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觉醒3灭绝》（21）

第一百零三章《觉醒3灭绝》（21）小岛

热辣的阳光从深蓝色的天空照射下来，蓝绿色的海水拍打着海岸。树木、灌木丛和蕨类将小岛衬得一片斑纹。他们钻出洞穴，都用手挡着眼睛遮挡刺目的阳光调节适应。

“伯蒂！”马尔科姆的喊声竟然有一种尖刻，这是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不曾听过的。

“别对他发火，马尔科，”康拉德依然眯着眼，“不是他的错。”

“他把他妹妹忘了两年，康。”

“他性格本就孤僻，”康拉德解释说，“丽亚说过，他把日期输错了。”

“伯蒂……”马尔科姆又喊起来。

“马尔科……康……本、哈里、萨法、艾米丽、米莉……”声音从背后传来，引得他们都转过身。伯蒂站在一只筏子上，距离岸边有几十米远，双手高举像个疯子一样疯狂挥舞着。

“伯蒂，你给我立刻过来！”马尔科姆喊道。

“没必要，马尔科，”康拉德说，“他不会明白你为什么要训斥他。”

“他必须给我明白！他必须明白，他得把脑袋从屁股后头伸出来。”

“来了，马尔科，还有康、本、萨法、哈里、艾米丽和米莉……约翰·华生医生死了，不过丽亚不准我回去重新提取他……”

“那筏子是怎么动的？”哈里问，“浪涛是向外的，他却在往回走。”

“不知道。”本回答。其余人都看着伯蒂站在那个平坦的筏子上，穿越浪涛朝岸边驶来，但看不出任何推进力的迹象。“可能是用胶带粘在一只海豚身上。”本说。

伯蒂一头扎进海里，深深地潜下去，良久才浮出水面，悠闲地游完最后一段距离，接着钻出水面，跑过浅滩，深棕色的身体上水花四溅，脸庞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他已经好些年没见过他们了，好些年。他有好多事想告诉他们，就像他想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而对于旧点子又有了新的点子和思路。这时他看到岸边高草里有个什么东西，其他所有想法都立刻消失了。

“艾萨克！”他大叫着掉头离开，抓起一个东西举起来转过身，高兴地举到脸上。“看！”他说着展示给大家，“乌龟……我管它叫艾萨克·阿西莫夫。”

“看见了吧？”康拉德对马尔科姆说，“吼他也无济于事，马尔科。”

“好吧。”马尔科姆气鼓鼓地说。

“你还宿醉呢，坏脾气的家伙……该死……我们把工具包落在密尔沃基了……”

“密尔沃基？”米莉问。

“他的主意。”马尔科姆指着康拉德一边走开一边说。

“那个筏子是怎么动的，伯蒂？”本走过去看着乌龟。

“哈哈，就像，完全……天哪，我得给你们看看这个……过来看……呃等等，我先把艾萨克·阿西莫夫放下，不放这儿……呃，不……可以把它放到这儿……”伯蒂内心的孩子气展露出来，他弯着腰，不知道该把乌龟放在哪儿，最后本温柔地打断了他。

“放那儿就行，伙计。”本说着帮他将乌龟放下，那动物似乎并不为被举起和展示而感到困扰，不过话说回来，乌龟并不因复杂的面部表情而闻名。

“太酷了。”伯蒂说着站起身冲本微笑。

“你想给我们看什么？”本问。

“什么？”伯蒂问。

“你刚说，”本说，“你说‘我得给你们看看这个’……”

“看什么？”伯蒂问，“艾萨克·阿西莫夫吗？”

“不，在那之后。你说的……算了。你好吗？”

“好，谢谢，本·莱德。你好吗？丽亚总是让我问候别人好不好。”

“你已经自己待一个月了，”本说，“你有没有……”

“没有。”

“什么？”

“没有。”

“没有什么，伯蒂？”

“没有，本·莱德。”

“不，我是说，你想说没有什么？”

“一个月。”

“对。丽亚说你在这儿待了一个月才去找她的。”

“七周，两天零……”他暂停眯缝眼看着天，“十三个半小时……”

“对，”本说着揉揉他的脸，“伯蒂，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完全可以。”伯蒂迅速点头说。

“你怎么会算错时间？你把你的妹妹丢在地堡两年。”

“就像，你知道，我在算时间时艾萨克开始吃我抓的鱼，我就，‘嘿，别吃我的鱼，艾萨克’，他就继续吃，我把制造新入口写的东西弄脏了。我打算去找丽亚的，但是看不清写的东西，因为艾萨克吃了我的鱼，所以……”他停下来眨眨眼笑了。

“好吧。”本疲倦地说。

“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你没说错。你干得很棒。”本勉强对他笑笑。

这一天尽是叫人耳目一新的景象和奇怪的事情，而他们脆弱的头脑原本就因为前夜的酒精疼痛不已。他们一路疲惫地走到林间空地的棚屋，伯蒂继续飞快地说话，胳膊挽着艾米丽。

“……就像，我觉得需要再盖一层，因为如果有人想留下来过夜呢，约翰·华生医生总是在这边睡觉，不过是睡在吊床上，所以我就加了一层，可是约翰·华生医生现在死了，不过等他回来，他会看见……”