，16岁便随父亲南征北战，在凯洛尼亚战役中起到了主力作用，年纪轻轻就展示出惊人的意志力和卓越的智慧。每当父亲又征服了一个地区，亚历山大不为之喜悦反而为之忧愁，他怕父亲把所有的功绩占尽，不给他留一点儿建功立业的机会。即使晚上睡觉时，亚历山大也不和自己的剑分开，一定要把它压在枕头下面，似乎是象征自己的军事决心。
亚历山大的性格中也有多情温柔的一面，人们都说他长了一双能融化人的眼睛。他享受沉浸艺术之中的喜悦，优美的诗篇、动人的乐章都能让他忘我陶醉。少年时代，亚历山大尤其喜欢弹奏竖琴，只是后来受到父亲的嘲笑，他就再也不碰竖琴。再后来，为了坚定自己征服世界的信念，他只听军乐，其他曲子一律被他隔绝。
他其实是个敏而好学的学生，有着强烈的求知欲，只是因为政务太多，不得不放弃精心思考的时间，因此他常常悔恨自己不能成为一个思想家。他曾对老师表达过这种遗憾，说他宁愿在渊博的学识上取胜于人，而不是靠权力统治别人。但是，也许他注定就要以君王之势威震世界。20岁登基后，他再也没有闲暇接受教育，不得不全神贯注于战争与国政。他虽然能言善辩，但只要离开军政话题，他就错误百出。
奥林匹娅斯的个性专横独断又神秘，而且喜欢与蛇共眠，腓力二世深恐她带坏亚历山大，对她很是厌弃。但实际上，亚历山大和母亲的关系十分密切，远征期间他常常会写信给母亲叙述见闻。传说亚历山大在埃及西华沙漠阿蒙神殿亲眼见过某种奇特的事，但他又绝口不提，只愿意写信告诉他母亲一个人。信件后来遗失了，所以亚历山大到底看到什么就成为一个谜团。
尽管如此，亚历山大依然凭借非凡的军事天才和政治能力留名青史。雅典、斯巴达和底比斯数百年来梦寐以求的事情——统一希腊半岛，亚历山大仅用一年时间就漂亮地完成了。他因此又多了一支希腊联军，增加了他征服波斯的底气。
亚历山大攻下底比斯城
随着腓力二世的死讯传向各地，北边的色雷斯和伊利里亚部落发动叛乱，弗西斯、阿卡纳尼亚等地也不再忠于马其顿，他们将城中驻守的马其顿卫军赶到了边境之外。
每一位帝王的死都会给敌人一个可乘之机。像腓力二世刚继位时就面对着烂摊子一样，亚历山大继位时，马其顿也面临着复杂的形势。更嚣张的是，阿尔塔薛西斯三世宣称是他派人谋杀了腓力二世，雅典的德摩斯梯尼则戴上花冠庆祝马其顿即将灭亡。在马其顿内部，甚至还有一些团体丝毫没有把亚历山大放在眼里，正准备刺杀这个乳臭未干的年轻国王。
面对马其顿的内忧外患，亚历山大展现出无比的魄力。他先平定了内乱，稳固了统治根基，将那些不忠于他的贵族斩首或流放。
亚历山大赶赴科林斯参加了泛希腊会议，除了未到场的斯巴达依旧不肯臣服，其他城邦都承认了他的统治地位。雅典向他表示歉意，赠给他两顶王冠，尊奉他如同神明。亚历山大的愤怒终于平息，他宣布废除希腊各地的独裁统治，各邦按照自己的法律自由发展。希腊人答应亚历山大，会在他征伐亚洲时提供兵力和财源的支持。
回国后，亚历山大又出兵镇压了色雷斯和伊利里亚等北方部族的反动势力。他以旋风般的速度，把军队带到了现在的布加勒斯特，将军旗插在多瑙河北岸。此后，一旦有伊利里亚人向马其顿进军，他就前进320公里越过塞尔维亚，突袭入侵者后方，把他们赶回自己的领地。
此时，一个谣言震动了全希腊，说是亚历山大已经在多瑙河畔阵亡了。德摩斯梯尼立刻号召人们为自由而战，并名正言顺地接受了波斯的援助经费。随后，底比斯率先反抗，杀死了亚历山大驻留当地的马其顿官员，并包围了驻守在扎卡特米亚的马其顿部队。雅典支援底比斯，并动员希腊其他城邦和波斯一同加入反马其顿联盟。
对于刚刚给予希腊发展自由的亚历山大来说，希腊简直忘恩负义，胆大包天。他立即率领疲惫的军队直入希腊。13天后，亚历山大如天神般出现在底比斯城，要求底比斯立刻投降。底比斯拒绝投降，亚历山大在震怒之下发起猛攻，不日便将底比斯城拿下。
品达生于底比斯城附近的贵族家庭，少时学习音律，求学于雅典，与雅典的很多名士都有密切交往。他认为诗歌能使子孙后人铭记先辈的光荣业绩。他的诗庄重严谨，辞藻华美，被后世认为是古希腊首屈一指的抒情诗人。80岁时，为了回避雅典动荡的思潮，他隐居故乡底比斯，在那里终老。品达死后，雅典人为他建了一座雕像，罗德斯人将他歌颂罗德斯岛的诗刻在庙墙上。当亚历山大准备将底比斯夷为平地时，特地嘱咐手下人，千万不能让品达住过的那座房子受到半点损坏。
亚历山大把底比斯的命运交付给普拉提亚、弗西斯等地人民。按照他们的意愿，底比斯被夷为平地，所有的建筑都毁于一旦，所有的居民都被卖为奴隶。亚历山大唯独放过了诗人品达的旧居，也饶恕了教士和女祭司，以及少数能够证明自己确实曾反对底比斯叛乱的人。后来，亚历山大曾对自己残酷决绝的手段感到懊悔，表示将毫不犹豫地答应底比斯人的任何要求。
相比之下，雅典要幸运得多。亚历山大原谅了希腊对一年前誓约的背叛，也没有强迫雅典领导人一定要向马其顿投降。也许是因为他敬爱的老师亚里士多德来自雅典，也许是因为雅典文明的繁荣让人叹为观止，亚历山大一生都对希腊抱有尊敬和爱护。他把薛西斯从雅典夺走的雕像重新运回雅典，也把自己从亚洲夺得的战利品供奉在雅典卫城。一次，亚历山大在一场艰苦战斗结束后，对着雅典感叹道：“雅典人啊，你们可曾知道，为了获得你们的赞美，我经历了多少艰辛？”
亚历山大四方征掠
和他的父亲一样，亚历山大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说征服波斯是为了给古希腊复仇。古希腊世界再次被马其顿平定统一，亚历山大壮大了自己的力量。拥有希腊军队之后，他征服波斯的计划也即将开始。尽管此时的波斯帝国依然与希腊争夺着东地中海的霸权，但这个国度已经暮气沉沉，日益衰落了。
临行时，为了激励自己背水一战，亚历山大把自己大多数的土地和财产都送给了好友。他不放心希腊的未来局势，又派重臣安提帕特和部分军队留守国内，时刻观察希腊各邦的动向。
公元前335年，亚历山大率马其顿几位重要将领和3.5万大军，从都城佩拉出发，穿越色雷斯，浩浩荡荡跨越赫勒斯滂海峡。船靠岸后，亚历山大第一个登上了亚洲大陆。那里恰好是特洛伊遗址，亚历山大将长矛立在地上，向战神雅典娜祭拜，又向祖先阿喀琉斯的陵墓献上花环。他立誓要与阿喀琉斯取得一样的功绩。
听到亚历山大登陆的消息，波斯驻小亚细亚的包括大流士驸马在内的三位总督召集了两万骑兵，在格拉尼卡斯河口迎战马其顿，同行的还有梅农统率的希腊雇佣军。格拉尼卡斯战役是波斯和马其顿军队之间第一次正面、全面对抗。
具有远见卓识的梅农提出拉长战线以消耗马其顿的兵力，但是波斯总督没有理睬他的建议，反而认为敌寡我众的情况下应该迅速打败敌人。亚历山大身先士卒杀死了两位总督，自己的头盔也被敌人打落在地。有一个波斯人从背后刺向亚历山大，危急时刻，克拉杜斯砍断那个波斯人的手臂，救了亚历山大一命。士气低落的波斯军惨败于格拉尼卡斯，两千多名希腊雇佣军都被虏为奴隶，这是亚历山大对他们背叛行为的惩罚。
亚历山大只用这一场战役就征服了小亚细亚，其他城邦一方面惧怕马其顿的威力，一方面也不满波斯的统治，所以纷纷不战而降。只有米利都和哈利卡纳苏斯两个城邦撑到最后一刻，誓死抵抗。梅农率领雇佣军守在哈利卡纳苏斯，依他的谋略，原本计划率舰队攻击马其顿，并再次动员希腊联盟反对马其顿。但不幸的是，他不久便于战斗中阵亡了。最后，这两座城市也被降服了，小亚细亚都归于马其顿的版图之下。
这次战役后，亚历山大发现波斯有一个绝对优势，就是拥有一支强大的舰队。这说明亚历山大不但必须避免与波斯的海上交锋，而且还面临着随时被这支舰队切断供给线的危险。很多人都觉得除非达到雅典海军最辉煌时的实力，否则马其顿是打不过波斯海军的，可亚历山大充分发挥了自己的陆上优势，来了一次釜底抽薪的打击——沿海岸线对地中海东岸的波斯港口进行远征。他从土耳其出发，一路南下，在攻击叙利亚、巴勒斯坦之后，直抵埃及。波斯港口是其舰队的补给源，如今都已被亚历山大所占领，舰队找不到任何栖息地，对亚历山大的威胁也就不攻自破了。
尽管马其顿海军在漫长的南征北战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亚历山大用智慧的谋略消除了波斯舰队的威胁。这也为后世的军事战略提供了借鉴：海港相当于舰队的根基，与其直面强大的海军势力，不如直捣其巢穴。这也成为后人打击海盗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
波斯皇帝大流士三世识破了亚历山大的计谋，亲自率军追击亚历山大，双方在叙利亚的伊苏斯相遇了。《亚历山大远征记》中说这次战役波斯派出六十万大军，这也许是虚指，但波斯人数在马其顿的数倍以上是毫无疑问的。不过，亚历山大的战争从来不是靠数量取胜的，他以骑兵攻击、步兵防御的战略击溃了波斯大军。大流士落荒而逃，完全顾不上财产甚至家人。他的钱财被没收，他的母亲、妻子和儿女则受到了亚历山大人道的保护。
逃跑的皇帝大流士退到两河流域，在那里他给亚历山大写信，希望能通过谈判赎回家人。亚历山大对他的求和嗤之以鼻。不久，大流士又表示愿意把女儿嫁给亚历山大，并割让土地给马其顿。亚历山大当然不会满足于那点儿土地，他要的是全亚洲，甚至是全世界。
此后的两年中，亚历山大完成了对埃及的征服，进而北上攻击波斯帝国的心脏。公元前331年的秋天，马其顿与波斯在亚述古国都城附近的高加米拉展开决定性会战。亚历山大率领四万步兵和七千骑兵，大流士几乎搬出了波斯帝国所有部族的几十万兵力。然而大流士的兵力再多，也只是反衬出亚历山大部队的骁勇强大，波斯军这群乌合之众的溃败似乎毫无悬念。大流士胆战心惊，再次逃跑，无数波斯士兵被马其顿大军追击歼灭。
亚历山大乘胜向东推进，于次年洗劫了古都巴比伦、波斯都城苏萨等地，夺得无数财宝。他下令烧毁波斯波利斯王宫，将整座城毁灭殆尽，波斯帝国至此宣告灭亡。
亚历山大并没有在乱军之中亲自杀死大流士三世，倒是波斯总督贝索斯认为这个皇帝太懦弱，暗杀了企图再次奔逃的大流士三世，自立为王。贝索斯后来被亚历山大的手下抓获，亚历山大又突然以“为伟大的国王复仇”的名义用极刑处死了贝索斯。他还将大流士三世的遗体送回波斯波利斯安葬，以示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