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一句话里,有两个人名都足以让许念姿跳起来。
许念姿就真的跳起来了。
她死死的盯着伍琳琅,目光仿佛要在对方的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好些个问题在她的嘴边打转,但最终,还是她的雌竞dna占据了上风,她吐出一个自己最为关注的内容:“你跟阿沨是朋友??阿沨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有你这种朋友!?”
伍琳琅:“。”
伍琳琅觉得这个满脸玻尿酸的女人可能脑子不太好使。
哦不,这女人应该留在大清朝参与宫斗。
“我警告你闭嘴!”伍琳琅素手一抬,遥遥的点着罗忠祥,“再逼逼我刀你就不用刀背了,我用刀刃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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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证。”罗忠祥说:“我告诉你盛欢,我打开它之前你承认罪行,那叫主动坦白,我打开它之后你再承认,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没人救得了你。”
与前两次一样,他快速动眼期还没过,就被拎着衣领子拽的东倒西歪,对面儿的人口沫飞溅的冲着他吼。
“那你说个锤子。”戴助理面无表情的说:“小罗啊,路走窄了,还是少说两句吧,不然新到手的编制都要没了。”
“哐啷”一声,盛欢仰头栽倒在地,罗忠祥欺身上去,一把攥住盛欢的衣领,恶声道:“小子,你不要以为跟我来这套装死的模样就能蒙混过关,看到上面那个监控仪了吗?我之前叫人把它关了,现在有一百种手段能让你说实话!”
罗忠祥猛然一怔,瞳光虚晃,倒是一旁的拍档冲口而出,怒不可遏道:“你放屁!盛欢我警告你!少在这里扰乱视听!大放厥词!”
盛欢的眼皮轻颤。
罗忠祥死死的盯着盛欢,这一刻,他看盛欢的影子与记忆里那位顾学长的影子重叠了,令他怒气填胸。
你小子刚才可不是这态度啊???你都不承认你去过现场啊喂!!这是吃错药了吗??还是被人夺舍了???
“没事琳琅姐……我能自己起来。”盛欢艰难的以手撑地,他生的白,禁锢椅的两个手锁在他的腕骨处留下了淡淡的红色勒痕,胭脂似的晕开,看起来可怜的紧,他咬着唇角,轻声道:“你不要怪他们,警察叔叔也只是例行公事,谁让我晚上不好好在家里待着,非要去滨湖湾那边。”
“睡什么睡,起来!回答问题!”
斯宾塞的这群人都接受过专业的培训,在认人记物方面多少有些超群的能力,许念姿这个女人伍琳琅有幸见到过一回,追本溯源,应当是顾沨止的某次视频通话。
在社交这方面,伍琳琅的直觉都相当精准,她驻足听了一会儿,发现那个干警在跟许念姿热切的聊着,内容都跟丰泰工业园区爆炸案的提审和闻讯有关。
可是我每次给你买东西送东西的时候,你都笑得很开心啊!难道……这都是假的?只是女神给与一个舔狗的小小奖赏罢了?!那一刻,罗忠祥被深深地刺痛了。
这就是十分微妙了。
“行啊,如你所愿。”他冷笑着翻开了文件夹。
许念姿是他的女神,他为了追许念姿,早上晚上给许念姿发问候语,逢年过节给许念姿发红包,为许念姿跑腿,为许念姿抄作业……忙来忙去到最后,他发现许念姿心心念念喜欢的竟然是兄弟中学的一个高富帅学长,他有一回偷偷跟踪许念姿过去,发现许念姿在给对方告白,佯装害怕的说着“顾学长你知道吧?追我的人可多了,他们又丑又黑,我心里怕得要命,你可不可以在我身边保护我?”
这张图的清晰度的确不够,罗忠祥被他堵的噎了一秒,咬牙道:“我们是在给你机会!盛欢,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们有目击证人!证明在现场看到过你!”对方拍案道:“少在这里跟我装跟我演!坦白你的罪行,你还有机会争取量刑,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哗啦啦”
但好巧不巧的,她就在路过大厅的短短一瞬间,从一个干警的嘴里听到了盛欢的名字。
许念姿:“???”
盛欢究竟是不是嫌疑人这件事暂时先不谈,毕竟疑罪从无。但许念姿这个女人,铁定不是什么好货,伍琳琅是怎么着也看不顺眼,想她伍姐在斯宾塞那种精英云集的地方也是能排上校花级别的人物,追求者如过江之鲫,虽然她性格豪爽,但并非没有眼界,不是什么人都瞧得上的,像许念姿这种胸大无脑的low货……胸好像也不怎么大,是她最瞧不上眼的类型!人类啊!愚蠢是原罪好吗!“问你话呢!你是聋子吗!”许念姿嚷嚷道。
又丑又黑,让你心里害怕的要命?
出勤的时候苏格拉底会智能屏蔽无关的来电和讯息,能被放进来的通话大抵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天真如顾沨止就在“哐切哐切”的列车声中按下了接通按钮,苏格拉底也及时开启了画面虚拟背景和背景音重塑的功能。这两项功能可以完美掩盖斯宾塞基地专员们日常工作的本质,顾沨止这时候大概看起来应当是趴在人满为患的健身房的地板上,在激烈的做着俯卧撑。
罗忠祥:“???”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是同名同姓而已,直到她发现跟那个干警说话的女人有点子眼熟。
他看清了罗忠祥手里举着的那张放大过的照片。黑白的,清晰度很感人,经过这种程度的放大,都是一个一个小方块的马赛克,但即便是如此,依然能看到他在出现在画面的中央,面色冷峻,手藏在腰后,背对着一个巨大的化学储存罐。
对方噎了两秒。
“我也从来没听我家boss提起过你啊?”伍琳琅慵懒道:“那个,王小姐,是吧?”
下一刻,罗忠祥发出惨叫,他环着手臂退开,黝黑的臂弯上出现了几道刀痕,“呲呲”冒血。拍档扶住了他,错愕难当的抬眸看去,但见伍琳琅蹲身下去,“铛铛”两声,以刀撬开了禁锢椅的锁。
“不是我嘴硬,是你们证据不足。”盛欢冷笑一声,傲慢的抬了抬下颌,“凭这么糊的一张照片,还有那个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目击证人,如果真的能定我的罪,你们还需要在这里跟我浪费口舌吗?其实你们心里清楚得很,那天在现场的人太多了,这两样东西根本都说明不了什么!能定我的罪,那也能定其他所有人的罪!”
为了遏制住心底滋生暗长的恐惧,也为了许念姿的认可,罗忠祥再次将盛欢连人带椅子掀翻在地,他从腰间抽出警棍,打开了通电开关。
“回答你在丰泰工业园区做了什么!”
这家伙昨天吃的是韭菜,盛欢稀里糊涂的想,真熏。
“戴助理你管好自己的事!”罗忠祥已经上头了,高举警棍红着双目道:“我今天非让这个爆炸案的罪犯说实话不可!”
罗忠祥浑身一个机灵。
在这种微妙的人物关系的加持之下,许念姿和盛欢,如果有交际,应当是水火不容的状态,伍琳琅确信。
许念姿不甘心,甩着小包包就要冲上来扯她头发,伍琳琅单手抄兜,步履优雅和缓,背后却如同长眼睛一般,在许念姿扑上来的瞬间猛地一侧身,垂眼目送着许念姿从她面前划过去。
但审到现在,除去一个面儿都没露过的“目击证人”以外,毛也没有,这个叫盛欢的男孩子也什么都没交代,要说他样貌清秀,神态乖巧,非要说有什么可疑的点的话,那就是困,非常困。
伍琳琅记得那是一次很古早的行动了,他和熊提入校不久,跟顾沨止还不算太熟,磨合不佳,他们三人加一个卫殊组成了一组,在西班牙追捕一群跨国窜逃的军火贩子,彼时他们几人都艰难的依附在一辆高速行驶的铁皮列车车顶,目的是寻找机会撬开车顶潜入车内,山中的铁轨不甚平稳,山风也强劲,随时会将人吹下颠簸的列车车顶,在铁轨上被碾成肉泥,亦或是坠下山谷摔得尸骨无存,也就是在这时候,顾沨止居然他妈的接到了一个家里来的视频电话。
联合国署的执行专员地位凌驾于最高法之上,行事自有一套特殊的保密原则,一时半会儿倒是很难跟罗忠祥这种基层人员解释伍琳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