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9.胜负之争情义之战 - 麒麟令 - 乂文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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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9.胜负之争情义之战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便已到了第三日的傍晚,月汐坐在小院的门口,时不时抬头望向山下的来路,直至月上梢头,也没见到秦岭的身影。“或许他不出现更好,这样再见面时依旧是朋友。”月汐喃喃自语。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正准备回屋休息,忽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她借着月光望去,见到秦岭正往这边奔来。

“该来的总会来。”月汐心道。

不多会儿,秦岭便来到跟前,将包裹随意一丢,向月汐拱了拱手:“抱歉,我来晚了。”

“不算晚,三日之期并没有过。”月汐淡淡一笑,回道。

“好,那请吧。依照约定,我们现在来决一胜负。”

“今日已晚,不如明日再战吧。”

秦岭垂了垂眼眸,而后望向月汐,说道:“实话说了吧。我是渔舟帮韩帮主的大弟子。此次前来,是受师父之命以及广南东路所有帮派之托,与你一决胜负的。既然是早晚都有此一战,不要再拖了,我想早些有个结果。”

闻言,月汐并不觉得惊讶,其实心中早已猜到了七八分。一个如此英气的男人,怎会为了争一个居所,在此与自己磨了这许久。但这次回来的秦岭有些奇怪,与之前那个油嘴滑舌,看着没有正型的他有着天壤之别。

“好。但你刚到,不需要休息一下吗?”或许是因为秦岭态度的转变,月汐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没有决出胜负之前,我不会私下离开。”

“不必了,请吧。”

见秦岭坚持,月汐也不再推托,沉声应道:“好。”

噌的一声,月汐的剑出了鞘,亮出了一个起式。此时,月亮恰恰从树梢中间探出头来,照在了秦岭的脸上。

“你?”月汐皱起了眉头,正想询问,秦岭却轻喝一声,攻了上来。

这一次,秦岭所用的功力、招式,与平日那般优哉游哉,见招拆招的模样完全不同,却是拼了全力的相搏决斗。尽管这十多天来,月汐的剑术已有了不小的进步,在秦岭的点拨之下,可谓已经上了一个台阶。但与他的内力和经验相较,实在是差距太大。才刚过了几招,月汐便已完全处在下风,毫无反击之力。她只得用起无踪步伐,尽力地闪避。秦岭的突然改变令她心生担忧,方才在月光下的一瞥,虽未看清,但她隐隐察觉到秦岭隐瞒着什么。

两人战了约半个时辰,游走在秦岭身边的月汐,隐隐听见了他粗喘的声音。怎会如此?对于内力如此深厚的秦岭,即使是因为周居劳顿的缘故,也不至于这么快便坚持不住了。月汐的眉头锁得更紧。

或许是因为秦岭的出招速度变慢了,月汐得了空观察他。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不是错觉,确实是不对。于是她高声喊道:“住手!停!”

谁料秦岭竟完全不予理会,反而手上的招式更紧。月汐大急,不禁心下埋怨:“难道输赢真的如此重要?竟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她一咬牙,望着秦岭直刺胸膛的剑竟是不躲不避……

就在剑要刺入月汐身子的一瞬,秦岭的手一顿,收住了手上的剑。月汐趁机身子向后一倒,弯着腰,从他停顿的剑锋下向前滑出,直达他身前。同时,手中的寒光一闪而逝。旋即,便听见秦岭一声痛呼,长剑落地,人也向一旁倒去。

月汐抛下手中的剑,双手接住了他倒下的身子。月光之下,只见三枚银针插在了秦岭前胸的中庭穴,右手、右膝的曲泽与膝眼穴上。月汐又接连点了他几个穴位,让他动弹不得。

“别动!你是不是受伤了?我帮你看看。”

“死不了!呵呵。没想到竟会着了你的道,难怪人家都叫你‘妖女’,合着会使妖术。”受制于人之时,秦岭竟又恢复了那副不羁的模样,叫月汐哭笑不得。

“你别逞强!”

月汐将银针拔出,却忽然发现,扎在中庭穴上的银针已然变得乌黑。她大吃一惊,倏地一下扯开秦岭外衫,只见他的胸膛上,赫然是一个清晰如墨的掌印。

“你中了毒掌?”

“都说死不了的。你别摆出那副模样,外人见了会以为你是我的小媳妇。”

“闭嘴!你若是再说话,可真的要死翘翘了!”说罢,月汐将他扶到屋里躺下,两指搭上了他的脉搏,他的脉象急促而紊乱。月汐皱着眉头望着他,他不仅中毒,还受了内伤,竟还装作若无其事,与自己比武,真叫人看不透。为了师命与自己较量,明明轻而易举便可取胜,却偏又与自己称兄道弟地切磋了十多天;待得自己受了重伤,在最勉强的时候,却又急于要一个比武的结果。他究竟想的是什么……

躺在床上,秦岭显然有些坚持不住了,紧皱着眉头,发出了低声的呻吟,意识也有些模糊起来。月汐大致地检查了一下,胸口的一掌应该便是他重伤的原因。仔细地查看了那黑掌印,她思量了一下,从怀中掏出韩王所赠的木匣,从中取出一颗药丸,扶起秦岭,小心地喂他服下。

月汐守在秦岭身边,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又试了试他的脉搏。脉象虽然依旧急促,却也平稳了许多,可见药已生效。月汐吐了口气,方转身去准备替他疗伤的药物。

想着给秦岭拿一套换洗的衣裳,月汐顺手将他扔在屋外的包裹捡了回来。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简单得让她无语,就两件换洗的衣服,其中一件还沾了黑色的血迹,衫角被撕去了几条。想来,他回来之前,为了掩饰自己受伤,已然特意换了一身衣服。而那包裹单就是一条薄薄的夹被,兴许他露宿在外的时候,这单子便是他的被子了。

“知道你内力深厚,但也不至于如此刻薄自己吧。”月汐瞧着床上那个粗线条的大男人,自言自语道。旋即,扯起自己的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而后又在屋里烧了火盆给他取暖。

月汐在床头又点了两支蜡烛,好让自己能够瞧清楚些。她用小刀在那黑黑的掌印当中划了一个小口子,立刻便涌出了一个黑色的小血珠。月汐活动了一下右掌的指节,然后凝聚真气在指尖,按在掌印的外围,向里推去,小切口处冒出了一个又一个黑色的血珠,被她用干净的棉布轻轻拭去。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便见到秦岭胸前的墨色掌印变淡了许多,但从切口处渗出的黑色血珠却越来越少,越来越难。此时,月汐的额上已满是汗珠,伸出的手指,在秦岭的胸前微微地发抖。月汐想止住颤抖的手指,却发现它们有点不听使唤了。深呼吸了几下,又做了几下抓握松开的动作,方恢复了一些。月汐又再凝神,继续为他导出掌印里的毒素。

又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秦岭胸前的掌印已然变得如茶色般浅淡,隐隐透出一点血色。月汐方大大地松了口气,在他的胸前敷下清毒疗伤的草药,替他包扎好,盖上被子。

“等他醒了,真该让他教教自己如何能够练就那般深厚的内力。若是再遇到今日的状况,便不必像被掏空了般,也不必像上次在韩王府那般晕了过去。”月汐心里想着,“不过,我与他这身份,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还奢求什么讨教?之前的日子,已经是上天的眷顾了。呵——”末了,月汐苦笑了一声。

月汐的目光落在了那件沾了血迹的长衫上,望着渐渐发白的天色,取出针线,缝补了起来……

“吱喳”,“吱喳”?是树上的邻居在唤自己起床了吧。呵呵。秦岭的唇角不由挂上了他那招牌式的微笑。怎么?今天感觉睡得特别舒服,身下的树丫没将背咯得生疼,那张单薄的被子也没传来阵阵春晨的寒意。舒坦,再睡一会儿吧。

片刻之后,意识渐渐回到了秦岭的脑海,昨晚……他突然记起来了,腾地睁开了眼睛。这屋,这床,虽不熟悉,但也不陌生,应该就是在小屋里。再仰起身子,便见到林月汐正伏睡在那个简朴的茶几上。这味道?他低头一看,胸前敷着药,而身上盖着一床浅绿色的棉被,被子上还留着淡淡的女儿香气。

“这——”秦岭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试着运了运气,丹田立马涌出了一道真气,运转全身。虽在胸口处,还有些阻滞,但已经没有大碍了。望着茶几上沉睡的人儿,他轻轻地蹙起了眉头:“这教我该如何待你才好?”

月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背上的被子滑落,她弯腰捡起原本盖在秦岭身上的被子,望了一眼空了的床铺。走到门前,见秦岭正蹲在地上,往火堆里添着柴火,锅里的白粥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泡泡,而他身上正是穿着昨夜为他缝补洗出的那件熟悉的蓝色长衫。他听见了声响,回头笑道:“起了?正好,粥煮好了。”

瞧着他,月汐忍不住一乐,道:“怎么我觉得照顾了你一夜,这会儿的情形倒像是你成了我的救命恩人?”边说着,边走上前去,搭上了他的脉搏。

秦岭随她搭着自己的脉门,只是笑嘻嘻地瞧着她。他很想冲口而出:“你现在可越看越像我的小媳妇了。”但他终于还是忍了下来,若是她脸皮薄,惹恼了,可不好玩。

月汐仔细地诊了诊,微微点了点头,松开了手。秦岭忙盛了一碗白粥递给她,然后自己才迫不及待地弄了一大碗,吸溜吸溜地喝了起来。月汐禁不住笑了起来:“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副吃不饱的模样吗?”

“能吃的时候便要多吃,谁知道下一顿会如何?再说,我昨日可是饿着肚子与你打了一晚上,现在早已前胸贴着后背了。”

“呵。”月汐笑着喝了一口,“哦,对了,今日我有事要办,没空陪你玩儿,明儿再打吧。”

“嗯,就算你没事,我也没力气和你打。”秦岭嘴里说着,悄悄望了一眼身旁的月汐,心道:“其实,是怕我伤了元气吧。从来就不是一个心肠恶毒的人。若真是所谓的‘妖女’,初次见面的时候,就不只是想着教训我,而该想着取我的性命了。若不然,岂会放着随身的剑也不拔,赤手空拳便上阵了?而如今又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对付我……林月汐,为何你非要选这样的路,非要与武林为敌?假设,师父不是让我与你比武,而是要我杀了你,又或是武林对你发出了诛杀令,你教我该如何待你?是杀你?还是放你……”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一下子便冷了场。秦岭忙又笑着说道:“啊,对了,平日都是你做饭,今日既然你有事要忙,那便尝尝我的手艺吧。别看我老粗一个,手艺可也是不错的!”

月汐瞥了他一眼:“真的?”

“那当然。男子汉一言九鼎!”

“那好,今日换我出去打野味,你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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