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简明希腊史》（10）
腓力二世的势力不断扩大祸福相依的腓力二世
腓力王子是阿明塔斯三世和伊利里亚妻子欧律狄刻最小的儿子。在欧律狄刻的温柔呵护下，小腓力无忧无虑地成长，跟着母亲学习读书认字。但美好的童年时光很快随着马其顿局势的变化而终止了。年少的腓力成了混乱政权的受害者，在底比斯当了三年的人质。
但他的流亡并非完全无益。腓力来到底比斯时，底比斯刚刚赢得留克特拉会战的胜利，成为古希腊最强大的城邦，他正好赶上了底比斯的黄金时期。腓力跟随底比斯名将伊巴密浓达和伯罗比达斯，学习了军事战术和政治方略。少年时的腓力矫健而英俊，曾摘得奥运会战车比赛的桂冠。他意志坚定，睿智精明，以旁观者的视角冷静地观察古希腊与波斯之间的斗争，对时局有着清醒的认识。虽为人质，但腓力在底比斯的收获对他日后的发展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公元前367年，腓力回到马其顿时，恰好国内又是一片混乱，这又为腓力提供了意想不到的机遇。马其顿每位国王的统治期都很短暂，腓力的哥哥帕迪卡斯三世不久也在一次战役中牺牲。国君之死必然引起国家危机，这时急需一位勇武果断的统治者主持大局。这个重任非腓力莫属，他是王室唯一幸存的成年人了。腓力先是以王叔的身份辅佐侄子阿明塔斯，迅速控制了马其顿政府。公元前357年，腓力废黜幼主，登上王位，史称“腓力二世”。
腓力二世上台后接管的是四面楚歌的马其顿王国，正面临敌对势力的强大威胁。色雷斯人支持与腓力二世同父异母的兄弟们与他争夺王位；雅典人也希望夺回在安菲波利斯失去的殖民地，于是支持觊觎马其顿王位的阿吉乌斯。不过，腓力二世只用了两年时间就平定了国内局势。他凭借精明的外交手段，成功说服了色雷斯和雅典放弃支持夺权者，然后集中精力很快挫败了佩奥尼亚人和伊利里亚人，重新控制了马其顿西部和西北部。
在接下来的十年中，周边所有形势都对马其顿有利。先是伊庇鲁斯与马其顿结为同盟，西部得到稳定。于是腓力二世将注意力向东转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了塞尔玛湾沿岸及色雷斯地区的希腊城邦。他还在那里收获了丰富的金矿银矿，大大扩充了国家的财力。
在腓力二世的统领下，马其顿王国很快摆脱了外族的侵扰。自从公元前6世纪以来，马其顿还从未享受过如此多的自由与自信。腓力二世解除国家军事后患的同时，也着手进行了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
在政权方面，他将国内散落的部族团结起来，使马其顿成为一个牢不可破的整体。全部政财权都集中在他一人手中，王权加强，贵族议会和公民大会的权力减弱。
军事上，他建立了一支忠实的皇家护卫队。哥哥的溃败导致国内许多贵族丧生，腓力二世借此机会重新招募成员组队，那是一些来马其顿寻找财富的包括希腊人在内的不同民族。老贵族成员可以担任军队指挥，也就是皇家侍从官。他还借鉴伊巴密浓达的战术建立起著名的马其顿方阵，这意味着传统的希腊重装步兵不再是战场主角。同时，海上力量也进一步加强。
当时，波斯使用金币，希腊使用银币，腓力二世则采用金银双本位制。他将自己获得的财富和土地慷慨地赠予他的追随者。在下马其顿地区，他将沼泽里的水排干，使这一地区得以利用，更重要的是能与周围的殖民地连接在一起。
腓力二世拥有了以往马其顿国王从未得到的东西，他的政策在国内外有着广大而忠诚的支持者。但是，他的奋斗没有止步，他更大的目标在希腊。
腓力二世将800名贵族组成骑兵。战争中，他们骑上马其顿或色雷斯战马，以密集队形作战，随着不同的指令，可以即刻改变战术，并且行动整齐划一。腓力二世将一些粗野人和农夫组成步兵方阵：16列士兵各自将长矛举过前列士兵的头部，或直接放在他们肩上。前5列士兵的矛突出于方阵之外，特别是前3列的矛比希腊士兵的标枪还长。战斗中，他们先投出长矛，再用短剑作战，每个士兵都装备了盔甲和轻型盾牌。方阵之后是弓箭手，他们将箭射过矛兵的头部，直指敌军。再后面是攻城部队，他们携带着投石器和破城槌，朝着目标汹涌而上。腓力二世精心训练出这支强有力的军队，具备无坚不摧的力量，战斗力堪称欧洲之最。
马其顿帝国的失与得
马其顿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长久的动荡不安。它南接色萨利，东部紧邻色雷斯和卡尔西迪斯同盟，北有佩奥尼亚，西有伊利里亚和伊庇鲁斯。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马其顿只有奋起抵御外敌侵入。马其顿历任国王还要防备各地的世袭君主，牢牢守护自己的王权。马其顿国王佩尔狄卡斯曾说，这片土地必将在太阳的照耀下成为他的王国。
马其顿由两块截然不同的土地组成。在北部的上马其顿，两条大河向南蜿蜒流去，大地上只剩下高低不平的丘陵和绵延不绝的山脉，呈现出一个马蹄形区域。在南部的下马其顿，两条河流将这里冲刷成广袤肥沃的平原，面朝爱琴海，形成马其顿王国的腹地，这里集中居住着大量农业人口。在群山耸立的边远乡村，蓊郁的树林成片生长，丰富的矿藏比比皆是。马其顿人谨慎地守卫着自己的家园。
从公元前3000年起，居住在多瑙河下游和巴尔干半岛的古希腊人开始向希腊半岛北部迁徙。他们分批南下，一部分多利安人留在希腊半岛北部。随着民族的发展融合，这里的多利安人与伊利里亚人、色雷斯人相互通婚，形成了马其顿民族。不过，无论是马其顿人自己还是希腊人，都不认为马其顿人是希腊人。大多数希腊人都听不懂马其顿的官方语言，他们习惯把不会说希腊语的人统称为“蛮族”。谁能想到这么偏远的民族竟会成为希腊世界的主宰呢？
上、下马其顿最初是两个部落，公元前6世纪，马其顿才完成统一，实行和希腊半岛截然不同的君主专制。不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两个地区的风俗习惯差异很大，甚至语言和宗教也不相容，他们仍然彼此排挤。
当波斯王大流士一世计划征服希腊时，马其顿首当其冲受到侵袭。当时的国王阿明塔斯一世立即呈献贡品，表示臣服于波斯的统治。于是马其顿避免了一场血光之灾，成为波斯的藩属，波斯帝国的十个纳税区之一。当薛西斯进攻希腊时，马其顿协助了波斯大军，这让希腊人更加厌恶并排斥这个野蛮民族。
为了消除希腊城邦对自己的仇视，马其顿统治阶级宣称自己是阿尔戈斯人的后代。阿尔戈斯是多利安人的一支，这也就说明马其顿间接地把自己归为希腊人了。他们还解释说，向波斯妥协只是为了保全百姓所做的权宜之计。当波斯在希腊战场上灰头土脸地惨败时，马其顿及时调整了方向，试图紧跟崛起的雅典和斯巴达。当时的国王佩尔狄卡斯常在雅典和斯巴达之间犹疑不决，先后加入过两方的不同联盟。尽管马其顿希望借助盟主的势力振兴自己，但并不愿接受任何外来势力的统治。
阿克劳斯一世登上王位后，将马其顿都城从内地迁往沿海，进一步加强了与希腊城邦的往来关系。阿克劳斯注重文治，他从古希腊邀请来很多艺术家、诗人、哲学家，著名的悲剧家欧里庇得斯就是阿克劳斯的座上宾。像伯里克利对雅典进行改造一样，阿克劳斯大力修整首都培拉城，筑起华丽宫殿，拓宽交通要道；模仿希腊军队的形式，改编了部队的形制。他还仿造奥林匹亚的宙斯节，设立了马其顿版的奥林匹克运动会。马其顿国在这一时期沐浴了文明的光辉，马其顿王室逐渐成为国家的文化中心和社会生活中心。但是没过多久，伟大的国王阿克劳斯就死于一场暗杀。
此后，马其顿王国又开始了动荡不安的日子，国王不断更换。底比斯在阿明塔斯三世去世后干涉了马其顿内政，阿明塔斯三世的长子帕迪卡斯三世被扶上王位，次子腓力作为人质被带到底比斯。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命运看似关上了一扇门，实则又打开了一扇窗。人们没有想到，作为人质的腓力将来有一天会带着王者之风重返故国，就像人们也没有想到小小的马其顿即将收拾好希腊内战的残局。
公元前408年，孤独落寞的雅典悲剧家欧里庇得斯受邀作客马其顿。这位72岁高龄的老人受到国王阿克劳斯诚挚的接待和保护，终于找到了生命最后的宁静与安慰。在培拉期间，他写下一部现已失传的《阿克劳斯》，歌颂东道主所谓的阿尔戈斯传统。另一部名为《酒神的女祭司们》的剧作，意在唤起酒神令人恐惧的权力——酒神在马其顿家庭尤其受到崇拜，由饮酒过度而发生的悲剧事件时有发生。在马其顿舒适地生活了十八个月后，欧里庇得斯便在那里长眠了。
腓力二世进一步扩张领土
腓力二世早就盯上了希腊这块肥肉，但是，他行事谨慎，为了让局势变得对自己更为有利，他有意掩盖自己吞并希腊的野心，避免成为众矢之的。在巩固统治的十年里，腓力二世为自己的扩张之路做好了铺垫。他先是通过谈判和贿赂拉拢了色雷斯；打败伊利里亚之后，为了让希腊城邦不起疑心，他还向雅典等城邦示好。借着这个时机，马其顿得到了充足的积淀。
作为雅典的殖民地，安菲波利斯一直是马其顿和雅典之间冲突的焦点。伯罗奔尼撒战争中，马其顿曾帮助斯巴达打下安菲波利斯城，到了帕迪卡斯三世时又联合雅典收复了安菲波利斯，不久又撕毁了与雅典的协议，将安菲波利斯据为己有。腓力二世登上王位后，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平定周边的敌对势力，他用安菲波利斯换取了雅典人的支持。这只是个假象，和他的哥哥一样，腓力二世也食言了，公元前357年，腓力二世出兵占领了安菲波利斯。
雅典幡然醒悟，终于看穿了马其顿的伪善。雅典人正准备出兵夺回安菲波利斯，它的盟邦却挑起了反对雅典的“同盟战争”。与马其顿相比，同盟国的反叛才是燃眉之急。雅典扔下马其顿，却在大战中伤痕累累。
濒临崩溃的希腊世界似乎正等待一位收拾残局的统帅，腓力二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可乘之机。位于希腊中部的弗西斯占领了德尔菲神庙附近的地区，德尔菲向底比斯寻求保护，底比斯对侵略者弗西斯处以重罚。这激怒了弗西斯人，他们不但没有缴纳罚金，反而变本加厉地洗劫了德尔菲神庙。他们募集了一批雇佣军准备攻击底比斯，并得到雅典和斯巴达的兵力支持。
战争爆发了。公元前355年的这场混战再次席卷希腊众多城邦，被称为“神圣战争”。弗西斯在众城邦支持下打败了底比斯，又向北部的帖撒利进发。
帖撒利见势不妙，急忙向正在海上作战的腓力二世求援。腓力二世占领了雅典的盟邦迈弗纳，在战斗中他失去了一只右眼。收到帖撒利的求助后，他率军来到帖撒利，赶走了弗西斯，但帖撒利所面临的侵略者只不过由弗西斯换成了马其顿而已。马其顿把这里当作第一站，继而大规模征伐周围邻邦，几乎将温泉关以北的希腊地区全部归入其势力范围。温泉关这一要塞再次攸关希腊的存亡。
雅典试图联合斯巴达共同抵抗马其顿，但斯巴达不予理睬。在求和派的推动下，雅典与马其顿签订了停战和约。应底比斯和帖撒利之邀，腓力二世通过温泉关，直入弗西斯，使弗西斯彻底臣服。公元前346年，神圣战争终于结束，腓力二世以支援者的名义赢得了“德尔菲神庙捍卫者”的崇高荣誉。马其顿成为这附近同盟中的重要一员，正式加入希腊世界中，只要它愿意，便可以随时随地干预希腊事务。雅典当然感到不满，但是它并非马其顿的对手，只好顺应多数城邦的欢迎之势。
赢得希腊的拥护后，腓力二世放心地去攻占赫勒斯滂海峡的沿海城市，这再次危及希腊的经济利益。如果这些城市落入马其顿手中，雅典就相当于被切断了海上贸易通道。雅典不再容忍，撕毁和约，立即派兵前往赫勒斯滂海峡，在拜占庭海域成功击败了马其顿。往日的辉煌重新降临，雅典踌躇满志，准备重整江山，将马其顿赶出希腊。
但雅典的希望很快变成了绝望。当腓力二世攻占弗西斯的消息传到雅典时，只有德摩斯梯尼一人有勇气提议抗战。他动员全希腊联盟反击马其顿，却收效甚微，只有科林斯、麦加拉和迈锡尼以及伯罗奔尼撒部分地区考虑了他的呼吁。斯巴达仍然对底比斯耿耿于怀，一直持冷漠态度，到最后一刻仍然拒绝援助希腊同胞。雅典人也因为没能及时应对马其顿日益强大的威胁而备受指责。
公元前338年一个夏天的夜晚，一场决定希腊命运的决战展开了。在彼俄提亚爆发的凯罗尼亚战争中，只有雅典、底比斯、彼俄提亚联盟的雇佣兵以及伯罗奔尼撒的几个兵团迎战腓力二世。马其顿毫不示弱，出动了极具杀伤力的步兵方阵，腓力二世与其子亚历山大一右一左，亲自指挥。希腊联军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光辉，在马其顿骑兵方阵的猛烈攻击下，希腊全军败退。
希腊世界的主要力量已被马其顿征服。对剩下的城邦，腓力二世软硬兼施，逐渐使全希腊降服。
公元前337年，腓力二世在科林斯召开了全希腊会议，这很像中国春秋战国时期的会盟，而霸主自然是马其顿。腓力二世建议希腊各邦停止内战，共同支持马其顿，其目的在于建立以腓力二世为统帅的联军，“向波斯复仇”。
不幸的是，当腓力二世为远征波斯全力以赴时，却突然遭到暗杀。希腊人认为这是个难得的反抗机会，可是他们都小看了马其顿新上任的年轻国王。
公元前336年夏天，腓力二世为女儿举办了盛大的婚礼。他身着白袍，在众宾客的簇拥下走向礼堂。就在腓力二世即将迈入礼堂大门的时刻，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个士兵打扮的年轻人。他手持一把短剑，迅速刺入腓力二世的胸膛，腓力二世当场倒下。现场一片混乱。凶手跳上马企图乘机逃跑，不料马腿被野藤绊住，他摔了下来，被当场杀死。
刺杀事件的幕后黑手一直是个谜团。有人说是因改革而被触动利益的贵族，有人说是抵抗君主制的希腊人，也有人认为暗杀是腓力二世的前妻出于嫉妒所为，还有人认为是亚历山大为争夺王位一手策划。
柏拉图与苏格拉底
像中国的孔子一样，苏格拉底有很多弟子，他用交谈和提问的方式和弟子们交流，用自己的言行教给他们人生与世界的哲学。有一天，苏格拉底给弟子们提了一个要求，让他们把手臂往前甩，再收回来，每天做300次，问他们能否做到。学生们偷笑，大言不惭道“这有何难”。一个月过后，苏格拉底问有谁坚持下来了，有90%的学生举起手。两个月后，再问，有80%。一年之后，苏格拉底又一次严肃地问了这个问题，就在大家带着羞愧面面相觑时，一只手举了起来，举手的这个人就是柏拉图。他是希腊哲学三贤中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
柏拉图出生在雅典一个古老而显赫的家族，母亲的家族可以追溯到梭伦，父亲的家谱甚至可以上溯到雅典早期的国王。柏拉图原名叫阿里斯托克勒斯，意为“最优秀最著名的”。的确，他在各个方面都表现出非凡的天才，数学、哲学、修辞学、诗歌、音乐无不精通；他玉树临风，迷倒了一大批男男女女；他体格魁梧，还参加过摔跤比赛，所以体育老师给他起了个绰号叫“柏拉图”，就是“大块头”的意思。
欧里庇得斯本来想当哲学家，结果成了戏剧家，而柏拉图相反。柏拉图擅长情诗，还写过一部四幕悲剧，但他不知道自己该从文还是从政。幸运的是，柏拉图遇到了苏格拉底。苏格拉底其实是柏拉图舅舅的好朋友，虽然早就相识，但直到柏拉图20岁时，他才亲身感受到苏格拉底的思想魅力。当看到苏格拉底把观念演绎得行云流水后，柏拉图像着了魔一样抛弃了诗歌和戏剧，不再执着于体育和女人，开始心无旁骛地追随这位老者。柏拉图在苏格拉底身边聆听他的教诲，专心记录思辨笔记，逐渐成长为富有思辨性和创造性的哲学青年。
然而，几年后，雅典社会发生了一系列灾难事件——寡头政治的白色恐怖，克里提亚斯的死亡，民主政治的恢复，带给柏拉图最深刻影响的则是恩师苏格拉底的死。公元前399年，柏拉图在法庭上亲历了恩师苏格拉底的审判。一个月后，他追随的哲人饮鸩而死。苏格拉底的死给柏拉图带来了深深的震撼，周围发生的一切也让柏拉图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好像雅典的末日就要来临了。他带着惶惑和惊恐离开了雅典。
柏拉图去了国外很多地方，和那里的知识分子生活在一起。后来在埃及，他又跟随教士们学习历史和数学。回到雅典后，社会局势依然动荡，柏拉图再度流浪。来到叙拉古时，他不幸被卖为奴隶，幸好朋友们募捐了一大笔钱把他赎回来。不过，奴隶主并没有收下这笔钱。柏拉图用这笔钱在郊外买下了一块用来休息的园林，并以当地的地方神将其命名为“阿卡蒂姆斯”。柏拉图在这里建起一座学园，成为此后的九百年中全希腊的知识中心。“阿卡蒂姆斯（academus）”就是英语“学院”一词的来历。
柏拉图的学园以宗教为核心，尤其崇敬文艺女神缪斯。在这里学习的学生都不交学费，但是他们富裕的家长要对这个机构有所捐赠。当时雅典人对知识的关照令人尊敬，很多富人都在遗嘱中表示要把一部分遗产捐给柏拉图学园，好让那里的人们安心做学问。
学园的特色还在于它打破了希腊对女性受教育的限制，男女学生兼收。他们在这里重点学习数学和哲学，机敏灵活的逻辑思维成为入学的必要标准，就像学校大门上的提示语所写的：不懂几何者免进。当时有所成就的数学家大多曾是这里的学子。
演讲在那个时代尤其重要，无论是从政还是讲学，演讲都是展示个人魅力、传达思想的有效途径。在学园授课时，演讲大多重视理论基础，讲究功利实用的学生往往对演讲感到失望，但是后来的很多哲学家都受到深刻影响。他们常常为了捕捉出口即逝的精辟语句，随听随记，还将笔记复制传阅，以便深入领会其中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