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诡异黑袍人

刘术听月溪玉的语声淡定，也知他一路奔波，这些日子确实发生了太多事，令他一刻也不得安宁，如今终于见到可以说得上话的人，才算安下心来，“公子可听说那灵智和尚？”“是有所耳闻，不是皇帝赐了他庙宇，落于京都东郊之外吗？”

“对，这灵智和尚，新君看重于他，处处照抚，还命人守卫那朗庙。那日皇上派我去那庙里，替他取一样东西，于是我便去了，找的就是这位灵智大师。这件怪事恰好就发生在这灵智大师身上。”

“有何怪事？”

“那日我去了庙里，外边打扫的僧人听说我是替皇上来取东西的，便没有阻拦我，将我带进了厢房。我原以为庙里清净，没有什么邪祟之物，可却亲眼看到了鬼兵。

当时摄亲王带的黑袍军团，后来不是都隐入山林之中了吗，我以为公子会妥善处置他们，可没想到却在那庙里看到了黑袍人。那人身形一闪，从我那厢房边上经过，我怕是来破坏寺庙的，便偷偷跟了过去。

那灵智和尚正坐在殿里念经，端得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我怕黑袍人偷袭，正要上前，却见那黑袍人一见他，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黑袍人自怀里掏出二本书，递给了灵智，灵智翻了几页，便将书卷收了起来，那黑袍人看起来似是在替他办事。

还记得当初在皇宫里，公子是用埙声控制这些人的，但这灵智未用任何手段，那黑袍人便听他的号令，乖乖跪在地上。

只是那灵智一转脸，吓了我一跳。那灵智的一张脸，突然就变了模样，那根本不是一张人的面孔，似是有几百几千双黑黑的眼珠在他面上，忽闪忽闪的很是骇人，但转而又变成了一张正常的人脸，我几乎怀疑我看花了眼。

黑袍人跪在地上一直未起身，那灵智伸手朝他身上一拍，一团蓝光过处，那黑袍人便化成了一摊白色粘稠的液体，滩了一地。而灵智，一伸手捞了那堆东西，就吸进了自己肚子里，那副模样看着便令人作呕，而他还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我看罢，一阵恶心，等我拿了东西，回去交给皇上之后，就查了下灵智的来历。当初传言他从西域而来，而户部那边根本没有这人的记录，灵智好似就是凭空多出来的一般。

我也试探的提醒过皇上，可是皇上并不是很在意，只说西域来的圣僧，自有他的处事方法，让我们不必多言。

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自己偷偷查了一番，只是越想越奇怪，最后我又去了次朗庙，而那灵智却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坐在大殿之上念经，也没有了黑袍人的踪迹，那一幕就好似我做梦一般，但最近怪事接连发生，让我不得不怀疑是灵智在搞鬼。”

刘术一口气，把那日在朗庙看到的一切都说了现来，这些日子他一直闷在心里不敢找人吐露。朝堂上的人，他不敢说，怕人家说他妖言惹众。手下的人更不敢说，怕他们乱了军心。却只有找到月溪玉，才一吐为快。

“又有何事发生？”

“就是京都东郊接连有人口失踪，而我怀疑那时化水的黑袍人并不是摄亲王训练的那批黑袍人，而是另有其人。”

莫少凌听完刘术的这番话，一脸迷惑地望向月溪玉，听刘术所言，原来黑袍人以前是受公子控制的，可为何他反而找起黑袍人来，其间发生了些什么？

月溪玉见莫少凌困惑，也不想再解释，只朝他挑了挑眉，“这些事以后我慢慢再告诉你，只说这黑袍人。之前我一直以为这变异之后的黑袍人是之前那些人，如今想来或许不是，而是另外的一批人了。”

莫少凌见月溪玉不想再谈之前的事，也就不再追问，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们不是一批人。

公子，你看，流沙的行为可控，但那个全身流着粘稠白血的黑袍人却完全不受控制，甚至连穴位也改变了，当时我用银针试他身上的毒时，那人身上的毒与流沙身上的毒也有所不同，只可惜那人死得太快，还未来得及好好诊断一番。”

刘术听莫少凌这么一说，望望月溪玉，又望望莫少凌，原来他们早就见过那些黑袍人。

“月公子，那灵智受皇上的恩宠，我也不敢对他如何，只是他打着救人的幌子，其实一直在害人。

我查过当时去庙里许愿的一些人，他们当时得了不治之症，去了庙里一趟，就好了，变得跟正常人一般。接着去庙里还愿之后不久就都消失了，我怀疑这从头到尾都是灵智在搞鬼。”

月溪玉望着刘术担忧的神色，知这人耿直，无心计，怕他打草惊蛇，只能又安抚道，“此事太过诡异，我虽见过那黑袍人，但并未寻到他的来源，听你这么一说，反而有了方向，将军且稍安勿躁，等我这边去探过朗庙之后再做定夺。”

刘术见月溪玉肯出手，心里又安定不少，他抱拳行礼道，“那就有劳公子了，若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北门瓮城找我。”

莫少凌见刘术豪气，对这黑袍人又深恶痛绝，于是对刘术便也升出几分好感，他见刘术有问必答，便也问了一句，“那刘将军可知黑袍人交到灵智手上的那二卷是何书？”

刘术见这少年出口便点中要害，年纪轻轻，便有着惊人的能力，也是对他有些敬意，又见月溪玉对他很是尊重，便也不再隐瞒，老实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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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离得太远，并未看清，但我看他将那二卷书册扔进了面前的香炉中，烧了个干净。”

莫少凌一听那灵智把书烧了，便有些怒了，高声道：“那可是师傅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他烧了，他竟然就那么烧了？”

他气得一掌拍到墙上，哗啦啦落了一地灰尘，拍完一掌，突然又想到什么似地，朝着月溪玉喊了一嗓子：“公子，我要去找那灵智算账。”

他说完，气冲冲地便奔出了茅屋，冬至正待要追，月溪玉却伸手拦下他，“随他去吧。”

刘术则一时梗住，这三人的相处模式还真是奇怪，刚说这少年老成，多半经历颇多，并有些手段，未料到，一句话就拔了毛似地跑了出去，刘术不失尴尬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