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简明希腊史》(8)
伯罗奔尼撒战争斯巴达与雅典勉强维持和平状态
也许,生活经验决定了一个人的价值观。伯里克利死后,民主派压倒贵族派夺得雅典统治权。民主派的领袖多为商人出身,比如以制灯为生的希波布鲁斯、贩卖绳索的欧克拉迪斯,为首的克里昂还是个皮革商。也许是出于商业阶级的利益考虑,加上自身的激进风格,他们要求无论海上陆上都积极作战。以克里昂为首的民主派上台后,立即扩充军备迎战斯巴达,终止了伯里克利的延宕战略。
借用普鲁塔克的生动形容,克里昂是“雅典人中,对人们演说时,脱掉外衣猛拍大腿的第一人”。克里昂精明而能言善辩,也最飞扬跋扈。这位极具野心的政客对抗斯巴达的唯一方式就是进攻,再进攻。
克里昂很快就得到机会展现他的才干。公元前425年,在斯法克特利亚战役中,没有任何海军将领能攻下这个据点。但克里昂以出人意料的勇气和战术将斯巴达陆军牢牢围困,迫使斯巴达军队大规模投降。雅典俘虏了一百二十名斯巴达贵族,斯巴达只好请求和平谈判,可好战的克里昂说服了渴求和平的雅典民众。他的绝招就是承诺雅典人以后无须再纳税支援战争,而通过增加盟国的贡款来筹集经费。同时,他向斯巴达提出苛刻的条件,间接拒绝了谈判请求。
斯巴达人担心贵族俘虏在雅典受到迫害,不敢直面雅典,转而攻击提洛联盟的其他成员。布拉西达是斯巴达有勇有谋的名将,他成功地与马其顿国王佩尔迪卡斯二世结为盟友,在色雷斯联合对抗雅典。同时,多年战争大大消耗了斯巴达的兵力,因此布拉西达让奴隶加入军队,承诺给他们自由。面对强大的斯巴达联军,雅典又招架不住了。
布拉西达率军向安菲波里发起攻击。安菲波里是雅典的木材供应地,雅典战舰的原材料多半来自此处。斯巴达人精心策划,里应外合攻下这座城池,震惊了雅典。斯巴达军队则一鼓作气,又攻下雅典的几个盟邦。
战争已经进行了八年,但仍然没有任何结束的迹象。而百姓永远是厌战的,虽然雅典当权的是主战派,但以尼西阿斯为首的主和派更顺应民心。在尼西阿斯的努力下,对战双方终于达成了为期一年的休战协议。这只是名义上的休战,局部地区的冲突依然时有发生。而且,双方都在用这一年的时间积极进行军事筹划。
休战期满,克里昂就迫不及待起兵攻打安菲波里。他率海军舰队沿海岸线一路攻击色雷斯地区的斯巴达盟邦。此时,布拉西达连连拿下北部的雅典属国,得知雅典军队进攻安菲波里之后,立即挥师进入安菲波里城内。很快,克里昂与布拉西达展开了一场生死决战。这一次,克里昂的智谋没有敌过这位斯巴达英雄,雅典开始败退,克里昂在仓皇逃窜时被敌军杀死。斯巴达人大获全胜,但布拉西达也在战役中身负重伤而死。
雅典和斯巴达两败俱伤,而斯巴达国内又面临希洛人起义的危机,再次要求和平谈判。克里昂死后,主和派终于抬头。公元前421年,在尼西阿斯的推动下,双方最终签订了《尼西阿斯和平条约》,宣布战争结束,并且承诺维持五十年的和平。协约还规定:任何一方不得故意挑衅;要用和平手段化解冲突;双方各自退出所占领地,交换战俘;一旦斯巴达发生奴隶起义,雅典将予以支援。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第一阶段终于告一段落了。
公元前429年,雅典属国米蒂利尼发动叛变,推翻了民主派政权,并宣布脱离雅典而独立。克里昂的惩罚提议是,将米蒂利尼的成年男子全部处决。也许是以最低有效票数,公民大会竟然通过了此项决议,雅典派帕克斯带一船士兵前去执行。而当这残暴不仁的决策传遍雅典城时,主和派领袖再次召开会议,设法取消了这一命令,另派一艘船追赶帕克斯,这才避免了一场大屠杀。不过,帕克斯还是将一千名叛乱者带回雅典,按照当时的法律,也是克里昂的意思,将他们全部杀死。
伯里克利终究难逃一死
谁能知道雅典500艘威风凛凛的战舰会全部沉没在爱琴海?公元前431年以前,没有人会预见到不久之后的一场大灾难。谁能相信不出三年,人们爱戴的伯里克利会遍身脓疱,气息奄奄?谁会料到雅典的风流人物亚西比德会被暗杀在一个偏僻的小村落?邦国的幻想、怨怒和冲动让希腊的和平处在崩溃边缘,他们还没考虑清楚代价,战斗就打响了。
接到科林斯和麦加拉的求助后,斯巴达人投票决定向雅典宣战。但国王阿希达穆斯并不急于出战,而是派遣使者前往雅典进行和平谈判。当然,双方都不想让步,谈判僵持了几个月。斯巴达没有着急,底比斯人却急不可耐,他们索性攻打了雅典盟友普拉提亚,迫使斯巴达撕毁协议,投入战斗。普拉提亚是希波战争取胜的重要象征,这次突袭在希腊人看来是不可饶恕的。
战火迅速燃起。斯巴达国王召开紧急同盟议会,号召伯罗奔尼撒人和其他同盟国不要玷污祖先的名誉。雅典很强大,但希望大家打起精神,全力准备作战。随后,他派出使者前往雅典,但这位使者被雅典人拒绝在城外,并被告知“希腊的和平到头了”。
此时,伯里克利的确也在做战前准备。在公民大会上,他让雅典人把财产迅速转移到城内,并宣称对提洛联盟的控制不会放松。提洛联盟每年向雅典缴纳的保护费成了这次战争最主要的资金支持。甚至连帕特农神庙中雅典女神像上的金片,都被取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在财力上,雅典远胜过斯巴达,但步兵数量和水平明显不如斯巴达。雅典主要依靠以三层桨战舰为主力的海军力量,而斯巴达的优势在于陆军,特别是精锐的长矛步兵。
斯巴达集结了3.5万步兵,一路顺利北上,浩浩荡荡开赴雅典。伯里克利自知陆上作战毫无优势,于是采取扬长避短的战略,所有农民迁至城内,雅典全城戒备,但绝不应战。斯巴达人被伯里克利的“不抵抗政策”弄得摸不着头脑,强大的步兵阵容毫无用武之地。雅典的城墙固若金汤,斯巴达便气急败坏地开始破坏城外的庄稼和房屋,希望激起雅典人的愤怒出来迎战。雅典民众正有此意,但伯里克利分析当前局势,只派出一部分骑兵尽量保护农村地区。
看似按兵不动的伯里克利其实另有谋划。他命令100艘战舰环绕伯罗奔尼撒半岛航行,凡是遇到沿岸城市,就上岸将其夷为废墟,阻断伯罗奔尼撒同盟之间的海上贸易,这大大打击了斯巴达阵营的后方力量。
伯里克利没有让雅典人白白损失家园和土地,斯巴达不久就因为军备供给困难而撤退,它的一些同盟国也遭到雅典海军的袭击。就在斯巴达撤退时,雅典人开始了海陆联合反攻。伯里克利还成功实施了远交近攻的军事战略,将色雷斯和马其顿拉入提洛联盟,使斯巴达腹背受敌。
但是,再足智多谋也难免百密一疏,伯里克利忽略了一个潜在的致命危险。公元前430年的夏天,酷暑难耐,迁至内城的农民挤在临时搭建的木棚里。稠密的人口和恶劣的环境引发了一场大瘟疫,病毒像一个魔咒,在人群中飞速传播。尸体得不到及时处理,产生恶性循环,瘟疫蔓延了将近三年。它比斯巴达的进攻更为可怕,很多百姓、战士,甚至医生都被夺去了生命,雅典人口损失了四分之一。
伯里克利向战神山议事会申请了10塔兰特金币,相当于330千克黄金。他暗中把这笔钱送给了斯巴达的两位国王,请求他们不要在瘟疫期间进攻雅典。但是痛苦不堪的雅典民众终于忍不住对他的抱怨,认为伯里克利应该对战争和瘟疫负全责,并认为他动用公款向斯巴达求和。在关键时刻,雅典的自由和民主起了负面作用——人们剥夺了伯里克利的职权,罚他交纳50塔兰特。但是没有更优秀的人能接替他的职务,他又被恢复原职。
瘟疫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弱者。伯里克利的妹妹和他与前妻所生的两个儿子相继死去,雅典人对年迈又满身伤痛的伯里克利表示同情,否决了他亲自制定的法律,将公民权授予阿斯帕西娅和她所生的儿子小伯里克利。
斯巴达依旧浮躁,想取得波斯的支援以增强实力,遂派出一个使团前往波斯。但伯里克利及时察觉了这个阴谋,在途中拦截了使团,将使者押回雅典处死。此后,提洛联盟对斯巴达产生了警惕。
天意难料,复职后没几个月,伯里克利自己也身染瘟疫。在雅典内忧外患的时刻,这位黄金时代的领袖不幸倒下了。
为了阻止政敌客蒙的儿子进入政界,伯里克利曾颁布《公民权法》。但他的第二任妻子阿斯帕西娅是米利都人,说明小伯里克利同样不能获得公民身份。不过,雅典人出于爱戴和同情,在伯里克利死前赐予小伯里克利公民权。公元前410年,小伯里克利进入政坛,成为雅典海军将领。在四年后与斯巴达盟军的交战中,由于救援不力,他被战神山议事会判定有罪。参战的八名海军将领有两人逃走,小伯里克利和其他五人回雅典受审,被判处死刑。苏格拉底曾试图为小伯里克利辩护,但终究没能成功。
雅典惨败于西西里岛
雅典有一位机智而幽默、勇敢而放荡的“富二代”:他穿上一双新颖的鞋子,那种款式的鞋子就成了雅典城最时尚的标志;他因为和朋友打赌,敢在大街上对最有权势的人扇耳光;虽然他有时完全听不进他人的良好意见,但苏格拉底还是对他分外亲切;他犯了无数次法,伤害了无数个人,但就是没人到法院起诉;即使是他的妻子也不能阻止他与风尘女子鬼混。他唯一遇到的对手就是稳重而慷慨的尼西阿斯。这个青年就是雅典的头号风流人物——亚西比德,正是他把希腊世界五十年的和平友好变成了六年的短暂休歇。
亚西比德继承了克里昂的雄辩口才、好战风格和帝国主义野心。公元前420年,他当选为十将军委员会成员后,便开始暗中策划。此时,雅典已经从瘟疫中走了出来,社会气象有所恢复,却又被亚西比德重新带入备战状态。
为了实现自己的帝国梦,亚西比德把目光锁定在意大利与西西里的富饶国度,想为雅典开创一片新天地。如能在那里立足,雅典不仅能够控制伯罗奔尼撒半岛的海上运输,而且贡品征收将翻倍,物力、人力、财力也都能得到空前提升,整个西地中海都将纳入大雅典帝国的版图。
不过,想征服西西里并没有那么容易。公元前427年,当希腊大陆上两军对阵时,西西里也上演了两个阵营的争霸赛。一方是以叙拉古为首的多利安人阵营,另一方是以莱昂蒂尼为首的爱奥尼亚人阵营。爱奥尼亚人曾向雅典求助,说一旦叙拉古把西西里变成多利安人的天下,就会为斯巴达提供强大的支援。亚西比德立刻抓住机会,认为趁西西里内乱之际将它并入雅典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并说要成为强国就必须武力扩张,否则就会堕落衰败。
议会被亚西比德的妄想和扩张阴谋所煽动,尼西阿斯一再提醒还是无济于事。议会决定拨出一大笔海军军费向西纳库斯宣战,亚西比德和尼西阿斯同时担任舰队指挥。两个向来不和的政客凑在一起,难免让人对这次出征多了几分忧虑。
就在舰队即将起程的日子,雅典发生了一桩怪事。当熹微晨光洒入雅典城中时,人们惊异地发现,很多公共建筑和私人宅邸前保护神赫尔墨斯的雕像都被敲掉了耳朵和鼻子。雅典人惶恐又愤怒地进行调查,原来是亚西比德在醉酒后带领朋友搞的恶作剧。亚西比德要求立即开庭审判,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以他的如簧巧舌一定能为自己开脱罪名。他的政敌料想到这点,故意延期审判,让亚西比德先赶赴西西里。
一支由一百三十多艘三层桨战船和两万多名士兵组成的远征军队从雅典出发了。抵达西西里后,他们并没有马上攻击西纳库斯军队,而是准备征讨附近一个港口城邦,以占据有利地势。但是战斗还没有打响,雅典就找到了亚西比德毁坏神像的新证据,命他速回雅典受审。亚西比德怕自己难逃一死,在回国途中上岸逃跑了。亚西比德对雅典怀恨在心,于是逃到伯罗奔尼撒半岛,投靠了斯巴达。在斯巴达议会上,他表示愿意为斯巴达效力攻打雅典,然后在雅典建立贵族政权。
亚西比德很快成了斯巴达的谋士,他建议斯巴达兵分两路,派一支舰队去西西里支援西纳库斯,另一支军队去攻击雅典的重要乡镇德克莱亚。德克莱亚有著名的劳留姆银矿,并联系着雅典城外的所有村落,拿下德克莱亚就等于切断了雅典的财源,届时,各属国见雅典大势已去,也不会再拥护支持。斯巴达人采纳了他的提议。
再说尼西阿斯统率的雅典大军,在公元前414年春夏之交对叙拉古进行围攻,大败西纳库斯。正当西纳库斯准备投降时,斯巴达的援军赶到,把雅典舰队封锁在西纳库斯海湾。雅典原本来得及撤退,但恰好发生了月食,尼西阿斯过于迷信天象,错过了最后的突围机会,被敌人彻底包围。尼西阿斯被迫应战,先后在海上、陆上遭到敌军的猛烈攻击。尽管英勇奋战,雅典人还是被打败了。体弱多病的尼西阿斯牺牲了,雅典士兵的尸体堵塞了河道,被俘者被充作矿场奴隶,饱受折磨而死。
雅典惨败西西里岛之后,许多同盟国纷纷退出联盟。同时,亚西比德代表斯巴达来到小亚细亚与波斯订立同盟条约,但是他又背叛了斯巴达。他劝说总督不要帮助斯巴达,让总督坐观鹬蚌相争。如果斯巴达称霸希腊,对波斯来说,与雅典帝国时期没有任何区别。
久陷困境的雅典也于此时爆发了寡头政变,建立起寡头军事领导。但民主制已经深入人心,许多海外城邦并不承认雅典的新政权。灵活善变的亚西比德乘机倒向民主派,他对萨摩斯的雅典的驻军进行煽动,说服了驻军将领迎回自己。如亚西比德所料,寡头政治不久夭折,而雅典人经过重新讨论,召回了包括亚西比德在内的一些流放将领。在这场战争中,亚西比德虽然遭到多方唾弃和怀疑,却能利用不同利益集团之间的矛盾纠葛展开自己的外交攻势,而且还能左右逢源,为所欲为。
霸主之争在所难免
据说,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爆发和一个女人有关。虽然严谨客观的修昔底德记录这段历史时对她只字未提,但后人还是从其他历史文献中寻出了端倪。那些思想单纯的人往往把战争的起因归结于一个人,尤其是女人,于是自古以来流传着很多“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就像人们说希腊联军因为海伦被拐才将特洛伊夷为平地,吴三桂因陈圆圆被劫而一怒之下将李自成赶出京城。
这个不同寻常的女子叫阿斯帕西娅,是一个才貌双全的米利都人。伯里克利遇到她之后,很快就与妻子离婚,把她娶了回去。阿斯帕西娅风度优雅,智慧过人,包括苏格拉底在内的不少哲学家和艺术家都是她的座上客。她的故乡米利都和萨摩斯是宿敌,伯里克利就是在阿斯帕西娅的煽动下向萨摩斯进军的。
但这背后隐藏着希腊帝国的扩张野心。地米斯托克利把希波战争期间以雅典为首结成的提洛联盟变成了奴役盟友的工具。作为政治家,这是必然的,雅典也正因此迅速成长为一个帝国。战后的希腊世界便出现了两个权力核心,即以雅典为核心的海上力量和以斯巴达为核心的陆地力量。地米斯托克利清楚地认识到,斯巴达是不会与雅典结为盟友的,他们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早就觊觎雅典的贸易地位,总有一天,两大势力中的一个将完成希腊世界的统一。所以,他没有解散提洛联盟,而是借助波斯产生的威胁果断加强了联盟。果然不出所料,斯巴达很快组织了一个伯罗奔尼撒同盟。
抱着扩张的目的,雅典希望加强对爱琴海地区商业和政治命脉的钳制。利用对联盟的领导权,雅典把战时盟友成功转换为自己的藩属,严格控制各地区的贸易运输,提高向各城邦收取的保护费。但盟友们发现,他们上交的经费要么用来整修雅典,要么用来支付希腊内战的军备。
提洛联盟的很多成员对此不满,利益冲突促使各城邦独立思想的兴起,他们纷纷反对,但是遭到伯里克利的武力镇压,萨摩斯岛、埃维亚岛等地都被雅典征服。斯巴达人向来是希腊矛盾的调解员和助阵者,有的城邦希望斯巴达出面,遏制雅典势力的蔓延。斯巴达了解雅典的海军威力,无心作战,但暗中支持提洛联盟中的反叛者,试图削弱雅典的力量。
随后,两大城邦签订了一个为期三十年的和平协议。不过,这个协议只是给双方留出了足够升级战备的时间,并没能换来希腊地区真正的和平。主要城邦都选择加入一方阵营,另外一些城邦在两边都有一席之地,处于模糊不清的状态,这时候,任何和平协议都是脆弱的,它本身就埋下了战争的种子。
公元前435年,科林斯的属国克基拉宣布独立,并加入提洛联盟以寻求保护。这时,正在组建一支庞大舰队的科林斯恰好威胁到了雅典的海上霸权。雅典出兵支援克基拉,并对支持科林斯的麦加拉下了强制法令:所有麦加拉的产品不得进入雅典地区以及帝国市场。科林斯和麦加拉处境不利,立即向盟主斯巴达求助。
斯巴达建议雅典撤销《麦加拉法令》,伯里克利表示可以同意,但要求斯巴达准许公民与外国人通商。斯巴达没有接受,反而当面指责雅典违反了和平协定,提出雅典应该承认所有希腊城邦独立自主,也就是逼雅典放弃盟主地位。双方谁都不肯让步,一场霸主之争就此拉开序幕。
当雅典人迫不及待地向北向西扩大自己的利益圈时,东部的萨摩斯人揭竿而起。起义一直蔓延到拜占庭,几乎颠覆了雅典的海上控制权,威胁到了雅典在爱琴海地区的版图扩张。当时的萨摩斯实行寡头政治,而雅典刚刚在其邻邦米利都建立起民主制,双方发生了争执。米利都人向雅典控告萨摩斯,雅典立即派出一支舰队准备废黜萨摩斯的寡头制政府。但萨摩斯政府得到萨迪斯的支持,战争随即扩大规模。最终,雅典围攻萨摩斯长达九个月,收编了萨摩斯的海军,建立民主政府,却也残杀了很多俘虏,并向萨摩斯索要巨额赔款。
雅典不得不向斯巴达投降
在赫勒斯滂海战中,经过休整的雅典海军打败了海上经验匮乏的伯罗奔尼撒联军,大大鼓舞了快要丧失希望的雅典。次年,连连挫败的雅典终于迎来了好消息。雅典继续发挥海上优势,重新夺回了色雷斯海岸和黑海航道的控制权。
尽管如此,波斯站在斯巴达一边,雅典还是处在不利地位。虽然波斯没有向斯巴达派出援兵,但一直用金钱支撑着斯巴达的军备。就在雅典海军再次崛起时,波斯和斯巴达的联系更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