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三站迷茫
第3章第三站迷茫
chapter01_青春的尾巴二十一岁的暑假，老爸给我打电话，要我去山西打理生意。
我说好，然后离校那天直接坐火车去太原，然后转车去了一个小县城，那个时候我们整个家族都在做游戏厅，已经分布到了全国各个省，算是赚得盆满钵满。开一个游戏厅只需要投入十万元左右，生意凑合的话两个月就能回本，剩下的就是捞多捞少的问题。我爸在那个小县城开的游戏厅，有几台赌博机，主要是硬币机和打鱼机，还有几台打机，也就是拳皇之类的街机。
我去的时候游戏厅已经收回成本了，我爸说反正每年暑假我都胡吃海喝不做正事，今年就学着打理下生意，赚的钱我自己拿回学校花。晚上吃了顿大餐，我爸把我灌倒后就买了张车票去了另外一个省，那里还有两个店。
所以我挂在青春的尾巴上，成了一个生意人。
游戏厅只有六七十平，整天乌烟瘴气的，隔三岔五还有人在里面斗殴闹事，我每天光着膀子坐在桌子前数钱，渐渐地染上了一些痞气。那个县城有几个煤矿，有钱的主儿不少，往往是吃了晚饭来这儿赌两个小时，不管是赢还是输说走就走，从不拖泥带水。反而有些高中生就没那素质，输了钱就气势汹汹地要我退钱，第一次我一般会轻描淡写地问：输了多少钱？
他们会说：三百五。
我把钱一数丢给他，说一句：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结果那群小崽子不思悔改，往往在周末来玩，输光了又来找我退钱，个个儿拍桌子跳板凳的，我抽着烟瞅他们一眼，问：这次输了多少？
他们说：八百。
我抄起旁边的椅子就砸倒一个，那家伙倒在地上翻了白眼，那群小屁孩儿被吓傻了，我说：还要不要退钱？
他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门，再也没出现。
那地方藏龙卧虎，一个不起眼的人物可能身家上亿。有一次一个风韵犹存的大妈过来玩硬币机，一玩就是一晚上，凌晨要关门了她还恋恋不舍，输了一千五眼皮都不眨一下，我说：大姐，我要关门了。
她说：别啊，我再玩一会儿。
我说：一般很少有女人喜欢玩这个，大姐你有品位啊。
她说：我也不是喜欢玩这个，我就是喜欢听机器吐硬币的声音。
后来我打听清楚那大妈是煤矿老板的老婆，打个麻将也至少是万起，但还觉得没意思，后来成了我这儿的常客，有时候过来还帮我带包好烟，说家里的烟都快过期了，带过来让我帮忙处理了。
有一天她从早上玩到晚上，输了五千多还津津有味，后来一辆路虎停在门口，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走了进来，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一慌，想着不会是她老公过来找麻烦了吧，那男人把她拉了拉说：女儿带男朋友回来了，你不回去做饭来这儿玩什么？
她说：我再玩一会儿，这个好玩。
结果那男的看了一会儿也觉得有意思，两个人扎堆又玩了几千块，还是他们女儿来找的他们。
走的时候那大款问我：小兄弟你多大？
我诚惶诚恐地说：二十一。
大款点点头说：前途不可限量！
第一个月赚了四万块钱，我把钱都存到卡上，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那天晚上准备早点回去关门，自己听下摇滚庆祝下。我买了个不错的音响，喜欢在狼藉的狭小空间内把音量调到最大，在嘶吼和呐喊中发泄自己的情绪。
准备关门的时候还有两个男的抢着玩赌博机，其中一个光头把一个寸头推了一下，寸头就不爽地瞪着光头。两个人就用方言吵起来了，虽然我听不大懂，但是我通过他们的神情、动作能够理解，大概就是：
光头说：你瞅啥？
寸头说：瞅你咋滴？
光头就说：你再瞅试试。
寸头说：试试就试试。
然后抽出一把刀把光头给捅了，血流了一地，我当时已经蒙了，寸头捅人后露出凶光看了我一眼，我后退了一步，光头在地上不停地颤抖。
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几个虎背熊腰的警察把寸头按倒在地，还有两个把我的胳膊反扭，我大声说：不关我的事。
他们没理我，在门口贴上封条，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局子。
做完笔录后我蹲在拘留室，困意袭来却睡不着。那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我拍拍门说：我要打电话。
一个长得欠揍的协警说：老实给我蹲着。
蹲了一夜，早上的时候腰酸背痛，我爸在当地的朋友把我保了出来。我爸的朋友请他们喝酒，点了一大桌子菜，那个协警给我敬酒：小兄弟，咱们走一个。
我说：我不和傻x喝酒。
然后甩手就走，回去睡了一天。
在游戏厅的不远处有一个烧烤摊，游戏厅关门了我就喜欢去那儿吃夜宵。烧烤老板的姑娘长得很水灵，身材也不错，每次给我上菜的时候肉都特别多，有一次我说：我忘了带钱了，要不你们派个人跟我回去取吧。
那姑娘就说：我跟你去。
走回去开了门，她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周围说：看你年纪不大，还是小老板啊。
我说：有志不在年高嘛，你不也是小老板嘛。
她笑着说：我只是不喜欢读书，我一看书就犯困。
房间的灯光很暗，我数钱数了半天，她就凑过来，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她的脸有点儿红，然后用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然后我就把她压在了床上，她的身体还真热。
此后我吃烧烤就免费了，她隔三岔五地就过来给我洗衣服，经常有小混混喊她老板娘，她就红着脸笑。
后来我歇业了一天，她带我到处去逛了逛，我给她买了几套衣裳，她一直嫌贵，我说：我赚的钱就是给你买衣服用的，不准说贵。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不说话。
到了最后，我要走了，她给我做了顿饭，她说：刘，我跟你走吧，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喝了一大口酒，没说话，我不愿做任何承诺，我对很多女人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也对很多男人说过脏话，但是这些词都是我当时情绪的表达，从来没有实现过。
她看到我这样也没吵没闹，抹抹眼泪陪我喝酒，我喝醉了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她紧紧地抱着我，像个母亲亲孩子那样一次次地亲我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