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泉山杏儿香
五月的清风筑,也是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玉泉山上的水晶杏一粒粒挂在枝头,满山果香。一大清早,冬至操纵了寒霜剑在练功场上空飞舞,那寒霜剑舞动起来,自带了阵阵寒气,被风带动,直升上空,惊醒了睡在书阁顶上的雪鹘。
雪鹘挥动起翅膀盘旋而下,落到冬至的肩上,冬至没理会它,径直操控了寒霜剑带着力道飞至练功场外的那棵梧桐树上。
那树上本有个树洞,之前冬至练功时,曾抛些冰珠进去,如今这寒霜剑也奔了树洞而去,直接穿过树洞,刺穿了树身,又绕着树旋转了一圈,飞了回来。
如今冬至可以操控寒霜剑任意来去,他见这雪鹘正绕着他飞得欢,突发奇想,若是这寒霜剑能载动他身体的重量,岂不是可以御剑飞行,比起单纯用轻功,不是更省力些?
他这么一想,那剑便在他头顶转了一圈,飞至他的脚下,他双足轻点,踏上寒霜剑,身子在剑上左右摇晃了几下,寒霜剑一下变得沉重了不少,冬至自身的内力操控寒霜剑开始变得费力,一个不留身,剑身一阵摇晃,他便从空中掉了下来。
只是在掉下的瞬间,冬至伸手抓住了寒霜剑,剑身上人的重量一消失,剑便加速飞了起来,冬至的身子被剑带着横飞了一段,快到梧桐树跟前时,冬至才意识到,剑不是自己控制的吗,为何要任它带着自己飞半天,他意念一收,剑便回了鞘,自己也跟着落在了地上。
看来,他想要御剑飞行,这暴风寒霜诀的功力还有待提升,若是他有大哥的功力那么深厚就好了。
只是这内力的修习比不得剑术,剑术记住招式,多加练习便可,内力却需一日日勤苦修炼,他除了日常用膳,休息之外的时间都用在了练功上,只是内力还是欠些火候。
如今想来,他倒能理解谢元筹想要练功的急切,只是他选择了一条不归路,生生把自己变成那般模样,真是叫人惋惜。
正在他思虑间,有人来了练功场,虽在这清风筑内,很少有外人到来,但寒霜剑自带的防御意识,只在冬至一念之间,它便唰一下出了鞘,飞至来人的面门前,只到寒霜剑抵至来人的面门,冬至才察觉到是秋霜。
秋霜见那寒霜剑停在她眼前,一抬手,拨开那寒霜剑,身形一转,便跃至冬至身后,挥掌便朝着冬至后颈砍去,冬至一扭身,躲开秋霜一掌,与秋霜空手切蹉了几招,没打几下,秋霜便跳开圈外,朝他摆手道:“我说冬至,要切蹉,你还是找公子去,我可不想陪你练功。今日我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冬至收剑入鞘,擦了一把汗,问道:“什么好消息?快说来听听。”
“吕倾书来了清风筑。之前不是约好跟我来学酿酒吗,他今日来了,我接他在我隔壁厢房住下了。公子让我来找你过去。”
冬至一听,这吕倾书倒还是守约。只是他来,真是是想学酿酒吗?若没有柳氏之死,没有发生谢家庄的事,冬至还相信他是单纯来学酿酒的,但发生这么多事之后,他如何还能有这闲情来学这个,此行不过是来探清风筑虚实的吧。
然则冬至并不想浇灭秋霜的一腔热情,“真是难得他有这份心了。我去换件衣衫,你先过去。”
秋霜应了,便径自走了。
冬至来到红叶阁的厢房时,就看到月溪玉和吕倾书端着茶在聊天,正说得热闹。吕倾书看起来还是那时飞龙山初遇时的模样,熟络,热情。只是冬至看他的模样,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觉得吕倾书变了,但变在哪,却又一时难以分辨。
吕倾书见冬至进来,忙起身迎他,拉他竹椅上坐了,“二哥,我正和大哥说,这山上的杏子熟了,恰好是酿酒的好时节,不如我们一同上山,摘了杏子,酿些酒,存在这山上,过个几年,再拿出来痛饮,如何?”
冬至还未搭话,月溪玉先接了话,说道:“这酒,是秋霜的拿手绝活,由她指导,绝对会酿得好。不如这样,清风筑里存些,三弟再带走些。存的呢,自然是有喜事的时候拿出来痛饮。二弟,三弟若是娶亲,到时就能当作喜酒了。”
吕倾书一听,倒是浑没在意,说道:“这娶亲一事,倒是急不来,我这还年纪小着呢。”
冬至看看吕倾书,又望望月溪玉,这二人一唱一合的,是来挤兑他的吧,他端了茶,喝了一口,说道:
“大哥只会取笑我,我这自己都还顾不过来呢,上哪里娶亲去,再说大哥年长,要娶亲的,自是大哥在先,是吧,三弟?”
吕倾书忙附合道,“对对对,要说起娶亲,自是大哥在前,小弟们哪能跑在前头,还是大哥先来。”
月溪玉点着二人的脑门,骂道:“你们倒好,合起伙来笑我了,这酒先别说酿好酿不好,都要先罚你们二人十大碗才对。”
二人听罢,都哈哈哈笑了起来,月溪玉也跟着笑了。
正说笑间,秋霜拿着一根长竹竿从外边走进来,听到三人的笑声,手中的竹竿往旁边的墙上一杵,拍拍身上黄色的衣衫,说道:
“三位公子,我们起程吧,去山上的杏林要半日,这时日头偏上,就要正午了。”
三人忙点头应了,说话间出了厢房,见外边的院子里,有四个大竹篓,正是秋霜准备了去山上摘杏子用的。
秋霜背了个竹篓,说道:“冬雪夏雨他们啊,向来对这人间伙食不感兴趣,春雷更别提,一大老粗,你带他去摘杏,他包管把杏树都给你拔了,我可不敢劳烦他。”
冬至赞成的点点头,“我觉得我们四个刚刚好,不带他们玩。山上杏子多,今日若摘不够,明日再去一趟也好,就当练功了。”
本小说最新章节在6@9书#吧首发,请您到六九书吧去看!
几人背上竹篓,一路朝着玉泉山而去。此时山上草木葱笼,绿树成荫,山泉叮咚,时有飞鸟被他们惊起,在林间飞走。
四人边走边聊,沿途渴了喝山泉,饿了摘野果,一路嬉笑打闹便来到了山腰处的杏林。
这一林杏树在这山林之中已生长十几年了,月溪玉还记得他刚来清风筑时师傅带着他练习轻功,每日奔至这半山腰,便撒下一棵杏核,久而久之,竟种成了一片杏林。
每年杏子成熟时,秋霜最爱拉着他来摘杏子,回去大家分了吃,剩下的便用来酿酒。
冬至一眼见到杏林便兴奋起来,一个跳跃,背着竹篓便上了一棵杏树,站在树上挑了那个大的,熟透的杏子便摘,算起来,他也不过才来这清风筑半年有余,这山上的杏林也是第一次见。
吕倾书也不示弱,跟着爬上一棵树,开始摘杏子,秋霜见他们比赛似的坐在树杈上摘杏,突然想起自己的竹竿忘了带,秋霜扭脸委屈地望着月溪玉,一拍脑门,喊了一声,“公子,走得急,竹竿忘了。”
月溪玉朝她一挑眉,“你跟公子来摘杏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带什么竹竿。”说着,他自玉壶中一抓,凝了一把冰珠,顺手便扔了出去。只见杏林中除了吕倾书和冬至呆的那二棵树,其他的树都啪啪啪往下掉杏子。
冬至一看月溪玉甩出的冰珠打掉杏子,倒是落得快,怕是掉到地上就要摔个稀巴烂,他一抬手,刮起一阵风,一下托住了所有将要落在地面的杏子,带着一层杏子缓缓从空中落到地上,秋霜背了竹篓,弯腰便开始捡了。
吕倾书看到月溪玉和冬至配合的默契,他沉着脸,手中拿着一个杏子,若有所思,接着眼神闪烁了几次,转而又笑了起来“大哥,二哥,你们这是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