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司马揽盛
冬至与月溪玉离开清风筑之前,又于山前山后设了禁制,月溪玉觉得清风筑之前的消息网因为月无痕与蛊人军团的事,停了一段时间,如今该是重启的时候了。而之前也因清风筑的档案被挪,很多东西丢失,更是无法恢复那些打探消息的渠道,如今一切都还了回来,而蛊人军团也终归是消停了,若想帮着冬至管理这偌大的一个国家,清风筑的消息网想必也是用得上的。
清风筑安插在各地的眼线还在,只要他这边号令一出,再调派些人手到各部,想必便能运行起来。
冬雪和秋霜也跟着一块回了京都,暂时在仙味居落脚,冬至想着等亲政王府收拾好,他们便可以一起住在京都了,而春雷和莲芯那边,又让雪鹘带了消息回去,如此,清风筑只作为信息机构,而他们要定居京都。
冬至又安排刘术找了些靠得住的人留守清风筑,由月溪玉亲自调教,将来为他们收集消息。
等冬至和月溪玉再回到皇宫,已经是五日之后,冬至不在的日子,莫少凌就是托病不出,别说早朝了,就寝宫的大门都没迈出过一步,平日里都是杨平在旁边伺候着,其他的宫女,后宫嫔妃都不让进寝宫半步。
宫里接到借据的那些大臣,经司马理一事之后,也没人再敢来打扰莫少凌,即使有人在寝宫外求见,一样托病的莫少凌连脸都不给见一下,只是此时,寝宫外跪着一个人,倒是令莫少凌很是惶恐。
见还是不见呢?不见九十万两黄金估计就没了着落,要是见呢?恐怕他也没什么好主意,也没办法帮他处理。
司马理乃是户部尚书,他儿子,虽没官职,但司马理已近花甲之年,就这么一个儿子,司马理一死,还不是他儿子当家。
怪就怪在,司马理在寝宫被月溪玉吓了一下,回了尚书府就无缘无故死了,莫少凌虽是派了刑部的李深都尉去了尚书府调查司马理的死因。
但这李深去了之后,没多久便回来向他禀报,说这司马理乃是气结于心而死,明里暗里便指责他,是因收到这借据,被皇上气死的。
这种事莫少凌自不会承认,除了等冬至和月溪玉他们回来,他是别无他法,只能装病,装睡。
杨平还忍不住在莫少凌的耳边又念叨了一句,
“皇上,这司马理的儿子司马揽盛虽还没有官职,在京都城里也算小有名气,五年前,才十三岁的他就是名冠京都的小才子,如今长大,想必更是才学出众。
只是这司马理死得蹊跷,若皇上不见他,恐怕他不会回去,他已经在寝宫外跪了一天一夜了,皇上……”
杨平啰啰嗦嗦想再说上二句,皇上那边也不知听没听进去,竟然呼呼睡了过去,还响起了鼾声,杨平无语,只好垂手而立,等着皇上醒来。
莫少凌自用了阴阳蛊变出吕倾书这张脸之后,便实足地演绎了一个半死不活的昏君形象,而对于莫少凌来说,本来顶着这张脸便不情愿,处理朝政之事更非他所长,除了装病之外,他也不想干别的。
这不冬至跟月溪玉刚至寝宫门外,便看到门口跪着一人,没穿官服,只着一件月牙白长衫,埋头在寝宫门外,而寝宫的门则是紧紧关闭。
那人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身子不由得颤了几下,想要挪动位置,给来人让路,奈何跪得太久,腿早已麻木,竟一下歪倒在了地上。
冬至忙上前搀扶,那人抬头,冬至才看清是名二十几岁的青年人,他眼圈泛红,抬眼间眉梢挑起,眼中隐约有泪光,冬至见他一张国字脸,眉间很宽,口鼻间倒有几分像司马理,这位是司马府上的。
“不知小兄弟在此所为何事?可是司马府上之人?”
这青年被冬至扶起,望了冬至一眼,整个人身子一震,又跪在了地上,“王爷,阿爹死得蹊跷,求王爷替尚书府作主啊,王爷。”
月溪玉跟在冬至身后,望了这青年一眼,早就对这司马揽盛有所耳闻,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想不到如今见到,倒是与那司马理有着很大的不同。
月溪玉上前,又将司马揽盛扶起,“尚书大人死了?何时之事?”
司马揽盛慢慢站了起来,将司马理回府,第二天死在府里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月溪玉不禁皱了眉,这司马理进了趟宫回去就死了,这要是不查清楚死因,岂不就是皇上把人逼死的,这还了得?
司马揽盛看着这眼前的白发公子,想必便是阿爹提及的那位睡在皇上寝宫之人。见他说话和善,只是近身之时,这公子身上冒出的阵阵寒意,竟令这六月天一下有了凉意。
阿爹回去虽然没说什么,却对这白发公子很是忌讳,因此月溪玉这么一扶,司马揽盛很是紧张地向旁边侧了侧身子。
阿爹死得不明不白,他定是要找到陷害阿爹之人,而这皇宫之内又存着各种蹊跷,司马揽盛虽不上朝,但对这朝堂之事还是有些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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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来,便是要探下虚实的,皇上闭门不出,这亲政王倒是像要做事之人,但阿爹的死本是与他们脱不了干系,来托付是假,探虚实倒是真。
朝臣间的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今皇上不问朝事,许多想要巴结亲政王的人都在排队。
这亲政王却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尚没有府邸,大臣们对他也不了解,要找他的人也无处可寻,因此司马揽盛觉得这亲政王倒是查明这件事的好人选,只是行与不行,他还得观察一段时间。
司马揽盛也听过街头巷尾的传言,说这亲政王是神仙般的人物,竟可以在边境竖起一面玉墙隔开恩朗与黎国,但依他看来,亲政王虽也不一般,而他身边这位白发公子更是奇异,就这近身的一股寒意袭来,便不似凡人。
“听公子这句话,在下便心安了,我们司马府愿出九十万两黄金,不求回报,只求查出阿爹的死因,给阿爹一个交待。”
月溪玉一听,转头望了冬至一眼,这司马府的公子倒是大手笔,这九十万两黄金虽说姬兴判定那是司马理贪的钱,但他也没有依据,若这司马揽盛能做到这一地步,想必司马理的死因确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