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真相

第5章真相

“本王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本王会赔偿你。”墨衍此刻感觉确实对不起秦未，让她白白等了那么久。“呵，赔偿？你怎么赔，我问问你墨衍你怎么赔？我秦家几十口人命你怎么赔，我大哥的眼睛双腿，我二哥万箭穿心而死，你怎么赔？”

秦未冷笑着，揪住墨衍的衣领歇斯底里地问道。

“你说什么？这与本王何干？”墨衍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他不敢想的想法。

“我看你真是闲散日子过的太好了，太后娘娘把曾经的天之骄子宠成了废物！”秦未盯着墨衍墨色的眸子，说出这番话。

“去漠北驻边的本应是你，不是我秦家。”秦未笑着松开了手，默默捡起了碧落，扯下衣袍慢慢擦拭着剑刃。

“你以为太后为何一定要你娶我，你以为我父亲为何一直不同意，秦家有兵权，我秦未嫁给了谁，谁背后倚仗的就是整个裕国的兵权！”

“要不是看你当初对我痴心一片我父亲会答应定下婚约？”

“你以为你这皇叔做的多安稳，漠北那么久相安无事，为什么近几年开始作乱。那是皇上想把你送去边关，离开这京城。你，碍着他老人家的眼了，皇室人丁单薄，我要是嫁给了你，太后也帮衬着你。皇位哪轮的到他自己儿子？”

墨衍心中的猜测被秦未说的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我父亲知道皇上有这个打算以后，主动请缨去的漠北，他早就不打仗了。若不是为了你，怎么会一大把年纪跑去边关！”

秦未泛红的双眼盯着墨衍，说出了这一切。

“对不起。”

墨衍此刻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秦老将军走的时候带走了秦未，他求过秦老将军留下秦未。

秦老将军和他说什么？他说，王爷，为了安全起见，他必须带走秦未。还说让他万事不可锋芒毕露，要懂得谦卑。他那是尚且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在想京城总要比边关安全吧，怎么把一个女子带去漠北那地方。

现在，秦未的话如尖刀一句一句扎在他的心上，原来如此。她要是留下，真的是龙潭虎穴，伴君之侧莫不如远离朝堂。他护不住秦未。

“呵。”秦未冷笑。

“你若真觉得对不起，你应该到秦家祠堂去说对不起，去跪在我大哥面前说对不起。”

墨衍此刻才知道他欠下的是什么，他欠下的是秦家的人命，是秦未一颗错付的痴心，欠下的拿他这条命都还不起。若没有这婚约，哪来的这么多年安稳日子，他和唐挽吟诗作赋谈情说爱的时间，都是从秦未那偷来的。他这京城人人艳羡人人夸赞的晋王爷是用秦家一家人的幸福换来的。

“今日便罢了，以后最好别让我遇见或者知道你和唐挽有什么，不然你们俩就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秦未转身离去，只剩墨衍一个人在雪中，大学纷纷扬扬开始下了起来，打湿了大红喜袍。

他早该想到的，他皇兄登基以后死了那么多皇家子弟为何偏偏他没有事，若论才能明明自己才是最先被开刀的那一个，许是太后对他的养育之恩自己被留下了一条命，秦家人的庇佑自己得以在这京城当一个有名无权的闲散王爷。

他早该想到的。

早该想到的。

他在秦家离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呵，自己还真是狼心狗肺，仗着这偷来的命偷来的闲散日子去和别的人谈情说爱。

墨衍一步一步缓缓向新房走去，轻轻地推开了门。

“滚。”

墨衍仿佛没听见秦未的话，向床前走去。

“我找到了神医袁清。”墨衍本来是想把这件事当做要挟换秦未与他和离的。可现如今这情况他把自己的命赔给她都不足为过，又怎么能再提和离之事。

“在哪？”

“唐府。”

“什么条件，说吧。和离还是娶唐挽进门。”

“没有条件。明日我就让他去秦府医治秦咎。”

“呵。”秦未知道这是墨衍出于愧疚才说的没有条件，就单单凭此人在唐府，她就知道秦家找人找这么多年没找到，除了被藏起了憋着劲儿要坑秦家一把，没别的可能了。

墨衍看了一眼秦未霸占的整个床，叫人取了一床棉被睡在了地上。他已经很对不起秦未了，此刻她必定是厌烦极了他，但墨衍知道新婚之夜不和秦未住在一处，睡在书房，她再怎么厉害免不得被带到宫中查问一番。

依照宫里那位的手段，借机除掉秦家这个心头刺也未必不可。他过了四年的闲散日子，是时候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替秦将军护着秦未护着秦家，虽然还不清秦家对自己付出的种种，但好歹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

躺在床上的秦未与歇在地上的墨衍心思各异，难以入眠。

秦未一向刀子嘴豆腐心，她虽然那么说了，但不可能真的提剑斩了唐挽，墨衍的一句喜欢唐挽足以击碎她的所有坚强。

自己一时冲动说出了当年的这一切，他出于愧疚必然不会辜负了她，可自己拿这件事把他强留在身边，终究是太自私了。

莫不如放他自由。

墨衍睡在冷冰冰的地上，良心难安，他与唐挽，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