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觉醒1提取》（24）
第二十四章《觉醒1提取》（24）卸下弹匣，检查枪膛，释放套筒。将枪对准一个安全方向，勾动扳机。拇指放在套筒下，绕过枪柄后方，手指放在套筒上。拆卸套筒时，先后拉，后下拉。卸下套筒，取出弹簧组，拆下枪管。一把枪就拆卸完成。
“组装。”
本摆弄那些部件，倾听着当枪再次组装完整时，金属所发出的令人心满意足的沉闷的咔嚓声。只有在这时，当组装完成时，他才抬起头，看见哈里又坐在一把大阳伞下方的一只木头椅子上打盹，手臂撑在堡垒大门侧面的一只木头桌子上。本回头看向下方山谷，脑海中一阵激动。好像那些情绪之前一直被操作手枪所取代，这会儿一时之间无事可做，它们就又席卷而来，这突然袭击让一切都变得比之前更糟。
“本。”
他回头看见她温暖地笑着，示意他继续。
时间已经过去一周，一周的跑步和循环训练，一周的体能训练和健康饮食。鸡肉、米饭、蔬菜、水果，喝下比他人生中任何时候都多的水。有些食物已经预先煮熟，是热的。他没有质疑，也没过问是从何而来，他不在乎。两天前的晚上，哈里吃了一整排猪排，配一碗炸土豆条。本吃萨法让他吃的东西，喝萨法让他喝的东西，他按要求睡觉。他就像一个成年儿童，在绝望的黑暗隧道中越滑越深。他做了一周的噩梦，醒来大汗淋漓，心惊胆战地去冲凉。
“本……继续。”
“好。”
一日结束。这是他们来这里的第七天。萨法收起枪支，哈里掉头走进堡垒。本站在山脊边缘，俯视下方的山谷。
“你真的做得非常好，”萨法说着检查一遍每把手枪，然后将它们装进袋子，“本？”见他没有回应，她招呼道。
“啊？”他转身，那副麻木的表情重新回到他的脸上。他走神时，她一直看见他的另一副表情，必须呼唤他将他拉回现实。
“你今天做得很好。”
“哦，谢谢。”
“正在实现目标。”她说。
他点头。
“到今天就满一周了，”她以闲聊的语气说，“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他点头，将两手抄进口袋。她看着他下巴上的胡茬，眼睛下方的眼袋，这和一周前形成明显的对比。他比一周前更健康了，他吃的是有营养的健康食物，喝了很多的水。他在运动，脸颊有了血色，但是破碎的睡眠和糟糕的精神状态也在产生影响。她露出温暖的笑容，“我们应该庆祝，”她听到这粗鲁的字眼，心里畏缩一下，“好吧，不是庆祝，不过……你知道……纪念一下这个时刻。”
这一次他没有点头，而是耸耸肩。
“今晚也许你可以和我、哈里一起喝杯啤酒。”
“啊，”他看着地面说，“我可能会上床睡觉。”
“和我们喝一杯。这里的日落很美。”
“也许。”他咕哝道。
“我可以用枪，”她说话间仍然在微笑，“强迫你。”
“用不着枪，”他浅浅地笑一下说，“你闭着眼睛都能把我打翻。”
“哦吼，给你几个月时间，你也能把我打翻……”
“呃？”
“我刚才的话不是有意的，”她感觉他已经回过神来，想继续谈下去。她快速思考，咬紧下嘴唇，“哦，我正想征求你的意见。”
“我？”他眨眨眼看着她。
“嗯，呃……和我共用一间浴室，你会觉得奇怪吗？你知道，比如说……我是不是该换一套房子，还是说同你和哈里一起住也没关系？你看，这里有许多房子，而且……呃……你怎么看？”她的声音渐渐降低，知道这是当下她所能想到的最无力的问题。一时之间她窘迫得想钻进地下，脸颊罕见地泛起红润。他看着她，她确定他看得出来这问题的尴尬。
他摸索着下巴点点头。
“其实取决于你。”他说着注意力又渐渐分散。这是一把双刃剑，她一方面感到松了口气，因为他没有注意到她试图让他一直说话的笨拙举动，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她又因为他再次走神而感到挫败。
“帮我拿这个？”她说着拿起装枪的袋子，又端起喝空的咖啡杯，心里咒骂哈里没有收走她的空杯子。
他接过袋子，等在一旁，仿佛变成了小狗，要等到她走进门才能跟在后面，等待、跟随、等待。她将杯子递给他，锁闭后门，然后从他手中接回杯子。任何事情都能让互动继续，任何事情中都能找到谈话的火花。
“今晚吃牛排，”她说着同他一起穿过走廊，“不过当然是很瘦的牛排……我还要了一个很棒的花园沙拉。美味，有净化作用。你喜欢喝葡萄酒吗？啤酒怎么样？喜欢拉格还是苦味？”
“呃……不，呃……你说什么？”
“拉格还是苦味？”
“呃，真的不用那么麻烦。”
她掩饰起沮丧。她对他的了解，比任何有权了解他的任何人都多。她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一遍遍阅读报道中有关他的每一个字，她知道他偏爱拉格啤酒，但也真正热爱散装鲜啤。
“散装鲜啤怎么样？我以前很爱散装鲜啤。”
他耸肩点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用肩膀推开通往主室的门。
“又没收空杯子。”萨法立即说着瞪一眼正在餐桌边转悠的哈里。
“是，”他说，“我们现在吃饭吗？这是牛排吗？闻着像牛排。是牛排吗？”
他们开始吃饭。本能听见萨法和哈里的谈话，但是他没有参与。他吃自己的牛排和沙拉，喝水，然后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史蒂芬有了私情，不管怎样，他永远都不可能结婚了。他死了也不打紧，因为她在和其他某个人睡觉。他死了。他死了。他想念他的生活和他的未婚妻，哪怕她正要告诉他，恋情结束。
“本？”
“哈？”
“你来洗澡吗？该死，我是说去洗澡。不是和我一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来……该死的。我是说，你去洗澡吗？”
“是，当然。”他站起身，萨法将手伸向哈里，后者正摇头叹气。
他洗澡，然后换上灰色运动服，返回他那个只有一张金属窗和刺眼灯光的朴素乏味的房间。
“来喝杯啤酒。”她探进门，看见他坐在床沿。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