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刑部大牢
司马揽盛一听,这白发公子只验了尸体就下了这结论,是不是武断了些,“我们司马府内上上下下有二百多人,公子不看一眼,便可以断定不是府内之人所杀?而凶手因这样的谣言便会自动上钩吗?”
冬至同样也望向月溪玉,这结论也未免下得太早了些。
可是月溪玉却斩钉截铁地说道:“只按我所说去办即可,至于抓不抓得到凶手,明日自见分晓。”
他说罢拉着冬至便离开了司马府,司马揽盛虽不太赞成这白发公子如此草率的决定,但这凶手一事,又暂时没什么眉目,只能照做,抵不过也就是浪费一夜的功夫,若是抓不到凶手,明日再做打算也好,而且司马府里这么多人,要挨着盘问也是需要些时间。
这消息一放出,京城之内便沸腾起来,只说这亲政王厉害,不但打仗厉害,就连查案也是一把好手,只这司马府上走了一趟,便抓到了凶手,这可是百年逡遇的奇才啊。
二人回了寝宫,跟莫少凌说了一遍在司马府上的事,莫少凌这才安下心来,他又把了把月溪玉的脉博,这脉息刚劲有力,果然已经完全好了,只是他躺了这么久,气色还是没有恢复,但已无大碍。
冬至传来刘术,至刑部大牢寻了一间牢房,着一个小兵换了囚衣关在牢内假装犯人,而刘术则带人埋伏在大牢附近,看今晚又没有人来找这囚犯。
月溪玉则凝了一柄短刀,坐在牢房的屋顶上,抬头赏着月色,冬至这般的归来,已经是倍受注目,满朝哗然。
而这个节骨眼上,出了死人事件,还是一名官居二品的尚书,想必是有些人想要试探冬至的能力。
这暗涛汹涌的朝堂,比起江湖上的打杀更是令人心悸,说不准何时便会被人算计,当初他不愿冬至留在皇宫的原因也是如此,而今冬至还是回到了这里,这难道就是人们所说的宿命难逃,造化弄人吗。
这刑部的大牢,自吕倾书放了那些死囚、重犯之后,连狱卒都解散了,分派至其他地方。如今押个犯人回来,还是临时自刑部调派的人手,再加上刘术派来的几名驻军,才算有了几个巡逻之人,黎国一片混乱,处处都要整顿,或许自刑部大牢开始,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一个国家若没有法度可依,令那些犯罪之人得到应有得惩戒,必定会有人为了利益铤而走险,到时想再收拾,恐怕就不容易了。
月溪玉想着想着,便听到远处嘻嘻索索一阵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趁着夜色正慢慢自刑部大牢的街前走过,那人一边走,还一边东张西望,似是怕人跟踪一般。
月溪玉正欲跳下屋顶抓人,却见那人,只是在那牢门前的街边停留了片刻,便走了过去,月溪玉趴在屋顶上一瞧,那人他见过,便是那日随着司马理一起进寝宫的一堆大臣里的一位,似乎是姓曹,听那帮人喊他曹都尉。
那曹都尉只在大牢前停留了片刻,便匆匆离开了刑部大牢,转身消失在街角,之后一整夜,整条街上都静悄悄的,便再无一人经过。
月溪玉守了一夜无果,他跟刘术交流了一下情况,便匆匆回了寝宫。刘术交待驻军继续在大牢守着,他则随着月溪玉也回了寝宫。
冬至批了一夜的奏章,见月溪玉和刘术进来,伸了个懒腰,问道:“可有抓到凶手?”
刘术摇了摇头,
“一整夜便只有一人经过那条街上,而且并未进大牢,只是望了一眼就离开了。”
“何人?”
“曹修武,曹都尉。”
“他?”冬至一听这名字,想起那日来寝宫时,他与司马理一起来为借据之事声讨过吕倾书,
“他与这李深,李都尉关系如何?”
刘术猛然间听到冬至提到这二人,竟是对冬至刮目相看,他来这宫里这么短的时日,竟然对三品之下的官员也有印象,想必对这朝堂之上的关系也是有几分了解了。
“这李深是刑部尚书刘泛云的手下,而那曹修武则是刑部侍郎关朋宇手下,二人分属不同的上司,未听说二人有往来。”
冬至听完,微微点了点头,“这曹修武前阵子上奏章隐约间似是提了一下南方水患之事,而掌管户部的司马理却只字未提,前阵子莫少凌要李深去查看司马理的尸首,他回来说是气结而死,想必他的判断竟是有些水份的。”
刘术听冬至这么一分析,突然间明白,“你是说司马理府上……”
他话音未活,月溪玉换了一身水蓝衣衫自后殿走了出来,他朝着冬至一点头,赞同道:“冬至猜的没错,我觉得这曹修武有问题,之前他看似与司马理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而事实上并不尽然,昨夜他来探大牢的虚实,而真正杀司马理的凶手,应该还是在司马理的府内。”
冬至将拟好的搜查司马府的圣旨递给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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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大哥再跟刘将军去趟司马府,相信这次你们应该会有收获。”
月溪玉脸上微风拂面,朝着冬至一躬身,他昏睡的这些日子,冬至果然有长进了,这种时刻能找到问题的关键,又能看穿事情的表象,真是越来越像个真正的皇上了。
司马府一切如旧,四处挂着白幡,司马揽盛披麻戴孝地跪在灵堂前烧着黄纸,听到下人禀报,红着眼圈便出来迎接刘术和月溪玉。
月溪玉依旧一身水蓝衣衫,虽没有官职,但站在刘术的身边,比起披甲持剑的刘术更显得威严了些,大约是来自他周身的那股寒意,靠近便觉得冷冽。
司马揽盛见亲政王称他一声大哥,想必那些关于亲政王的战功里,这位也有参与的一份,反正自看到这满头银发的公子开始,司马揽盛心里便一直都存着一份戒意,他给人的压迫力时时都在,令人心中寒意尽升。
他朝着月溪玉和刘术一拱手,施礼道:
“月公子,刘将军,此时来府上可是抓到了杀害阿爹的凶手?”
月溪玉微微弯了弯身子,算是还了礼,“昨日守了一夜,并未抓到凶手,但亲政王已猜到凶手依旧在司马府上,还请司马公子让我们进府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