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觉醒3灭绝》（20）

第一百零二章《觉醒3灭绝》（20）大楼

它引发了人们的心理恐慌。感觉像是你做了一件非常非常错的事，但是如果你不表现出来，别人也都不会做出反应。做了一件错事，一件最邪恶的行为发生了。母亲看着屏幕上播放的由布拉沃持一台小摄像机记录下的录像，平静地抿着茶杯里的茶。

录像有些段落摇摇晃晃的，是在一架德军重型轰炸机有划痕的窗口拍摄的，身后的下方，钚芯内爆型核弹引爆了。这枚核弹是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加利福尼亚的一所核研究机构获取的，这里的时间线已经被阿法效应所改变。核弹被带回1945年，丢在伦敦，现在他们看到的是蘑菇云膨胀升起的画面，闪烁的光芒似乎要将黑夜照成白昼。

蘑菇云越来越高，越来越大，底部烟雾扩散开去，表明毁灭正在进行。

“和我们在长崎用的那枚类似，”会议室里几近寂静，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上的二维录像，埃科发言道，“但伦敦与长崎的区别是巨大的。长崎有许多建筑都是木头造的，伦敦却是砖石建筑，这就意味着，爆炸中幸存下来的建筑会更多，或者说虽然会坍塌，但依然能为幸存者创造一些避难地带……差不多和任何大型城市空袭战的情况一样。”埃科停下来，看了录像几秒才继续发言，“不过产生的火焰风暴还是和长崎一样，温度接近四千摄氏度，风速达到六百英里每小时……爆心投影点范围内没有当即死亡的，将会遭遇视线闪光灼伤……我们说过，时间是冬季，所以人们身穿的厚衣物所能提供的保护作用也更大……”他逐渐降低声音，被重播的画面所攫住，内心和观众一样，都感觉到恶心。他们的忠于职守，已经带领他们走上了一个错无可恕的方向。

“够了，”母亲冷酷地打断，“死了多少人？”

除母亲外，所有人都看着凯特，只见凯特清清嗓子，划亮平板的屏幕。

“嗯，一开始的爆炸杀死了25367人，据称随后有127458人因为直接影响而死亡，当然还有出生缺陷等可怕的事情……”她的声音渐渐降低，因为会议室里人们震惊的窃窃私语停了下来，是母亲清了清嗓子，她依然在看着屏幕上的录像，镜头移动扫过机舱内部，看到特工们惊惶的脸，接着视线重新回到窗口。

“好了，”母亲陈述，“切掉。”最后她站起身向会议室里的人致辞，对他们的震惊充满蔑视，“别被时间旅行的概念搞糊涂了。我们对世界时间线的变化是免疫的，我可以返回时间线，杀死童年时代的你们，但你们依然会出现在这里。我们现在并不存在于那条时间线，当然了，你们任何人以前都不知道……”她冷笑着等待话语落入众人心中，“我们是脱离时间线的。明白了吗？我问，明白了吗？”私语声四起，人们在点头，神情虚弱，面色苍白，她读出了他们脸庞中的恐惧。“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等到某个时刻，麦琪·桑德森会做出回应，那时我们就准备就绪。凯特，你继续监测，寻找时间线中的变化……你有问题吗？”母亲冰冷的灰色眸子定在这位历史学家的身上。

“没有，母亲，”凯特立即说，“我……”她咽口唾沫，沉默下去。

“怎么？”母亲催促道。

“我们该怎样重启？”凯特脱口而出，“我是说……你该怎样阻止特工们丢下那枚炸弹，并且……并且阻止他们在公元126年所做的事？我很抱歉。”她语声匆忙，一边说一边拧着双手。“我只是被搞糊涂了。我不该问的……抱歉。”

母亲环视会议室。“那么做，”她指着片刻前还在播放影像的荧幕嘶声说，“是必要之举，也是保证我们目标完成的应有之举。还有人有疑问吗？只管说。”她的吼声吓得好些人畏缩起来。“干好你们的工作，再也不要向我提出质疑。不服从之举不可容忍。”

她快速离开，拍上门大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她冲到桌边激活会议室的监控反馈画面，看到大家惊吓沉默的样子露出微笑，她看到凯特在擦眼泪，离她最近的人凑过去揉揉她的胳膊，询问她有没有事，特工们互换眼神。

她感到体内涌起一股急切，感觉游戏已经开始，拼图的碎片正在拼合到位，心里一阵激动。该死的麦琪·桑德森以为她是这游戏的英雄。疲惫的勇士守卫世界，抵抗邪恶力量，而那就是母亲将要发挥优势的地方所在。

那就是她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