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第四座坟茔 - 神识蛊 - 姬梦岚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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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第四座坟茔

后来,吕琦便听他在江湖上的耳目传来消息,一个白面具的人突然出现,挑战了江湖上的各个门派,并拿了各门派的至物,这个神秘人物,一时被江湖上传为佳话,吕琦因此想到了一个好计策。起初吕疏是不愿意的,他回宫之后还沉浸在自己的战果之中,吕琦一提他的计划,吕疏便收起了笑容,沉声道:“哥,你若要我杀了那二皇子,我定是眼都不眨一下,但因此挑起纷争,会连累很多无辜之人。”

吕琦劝说不动,后来搬了母后出来。母后虽是疼他,但在家国大事上,自然不会任由他胡闹。她听了吕琦的计划,却觉可行,劝吕疏答应吕琦,将来吕琦当了皇帝,吕疏自不会受了委屈不是。

在皇宫之中,母后虽贵为皇后,也有人时刻在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后位,稍有差迟,便都要受到牵连,说到底,只有吕琦做了皇帝,他们才好在这宫里立足。

于是一向孝顺的吕疏便勉强答应了吕琦的计划,谁料到最后却一发不可收拾,不仅江湖纷争不断,还牵连到展家,令吕疏痛失知交好友。

吕琦知吕疏与展宇交好,起初不敢坦然相告,但吕疏最终还是知晓了,他跑去展府救下了展飞羽,还离开了皇宫。

直到吕琦做了皇帝,母后病重,他才被吕琦寻了回来,但母后一死,吕疏便请命去了皇陵守陵,恐怕在那时,他就已经在筹划对他的报复了。

吕疏一直表面上听他的话,那时是因为母后在世,他孝顺不敢对他如何,但母后一死他便再无顾虑,这二年来,他虽在皇陵守孝,却已经对他布下了天罗地网。

但最终他还是未向自己下杀手,却让自己的徒弟杀了自己,以告慰知己的在天之灵,这一场纷争一早就埋下了祸端,却是这样的潦草收场。

吕琦双手握拳,指甲陷进了肉里,他对皇权的执著,吕疏对武功的执著,仅这一点点执念,便令二人落得如此下场。

可是皇弟,你又何苦非要逼死自己,你要我看着你死,岂不是就让我痛苦一辈子吗,那些事都是我逼你去做的,并非出自你的本心,你这又是何苦?

他从心里怪吕疏,却又对这命运不知如何释怀,而对侯明儿,还有他的孩子,他只有一腔的悲愤,这些事,这些人,来来去去,前因后果,竟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吕琦念及此,心内一阵疼痛翻涌,一口甜腥的血气堵在胸口,他身子往前一趴,一口鲜血自口鼻中喷出,便昏倒在床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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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峰下这一处水杉林,因之前月无痕与侯玉卿的一场大战,杉木皆被劈成了粉末,本是林外的四座坟茔更显孤伶。

一位水蓝衣衫的公子,盘膝坐在坟前,手中拿着一把刻刀,正一笔一划地刻着一块尺余长的木板。

那刀透着幽幽的银光,如同一块冰棱,而那公子周身带起一团雾气,令这片空旷之地都弥漫开一层寒意。

一位宝蓝衣衫的少年坐在他的身边,从旁边的竹篮中拿出一把黄纸,在坟前点燃,二人都面色凝重,沉寂如水。

那烧起的纸灰,随着风渐渐飘散远去,由黄变黑,又变白,如那躺于黄土下人的一生。

冬至听月溪玉说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不禁为吕疏感到惋惜,他是那样一个武功卓绝之人,却也逃不过这命运的安排,这世上都以成败论英雄,那吕疏这样的收场算什么?

世事无常,真是半分不由人。

月溪玉举着刻好的木板,望着那几个大字:师傅月无痕之墓。

师傅就这样永远地走了,寥寥几笔就是他的一生。他也曾洒脱恣意过,只是大多都是活在煎熬里。

清风筑里他的居所名为思过居。他这些年,每每练功时,是否都在恨着自己这一身的武学。

年少时对自己的武功有多自信,多骄傲,就会在被利用之后,多痛恨,多后悔。只是一切又如何由得他选择?

月溪玉看着这四座坟茔,都是与他,与冬至有着密切关系的人,从这世上消失之后,便只剩那几个名字,刻在活着的人心里,忆不得,忘不得。

月溪玉将墓碑插在坟前,退后几步,与冬至双双磕了头,一转脸,看到落日余晖燃起的兴山,师傅倒是选了一个好去处,只是这般,他在天上便可以给展将军一个交待了吗?

月溪玉正踌躇间,发现远处的山林中一个人影一恍而过,冬至一纵身就要追了上去,却被月溪玉一把拉住,“算了,由他吧。

他也许只是想来看看他的皇叔。他既然做出了让步,我们也不必再步步相逼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便各不相干吧。”那人不也是自小仰慕着吕疏长大的吗,只是看到这样的结局,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冬至抬眼看到那人影,在他们望向他时,身子一个停滞,接着转身几步纵跃间隐没于兴山深处,那身法是他们极熟悉的飞鸿踏雪。

月溪玉坐在坟前掏出玉埙凑到唇边,如泣如诉的乐声飘起于兴山林中,几缕山风吹过,带起尘土飞扬,寂静的山林越显寂寥。

那埋于黄土之下的人,终于可以互相告慰,以解相思,而活着他们,还要继续前行,虽然前路未卜,但至少,他们还活着,总是会有希望的。

月溪玉几首曲子吹完,空荡荡的山林中只有几缕山风吹过,却没有了黑袍人的踪影,那些黑袍人仿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就此消失了踪迹。

月溪玉感到有些奇怪,那一战之后,他们就算消失,也不至于一个也找不到,何况这里曾是他们的据点。

冬至几个起落间奔出树林,去了之前黑袍人聚集的山洞查探了一番,依然是一个黑袍人都未曾见到。

二人更觉疑惑,那么多黑袍人,明明都逃进了山林,为何却一下消失了个干净,玉埙声却再也召唤不了他们。

月溪玉和冬至在兴山徘徊许久,也未找到黑袍人的踪迹,于是又偷偷潜回了清风筑一趟。

清风筑的四周都有重兵把守,他们趁夜色破了禁制进入书阁,书阁里之前存的秘笈,档案,以及武器都被搬空,只余下空荡荡的一栋楼阁。

雪鹘还不明就理地睡在书阁顶上,被冬至悄悄装进布袋背在了肩上。

月溪玉回了趟寒舍,看到墨玉床,有些不舍,只是那块墨玉太过沉重,他也无可奈何。他一伸手,一掌劈在那墨玉之上,只听那玉石轻轻炸裂几声向着二边分开,墨玉之间露出一枚差不多长约七寸,闪着银光的匕首。

墨玉床一经打开,一团寒气便在屋子里漫延开来,冬至见月溪玉悄无声息地抓出那发光的东西,接着又伸手往那墨玉上一抓,那墨玉床又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冬至在清风筑这么久,都没留意墨玉里面还藏着东西,他瞪圆了双目,低声问道:“大哥,这是何物?”

月溪玉细长的手指一摊,那银光闪闪的东西,便在他手中转了一圈,起初冬至以为是把匕首,而仔细一瞧,那东西的手柄上端似灯笼状,而下边则是三棱刺,看起来很是奇怪的一把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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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月溪玉轻声道:“它在这墨玉床里很久了,我查了一些资料,它叫做杵,也是来自西域,我不用武器,所以觉得它也无甚用处,如今要离开清风筑,这个自然不能留在此处,先拿走再说。”

月溪玉收起杵,冬至背了雪鹘,二人又悄悄地离开了清风筑,回了温泉村。

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然而却又暗潮汹涌,一直没有夏雨的消息,而黑袍人也消失了踪迹,接着便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显宗病重,卧床不起。

吕倾书自那场大战之后,接下了这黎国的重担,对朝政,皇宫内外之事渐至熟稔,只是皇帝吕琦自那日之后,便一蹶不振,长住寝宫,再未理过朝政。

这日吕晏照常去寝殿问安,见皇帝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一丛花木发呆,吕晏轻轻喝退了左右的宫女、太监,来到皇帝身边,轻轻唤了声:“父皇?”

皇帝一转脸,见是他来了,眨了眨眼,“皇儿来了。”他声音似是哽咽,未被遮住的眼角隐约有泪痕,“皇儿可曾见到你皇叔葬在何处?”

“皇儿悄悄跟了去,看了一眼,是在兴山流云峰下的一个林子边上。”吕倾书皱着眉,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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